柳瑟屏息凝神注視著前方的黑影,藏在袖口的匕首也被她一點點拔了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她必須格外小心,她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連帶每一份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耳邊一聲低沉的男音傳來:你只有1個月的時間。
1個月……握著手柄的手越發(fā)的緊了,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怕是很難再殺他了。
想到這兒,柳瑟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褪去了方才的猶豫不決,看準(zhǔn)了時機果斷的刺了下去。
“殿下……”突然響起的男音在這沉寂的夜色里被拉長了音調(diào)。
柳瑟迅速收起那把高舉在半空的匕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
“子謙見過殿下……”柳瑟收回心神,緩緩轉(zhuǎn)過身去,果然是溫文爾雅的謝子謙。
一襲灰色長衫的他,清秀文雅,看上去穿的極為單薄,柳瑟心疼起他,真想關(guān)切的迎上去。
“不必多禮,本王并不喜這樣的繁文縟節(jié)?!本澳恋难鄣自缫淹嗜チ诵σ?,變得冰冷異常。
“看來今晚大家都并無睡意?!本澳列α诵?,而后將目光放在柳瑟身上。
循著他的目光望去,謝子謙這才注意到他近旁的柳瑟,不覺淡然一笑道:“原來三…阿瑟也在這里?!?br/>
因為之前她讓他直接喚她的名字,他也就不再需要那極為客套生硬的稱呼了。而初次念出這個陌生的名字,他竟有種錯落之感。
柳瑟的眼神冰冷,只一眼便不再看他,知曉她的性子,謝子謙也便收回了目光,卻是留意到她身旁的太子殿下。
他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似是藏著深深愛意,又多了些道不明的意味。
這讓他不覺猜到了幾分。遲遲無法進(jìn)入睡眠的他只好借著這個功夫出來練劍,無意碰到了太子殿下和相府三小姐。
兩人看起來不太尋常,氣氛也甚是詭異。但他也不好妄自猜測,只好收起了這份心思,各看了兩人一眼,溫和的笑道:“子謙本也無事,打擾了殿下實屬不該……”
“無妨,本王不會怪罪于你?!本澳恋沉酥x子謙一眼,語氣輕微至極。
“多謝殿下。”謝子謙上前拱手行禮道。
“阿瑟…”他的目光轉(zhuǎn)向并未言語的柳瑟。
“子謙已經(jīng)教訓(xùn)過舍妹了,她蠻橫無理,若有得罪阿瑟的地方,還望你見諒?!绷届o的望著他,看著眼前這個溫柔和煦的男子,不由想起前世的過往。
他固然正直善良,卻也及其疼愛他的妹妹,前世里謝嘉柔多次陷害于她,他本不知情,卻在謝嘉柔梨花帶雨的哭訴中猶豫了。
他沒有第一時間出來為她辯解,她知他是信她的,可終是抵不過他們兄妹情深。
她不怪他,她有什么資格怪別人呢,他已經(jīng)很好了,沒有是非不分,多次幫她解圍,侯府中也只有這個男子才會讓她感覺到些許溫暖。
“阿瑟?”見她在發(fā)呆,謝子謙忍不住輕喚了聲。
“我沒事……”她笑的勉強,像是藏了許多不容說破的心事。他念她的名字,有些干巴巴的,聽著卻極為好聽。
“夜深露重,本王還是送阿瑟回房吧?!卑⑸@兩個字他咬的極重,說話間眸子不由轉(zhuǎn)向有些愣神的謝子謙那里,看著他頷首微笑。
“不……”柳瑟剛想拒絕,但轉(zhuǎn)念一想,方才失了手,即使如此,何不另找個機會再下手呢。
“阿瑟是有些不舒服嗎,本王這就送你回去,下次你要出來,身邊最好帶幾個丫鬟……”他叫的親昵熱切,說話的聲音也十分溫柔,和他本人形象相差甚遠(yuǎn)。
他們漸漸走遠(yuǎn),謝子謙若有所思的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過了會兒,便拔出腰間的佩劍,隨風(fēng)而舞動……
“殿下為何待我如此之好?!绷S口一問,只是想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好找個時機。
“本王愛慕于你,這里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你會不知?”
柳瑟的腳步一頓,浮在袖口的小手慢慢抽離掉垂在身側(cè),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剛才定是產(chǎn)生了錯覺,她怎么會聽到他說愛慕于她…真是可笑,只是見了幾面說上幾句話嗎,什么時候愛情變得這么廉價?
在經(jīng)歷了那么多是非曲折后,她早已放下了心中的念想,今生她不愿和他們再有所牽扯。
將方才的心思沉淀下去,柳瑟邁開步子繼續(xù)朝前走去。“怎么,是不是受寵若驚到不知作何言語?”
涼涼的男音飄了過來,夾雜著一絲挑逗,柳瑟不住回頭望他。
一身紫衣的他,在月光的映射下,顏色也便暗淡了幾分,卻更顯得縹緲朦朧。他的嘴角含笑,眼神迷離的看著她。
他的長相俊朗,不單單用好看形容,幽深的黑眸里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這樣的他,清逸,但也危險。
“還請殿下不要再開玩笑?!绷焕頃劢堑男σ?,冷冰冰的回應(yīng)道。
“開玩笑?”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失聲笑了起來。他定定的看著默然不動的柳瑟,一步步向她走來。
“本王像是在開玩笑嗎?”他的語氣驟然一轉(zhuǎn),直盯著柳瑟的眼眸看的她很不舒服。
“殿下誤會了,柳瑟對殿下絕無半點非分之想?!绷吞椎幕貞?yīng)著,并沒有看他的眼睛,而是思考著他為何要說那樣的話。
看他的樣子確實不像在開玩笑,也絕不會無聊的取笑于她,該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在他眼中,所有人不都外乎棋子一枚嗎?
想通了這個問題,柳瑟也便沒有了后顧之憂,內(nèi)心也未牽起任何波瀾。
“無非分之想?”他的音調(diào)陡然上揚了幾分,半瞇著眼眸瞧她,而后眼里的笑意濃烈,看著她不覺輕哼了聲:“我倒還希望你有別的想法?!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