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周助聽到宮崎父子倆的對話,瞳孔猛然收縮——
如果說,在是否還要繼續(xù)跟耀司做朋友這問題上,剛才他還有任何猶豫的話,那么,他現(xiàn)在完全堅定了:他,不會放棄這個朋友的!
這樣的耀司,真的讓不二周助很心疼……
其實,天才如不二周助在將近一個星期的相處的時間里也察覺到了耀司在某些方面的小心翼翼;
他不明白,優(yōu)秀如耀司,堅定如耀司,還有什么能讓他如此小心翼翼的?
現(xiàn)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呢……
(筱羽:完全誤會了……)
其實,從認識耀司開始,他就一直在想:是什么樣的環(huán)境下才能夠教出耀司這樣的人呢?
敏感,感情纖細,冷情,卻又對著特定的人無微不至……到現(xiàn)在,他都還記得耀司給他們念故事后,說著‘他們沒有力量就注定要失去自己重要的東西’時冷清的表情,和耀司那根本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眸,用著一種完全平淡的語氣說著肉弱強食適者生存的耀司,仿佛那本來就是見不值得一提的事……
原來,他就是在這種環(huán)境里長大的?。?br/>
而自己和裕太,是何其有幸,才能成為耀司的朋友、得到他不遺任何余力的守護??!
耀司他……連他父親都說他沒有資格交朋友……在一個完全沒有任何溫情的環(huán)境里長大……所以,他在自己家里的時候,看著自己一家才會時不時地露出羨慕的表情和淡淡的惆悵吧?
自己真是混賬!
——這樣的耀司,這樣的耀司……自己居然都考慮過要放開……那是自己現(xiàn)在唯一的朋友啊,那是即使犧牲他自己、也要保護自己和裕太的耀司??!
剛才,自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知道了’?
耀司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他要聽從他父親的命令放棄自己和裕太了嗎?
不要?。?br/>
他不要?。。?!
(偶承認,偶狗血了)
轉頭去看耀司,入目的是耀司突然黯淡下去的眸子,不二周助的心也就這么揪緊了——他在為耀司心疼,而且……耀司,不要做那樣的決定,拜托……
只是,耀司突然把頭轉了過來,眼中有著莫名的堅毅,而不二周助詭異地從其中讀懂了‘等我……’的意味,
于是不二周助又恢復了他那*型性面癱,笑得很快樂——笑瞇瞇笑瞇瞇;
而耀司也瞬間轉了回去,跟著宮崎政一出了倉庫。
宮崎政一花了些時間將千葉附近的事情收了尾以后,就帶著耀司和一批兄弟回東京去了,讓耀司領了刑罰以后,就讓耀司安心地養(yǎng)傷;
耀司,上輩子號稱‘十八歲的年齡,八十歲的身體’的他,這輩子有著小強般的修復能力——背部在中了一槍,又挨了十鞭的情況下,竟過了一個月就恢復得差不多了,只要不動大動作,基本上就沒有問題了;
于是,宮崎政一履行了當初的承諾,把耀司送去了神奈川,繼續(xù)修習體術和學習劍道……當然,這只是每天白天的活動,晚上還是將耀司接回雙龍會,開始教導其槍法;
盡管耀司槍法已經(jīng)很好了,即使耀司現(xiàn)在不愿意見到宮崎政一,但是他還是忍耐著:一是因為重生以來他還沒有光明正大地接觸過槍法,貿(mào)然說自己已經(jīng)會了會遭人懷疑的;二是因為,宮崎政一再傷了自己的心,可是他還是自己的父親啊,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要離開,那現(xiàn)在就做好準備吧,不留下遺憾;
只是……要他一個和手槍已經(jīng)關系很和諧的人去裝作不會槍法還真是個挑戰(zhàn)啊……他前輩子又不是個演員!
