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怎么樣了?”楊晨站在手術室門外,滿臉擔憂的神色。
“我說你這個主人是怎么做的!自己家的貓受了這么重的傷,居然只是簡單的包扎了一下就完事了!是不是等它沒氣了你才會送過來??!”醫(yī)生摘下口罩,斥責的說道。
“您說的是,是我做的不好,蛋糕現在怎么樣了?”楊晨臉色很不好看,心里也很內疚,醫(yī)生的樣子讓他明白蛋糕的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的多,對于醫(yī)生的指責,他并不打算為自己辯護。
“還說呢,你知道它的情況有多危險么?雖然傷口有過簡單的處理,但還是有輕微化膿的跡象,送來的時候還發(fā)著高燒,隨時有性命危險!晚一步它就沒命了!好在送來的及時,情況已經基本穩(wěn)定住了,但是依然不能馬虎,就先把它放在我這吧!我還能多觀察一下它的情況?!编嶁x同樣也很不高興,作為一名從業(yè)多年的資深獸醫(yī),他也很少見到這種情況如此危機的病例。這么不負責任的主人也是第一次見到。
“沒問題,你說的對,這都是我的過錯,只要蛋糕能夠好起來,怎么樣都行!”楊晨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了,你也別太擔心了,高燒已經退了,手術挺成功的,接下來看看后續(xù)情況吧?!编嶁x見楊晨愧疚的表情,心里的怒氣也減少了些,語氣平和了很多。
“還好送來之前有過簡單的處理,傷口停止了流血的狀況,不然就算你今天送過來,別說我了,神仙也難救。我很好奇它是怎么弄成這樣的?”鄭鈞皺著眉頭問道。
這個問題楊晨也想知道,當時的情況他也不是很了解,只能含糊其辭的說道:“具體情況比較復雜,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鄭鈞見楊晨不想多說,也就不再多問。這時,手術室的大門被打開,一名同樣戴著口罩的女護士推著一張小型手術床走了出來,床上躺著正在昏睡的蛋糕,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兩只耳朵都被包了進去。在胳膊的內側扎著一根針管,點滴一點點的滑落下來。
女護士有些厭惡的看了楊晨一眼,冷哼一聲就推著蛋糕去了隔離室,想來也是氣憤楊晨是如此不負責任的主人吧,居然把這么可愛的小貓弄成這個樣子,還不知道……
楊晨有些尷尬,干咳了一聲,想去看看蛋糕的情況,但是隔離室的門已經被關上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進去。
“別看了,以后有的是時間看,先跟我過來一趟吧?!编嶁x說道。
楊晨點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隔離室的方向,就跟著鄭鈞的腳步去了他的辦公室里。
“你這也算是來的巧了,剛巧今天我結束休假,這種危急的病例整個醫(yī)院也只有我能處理,其他的醫(yī)生還真不好處理這種情況。”鄭鈞笑著說道。
“真的太感謝您了!”楊晨看了鄭鈞一眼。心里同樣對豆子暗暗感激,如果不是豆子的話,他就真的見不到蛋糕了。
雖說嘴上一直沒對豆子說過什么感謝之類的話,但是楊晨卻是將豆子的好牢牢的記在心里。第一次見面就幫助自己救出李婷她們,后來又是在拘留所里幫自己送信,這一次又是救了蛋糕一條命。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楊晨也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人,豆子對自己的幫助實在太多,讓他不知道該怎么報答豆子才好,心里對于老鼠這種生物也有了很大的改觀。
“別謝我了,身為一名獸醫(yī),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叫你過來也不是想讓你謝謝我的,我是想提醒你一句,這次蛋糕的傷是在頭部,雖然經過手術,現在的情況穩(wěn)定了,但是危險期依然還是沒有過,傷口的部位太靠近腦神經,而且之前還高燒不斷,送過來的時候還是昏迷狀態(tài),實在很嚴重。
如果明早之前能醒過來的話,自然不會有問題,但是……”鄭鈞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楊晨也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剛剛放下的一顆心,頓時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了,謝謝您了……”楊晨語氣有些沉重,轉身離開了鄭鈞的辦公室,走到了隔離室外,透過窗戶就看見蛋糕孤零零的躺在隔離箱內,麻藥的效果還沒過去,依然是昏迷的狀態(tài),但是兩只眼睛卻是半睜著的狀態(tài),眼神卻是毫無光彩,黯淡無光的樣子。
楊晨閉了閉眼睛,坐在了門外的長椅上,心情極度復雜。
老大它們三個原本還想問問楊晨蛋糕現在的情況呢,但是看自家主人這幅魂不守舍的樣猜也猜到了大概,一言不發(fā)的聚到楊晨腳邊,趴在地上陪著他。
楊晨伸出手挨個摸了摸它們的腦袋,“謝謝,有你們真好?!?br/>
現在蛋糕的情況不穩(wěn)定,在蛋糕沒醒過來之前,楊晨就打算在醫(yī)院里常駐了,那里也不想去,掏出手機給柴筱嫣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晚上不去她家里吃飯了。
拗不過柴筱嫣的追問,就把蛋糕的情況如實的告訴了她,柴筱嫣同樣是很著急的樣子,主動表示要過來看看。
楊晨也不知道為什么,并沒有回絕柴筱嫣的好意,而是將地址如實的告訴了她,或許是因為自己心情不好,想找個人聊聊天吧。
