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算得美滋滋,所以根本顧不上回答王炎的問題。
而我的這一下遲疑,也讓王炎有了些誤解,他以為我還在端著。
“八十萬?!陛p飄飄的一句話飄到我的耳邊,我的心臟一哆嗦,媽呀!十六萬!
“怎么?還不夠?”王炎見我不答話,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道,“白小姐,我想整個江城應該也不是只有你們懂得驅邪捉鬼,之所以找你們是因為我不想太麻煩。白小姐要是覺得這八十萬太燙手,那我……”
“好!成交!”不等王炎把話說完,我趕緊應承下來。
話剛出口,我就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
剛才還誓言旦旦的想挫一挫王炎的銳氣,沒想到區(qū)區(qū)八十萬我就妥協(xié)了。
果然,有錢人就是可以為所欲為,什么尊嚴啊面子啊,在金錢面前都是糞土。
我一邊覺得很打臉,一邊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我之所以會向金錢妥協(xié)也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主要還是王瑞拿我當朋友,我主要是想幫幫他。
另外,要是讓林慕宇知道我裝X錯過了一單八十萬的生意,肯定會掐死我,跟我斷絕同門關系。
我回過神來,略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想找補回來一點顏面,故作沉冷道:“不過王總,我也有個小小的條件?!?br/>
王炎大概是對身為甲方,竟然還要被提條件這件事十分的不爽,所以壓根就沒搭理我。
好在王瑞很有眼力見,急忙開口化解了我的尷尬:“什么條件,你說?!?br/>
我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道:“其實也很簡單,待會兒我們在辦正事的過程中,希望這個屋子里面的所有人,包括王總在內,能盡全力配合我們?!?br/>
“這是當然!”王瑞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回頭眼巴巴的看著王炎道,“哥,你說對吧?”
王炎有些煩躁的扯了扯領結,沒有反駁王瑞的話,算是默許了。不過很快他就邁開步子朝著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我今晚要在書房處理手頭的一些工作,不管你們在外面做什么,不要進來打擾我就行?!?br/>
說著,又喊了一聲吳姐,回頭看我一眼:“收拾一個房間,給白小姐休息一下,她有任何需求盡量滿足?!?br/>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去了他的書房。
等他走了之后,我實在是忍不住,湊到王瑞的旁邊小聲問:“你哥平時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是只單純的針對我?我怎么覺得好像我欠了他多少錢一樣?!?br/>
王瑞苦哈哈的笑了笑,解釋道:“也不是,我哥就是對女人有那么一點排斥……”
“排斥女人?”我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奇,不都說同性相吸異性相斥嗎?難道這個王總不近女色,偏好男風?
王瑞看我的表情,大概也猜到我想歪了,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哥他的取向很正常,只不過,之前有個差點成為我嫂子的女人騙了他,對他的打擊很大,從那之后,但凡是企圖接近他的女人,他都很冷漠,沒有什么好臉色?!?br/>
“哦,原來如此!”我心滿意足的吃了個瓜,原來像王炎這樣的霸總也有被女人渣的時候。
這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也不知道那個渣了王炎的女人到底是什么高端玩家,居然能給他造成這么嚴重的心理陰影。
照這么下去的話,王瑞以后想要有嫂子,估計沒那么容易。
吃完瓜,我趕緊給林慕宇打了電話。
電話鈴聲剛響兩下立馬就被接起來,我嚴重懷疑林慕宇是不是就在那翹著腿等著我這通電話。
林慕宇趕過來還有半個多小時,我看王瑞的氣色不大好,也不好繼續(xù)在他那耽誤他休息,于是拿起那個裝著繡花鞋的盒子到了王炎給我安排的房間。
吳姐被王瑞訓了一頓之后,明顯安分了很多,全程對我再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我簡單的把別墅上下轉了一圈,除了王炎明令禁止不準進的書房,基本上我都看了個遍,沒什么發(fā)現(xiàn)。
這棟別墅看起來挺正常的,不像是有邪祟作祟的樣子。
我心里覺得有點奇怪,回到房間我就開始對著那雙鞋開始套近乎。
一開始繡花鞋里面的女人并不搭腔,大概是之前被我威脅很不爽,懶得理我。
但是耐不住我軟磨硬泡,終于跟她搭上了話。
在我的追問下,才知道,她生前叫蕓娘,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了,原本是大戶人家的童養(yǎng)媳,只不過還沒來得及成親,她男人就夭折了。
之后她在男人家里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天天受人打罵,以至于年紀輕輕就被病魔奪走了生命。
她死的時候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婆家人隨便一張草席把她卷一卷就埋在了路邊。
只有那雙繡花鞋是她偷偷攢下的布料自己繡的,本來還想著等成親的時候穿著嫁人,沒想到直到死都沒穿上。
死后她因為沒人祭拜,就變成了孤魂野鬼,她上輩子受盡苦頭,覺得活著也沒什么意思,對投胎轉世一點期望都沒有。
唯一讓她有點寄托的只有那雙親手縫制的繡花鞋,久而久之,她的魂魄就寄存在了上面,鞋子也因此歷盡風雨仍然鮮亮如新。
后來這雙鞋輾轉流入了古玩市場,被識貨的文老板花了一萬塊錢買了回去,之后她就一直呆在那沒怎么出來過。
我聽完了她的故事,跟她又閑聊了幾句,才轉到正題上。
“對了蕓娘姐姐,你剛才說王家別墅里面的東西很兇,我剛才在屋子里面轉了一圈,沒有感覺到它的存在啊,那東西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它在哪嗎?”
蕓娘輕嗤一聲道:“你個小丫頭片子,說得好聽是陪我聊天,原來還是想打探消息!”
“你剛才不是口氣很大,說你那師兄有本事能鎮(zhèn)得住嗎?既然這樣,你還來問我干什么?自己找去唄!”
我的這點小心思沒藏住,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十分的尷尬,只得苦笑。
就在這時,廚房的方向傳來一陣驚叫:“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