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貴一不知道汪東是這樣的想法,以為汪東只是心痛林秀,忙道:“師哥說得是,是我考慮欠妥。我怕嫂子每天坐在家里幫工對身體不好,正好我這又走不開,所以請嫂子幫忙在交易所里照看一下,一是對嫂子的身體有好處,二是可以讓嫂子先熟悉一下股市的氛圍,以后我想成立一家投資公司請嫂子過來幫忙?!?br/>
汪東沒想到成貴一有這么長遠的打算,愣了一下,垂著頭喪氣地說道:“我知道你想幫我,可你想可沒有你嫂子現(xiàn)在這身子怎么能經(jīng)受得起股市大起大落的刺激,昨天她幫里賺了錢睡著了還在笑,可今天一下又給你虧了幾萬塊,剛才打電話給我哭得話都說不清楚了。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賺錢虧錢都沒心沒肺的?”
成貴一聽明白汪東的來意了,心里也是暗暗擔(dān)心怕林秀受不了這刺激,既然汪東現(xiàn)在坐在自己對面想來林秀應(yīng)該暫時沒事。表面上他卻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說道:“虧了幾萬塊?不應(yīng)該呀,我沒讓她買股票哇!”
汪東不經(jīng)逗,忘了是來找成貴一算賬的,苦著臉說道:“是她自作主張在9.6買入的,聽說現(xiàn)在只有8元了。兄弟,你容我一點時間,我慢慢把錢還你?!?br/>
成貴一強忍住笑意,繼續(xù)拿捏汪東道:“師哥,你一月才200來塊,幾萬塊你得還到什么時候?”
汪東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道:“臭小子,還到什么時候還清就是什么時候,你還想怎樣?”
成貴一看把汪東真逗急了,也趕緊起身道:“師哥,我的親大哥,我都叫你哥了,你咋就不把我當(dāng)兄弟呢,別說幾萬塊,就算錢全賠了我也不能讓你跟嫂子還呀!”
汪東也明白成貴一是在逗自己,自己怎么在這關(guān)頭上了他的當(dāng)忘了成貴一這小子有專門逗人的惡趣。他又慢慢坐下道:“那怎么行,親兄弟還明算賬。”
成貴一在氣勢上壓住汪東覺得自己是翻身農(nóng)奴該把歌唱了,忘乎所以的敲著桌子道:“你非要還也行,但總得有個期限吧?!?br/>
“好!三年之內(nèi)我一定還清!”汪東一邊說著一邊拽過成貴一寫檢查的一打信紙,看都沒看把成貴一前面寫的檢查撕下來揉成一團扔在地上,提筆寫起借條。
“別!”成貴一看見自己摳了一早上頭皮完成的巨著被汪東當(dāng)垃圾給扔掉忙出言阻止,還是攔住汪東。他想繞過桌子去把紙團撿起來,可汪東好象有意又象無意的一腳踩在紙團上,還在地上反復(fù)搓了幾個來回。
汪東把寫好的借條塞到目瞪口呆的成貴一手里,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走。
“等等”成貴一喊道:“我可沒同意你要用三年的期限!”
“那你說個期限?!?br/>
“以你的財力應(yīng)該馬上就能還上?!?br/>
“我?我現(xiàn)在哪有這么多錢!”
成貴一走到門邊,一把搭住汪東的肩膀,把汪東拽回辦公室里,又重新摁在椅子上,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昨天我賺的錢里面嫂子也出謀出力了,我決定給我嫂子林秀同志20萬的分紅,我嫂子林秀既然是你汪東的媳婦,我覺得你不應(yīng)該拖著我的欠款不還?!?br/>
“那不行……”
“那就怎么不行啦?”不等汪東說完,成貴一插口說道:“知道‘科技是第一生產(chǎn)力’是誰說的不?知道二十世紀什么最貴不?是人材!我認為我嫂子林秀同志所付出的勞動值二十萬,你敢說不值嗎?你要敢說個‘不’字,我馬上給我嫂子打電話?!?br/>
汪東被成貴一說得張口結(jié)舌,左思右想還真找不到借口拒絕,同時也深深感受到成貴一的良苦用心。心里感動歸心里感動,面子被成貴一下了這個茬得找回來,他一躍而起,一把抓住成貴一的衣領(lǐng)口道:“臭小子,信不信我揍你?”
“我投降,我投降!”成貴一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同時口里還不停氣地說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小人動口又動手。”
“我他媽是你哥!”汪東被成貴一的舉動氣樂了,爆了句粗口。
宋建軍這時正好從門口經(jīng)過,他看到汪東正揪著成貴一的衣服,以為是兩人在打架,立馬高聲喝道:“住手!汪東,你干什么?有話說話,不能打人?!?br/>
兩人正打鬧著,突然被人撞到,而這個還是廠長,汪東馬上松開手,想著怎么解釋,成貴一張口就說:“報告宋廠長,汪主任在幫我認識我的錯誤,他看到我寫的檢查不夠深刻,正準備手把手的教我寫檢查?!?br/>
宋建軍聽成貴一這么一說氣樂了,“我說你們兄弟這是唱得一出?汪東,有話好好說,這里在廠里,要注意影響。”
“謝謝宋廠長”汪東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等宋建軍和汪東離開辦公室,成貴一馬上給林秀打了個電話,這非常時期可不能真因為股價波動影響了林秀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接通電話,林秀聽出是成貴一的聲音,連忙說道:“小成,我,我……”
“嫂子,不用說我知道了,剛才師哥過來揍了我一頓,我知著錯了?!背少F一又開始耍賴皮。
“?。克陕锎蚰??傷到哪了,我這就打電話說他。”
林秀心想汪東明明知道自己虧了成貴一的錢,怎么還會打他呢,這個彎她轉(zhuǎn)不過來。
“別呀!嫂子,你這要打電話埋怨我?guī)煾?,他又得拿我出氣了。剛才他就說了,是我害得你虧了我的錢,讓你以及他未來的兒子我未來的女婿的身心受到摧殘,這種損失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所以他決定不定期的替你以及他未來的兒子我未來的女婿教訓(xùn)我。我說嫂子,我求求你了,不論是虧錢還是賺錢,你能都樂呵呵的嗎?你只有樂呵呵的,我才能有平安的日子過呀?!?br/>
聽到這里林秀知道是成貴一又在耍貧了,說道:“那我虧了錢,心里著急,怎么可能樂得出來?”
成貴一道:“我說林秀同志,這就涉及到辯證唯物主義的在曲折中前進的理論了,電話里我就不跟你贅述了,有空你回家翻翻書了解一下。股市里的道理基本相同,沒有人是永遠只賺不虧的,虧的時候咱們不能只看這一次,更應(yīng)著眼于一個時間段,就象昨天和今天我們總的還是賺了嘛。如果賺了你還樂不起來,今后的日子我可就要受罪了?!?br/>
“行了行了,不叫嫂子還敢叫同志,現(xiàn)在我都想教訓(xùn)你了。知道你貧不知道你這么貧,我知道怎么做了,我盡量達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绷中惴畔码娫?,長長出了口氣。說來也巧,林秀的情緒陰轉(zhuǎn)晴后,秦園商貿(mào)的股價快速回升,林秀想著汪東安撫自己的話語和成貴一樂觀的態(tài)度還有肚子里的寶貝,臉上不由得洋溢出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