掛斷了電話之后就一直盯著隔離室里的蛋糕,腦海里不斷回想著和自從收養(yǎng)蛋糕之后的日子。
那時候雖然沒錢,生活過的也很困苦,但是楊晨從來沒有對蛋糕的食物克扣過,反而還經常買不少零食給它吃,而蛋糕也在楊晨不開心的時候陪著自己,一人一貓相融以沫。
快樂嗎?楊晨這樣問自己,得到的答案是快樂。不管是耍賤賣萌也好,調皮搗蛋也罷,雖然每次都會讓楊晨哭笑不得,但是的確讓楊晨那段孤獨的生活填充了不少的樂趣。
如果沒有蛋糕的話,自己的生活會變成什么樣子?楊晨不敢再想下去,他現在心里有些恐懼,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有些泛紅的眼眶。
楊晨就這樣一直默默地發(fā)呆,老大他們在身邊安安靜靜的陪著,周圍路過的人不少,或許是被眼前的一幕所感染了吧,走路時的腳步都輕巧了許多。
不多時,寵物醫(yī)院的外面就迎來了一輛高級轎車,車子剛停穩(wěn),柴筱嫣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車,沖進了醫(yī)院里。
“嫣嫣你慢點!”柴進東的聲音從車上傳來。
程方嚴從駕駛座上下來,快步跑到后面恭敬的打開車門。柴進東這才走下了車,給人的感覺就是非常的沉穩(wěn)。
“方嚴,你先去停車,一會我再給你打電話。”柴進東說道。
程方嚴點頭稱是,低頭鉆進駕駛室,駕駛著車輛離開了醫(yī)院,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廢話,透過舉止就能看出他對于柴進東非常的尊敬。
柴進東整理了一下因為坐車變得有些褶皺的衣服,緩步走進了醫(yī)院的大廳,問了一下護士隔離室的具體位置,當他走到隔離室的時候,就發(fā)現柴筱嫣和楊晨坐在長椅上正在聊天。柴筱嫣的目光剛好注意到自己。
“爸爸?你不是要去開會么?怎么也過來了?”柴筱嫣驚訝的問道。
“本來是去要開會的,但是我有些好奇能讓我女兒如此上心而且還經常念叨的人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所以就過來看看?!辈襁M東笑著說道。
“爸爸!”柴筱嫣紅著臉嬌嗔一聲。
“柴董事長?!睏畛扛襁M東打了個招呼。
“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不用這么客氣,叫叔叔吧,叫董事長有些生分了,情況怎么樣了?”柴進東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態(tài)度和上次第一次和楊晨見面有著天壤之別。
楊晨此時心情有些沉重,沒有多想,“蛋糕情況還好,謝謝柴叔叔關心了?!?br/>
“好什么呀,你不是說……對不起啊……”柴筱嫣下意識的就想把情況說出來,忽然想到這樣直白的說出來,楊晨心里肯定更難受,有些歉意的說道。
楊晨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你的貓不會有事的,嗯……方便聊聊么?”柴進東安慰了一句,但是感覺無論什么樣安慰的話,對于一只貓來講都有些別扭的樣子,便提出想和楊晨單獨聊聊。
楊晨點了點頭,跟著柴進東來到了不遠處的走廊盡頭。
柴進東從懷里掏出一盒香煙,抽出一根對楊晨比劃了一下,楊晨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抽煙,柴進東就自己給自己點上了一支,有些享受的吐了個煙圈。
“平時在家里嫣嫣看的緊,在公司秘書看著,想抽根煙都得偷偷摸摸的,這回還真是沾了你的光了。”柴進東笑著道。
楊晨笑道:“柴叔叔找我過來,不會只是想抽煙的吧?”
柴進東點點頭,“有這個原因吧,主要是想看看你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為什么會讓我女兒這么幫你。”
楊晨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道:“我哪里有什么特別的了,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養(yǎng)了幾只寵物而已。上次令嬡的幫助確實也是我沒想到的?!?br/>
柴進東吐了個煙圈,搖了搖頭:“我了解嫣嫣,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相識不熟的人這么關心,平時對那些追求她的富家貴公子都是不假以辭色的樣子,而這次她居然會因為你專門跑到公司來求我?guī)湍?。這真的是我沒有想到的地方,我女兒可是從來沒有求過我什么,這還是第一次?!?br/>
“所以柴叔叔才會請我去您家里吃飯?就是想看看我有什么特別的?”楊晨說道。
柴進東點點頭,“沒錯,但是你居然拒絕了下來,就只是為了一只貓而已,所以我對你這個人就更好奇了,你知道有多少人上趕著想跟我吃飯么?”
楊晨笑了笑,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道:“那是他們,我這個人無欲無求,知足常樂。對我來說,蛋糕是我最重要的親人,老大它們也是?!?br/>
“老大?”
“我的狗,也是三只小可愛。”楊晨解釋了一句。
柴進東點點頭,“看得出來,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我對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不禮貌跟你道歉,是我的方式有些欠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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