即使上一世的經(jīng)歷,造就了耀司他泰山崩頂而面不改色的不動聲色的本事,可是那只是面部表情上的不動如山,至于演技……
啊,他果然還是應該先去觀察一下新手是怎么射擊的吧……
于是耀司腦子里盤算著白天怎么到射擊俱樂部去逛一圈,一邊和宮崎政一一起坐著雙龍會的低調(diào)的專車奔赴神奈川了;
下車后,耀司跟在宮崎政一身后,就看見一扇敞開的大門,大門上面懸掛了一副牌匾,上書‘真田道館’,字跡蒼勁有力,堅毅挺拔——光這幾個字就可以看出書寫的人堅定的心;
耀司心里贊了一聲,面上卻是不露分毫,跟在宮崎政一身后,直視著前方,連眼睛都沒有任何轉動,對于近從一扇門就可以看出其壓迫力的真田道館門口沒有任何不適;
啊啦,這是沒辦法的事:雖然雙龍會的門就一普通的門,不像這樣歷史沉淀出來的威勢,可是雙龍會里有一個總是動不動就用自身的氣勢和殺氣來壓迫字跡的伊藤龍之介啊,所以,早就習慣了——這,還只是說重生后的經(jīng)歷;如果再算上上輩子的話……呵,那只有耀司他壓迫別人的份了!
耀司在宮崎政一的身后站得筆挺,宮崎政一上前遞上了拜帖,然后被告之宗主正在XX地方,便把父子兩人迎了進去;
其實,耀司這也算是舊地重游了:都說官商勾結、警匪一家,前世,身為雙龍會黑龍的他,自然與神奈川警署司的真田家和東京警署司的手塚家打過交道;
這里的一草一木都跟記憶中的相差不多……不過他想也是,真田道館怎么說也是一有著好幾百年歷史的建筑物,‘古董’當然要好好保存了咯!
經(jīng)過幾條小徑,然后踏上了木廊,然后在仆人的帶領下停在了一間和室外面,宮崎政一敲門,等里面?zhèn)鱽硪宦暢练€(wěn)低沉的‘進來’,才推開和室的門,脫鞋進入;
里面跪坐著一個看似中年的半百老人,正跪坐在香案前焚香煮茶——耀司知道,這就是真田家的現(xiàn)任家主了……此時,應該還是神奈川警署司的最高長官,還沒有卸任;他也知道,這個現(xiàn)在渾身都散發(fā)著寧靜柔和氣息的老人,除了在劍道方面的造詣之外,在茶道、書法方面,也有著宗師級的水準;
行禮,然后耀司跪坐在自己父親宮崎政一右下方半步的位置,囧囧有神地聽著黑社會大哥與警署長官的對話,又想起自己前世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和他們打交道的——只不過,那個時候招待耀司的對象是真田佑次——此時的真田家主真田成義的第二個兒子;
仿佛歷史重演似的,耀司現(xiàn)在有著一種奇異的滄桑感……
表情不變,只是情緒的變化還是引起了耀司氣息的變化,這引起了真田成義的注意:
其實,從一開始真真田成義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跟在雙龍會白龍身后的這個孩子:看起來才五六歲的樣子,可是卻沒有這個時候的孩子該有的好奇與躁動,目不斜視地穩(wěn)穩(wěn)地跪坐在他父親的身后,整個人身上有著一種冷清氣息,還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堅定……
雖然還不知道這孩子的氣息這一瞬間改變的原因是為何,但是,這種心境,真難得啊……弦一郎現(xiàn)在……唉,差太遠了,如果可以的話,讓弦一郎以后跟這個孩子多相處相處吧!
只是,多年以后,在真田成義很后悔當初的這個愿望——那個時候,自家的最器重的孫子,已經(jīng)被人家拐跑、高調(diào)出柜了……
只是,未來的事真田成義現(xiàn)在預料不到,因此,在宮崎政一說到白天把耀司留在真田道館學習劍道的時候,他很爽快地答應了,并暗示自己又將耀司收成自己徒弟的想法;
而耀司能夠成為神奈川警署司長官的徒弟,這件事對雙龍會來說絕對是有益無害的,因此宮崎政一根本就沒有浪費思考,直接答應了下來;
至于耀司自己的意見?那對宮崎政一來說都是浮云啊浮云~~~
耀司跪坐在后面,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雖然他現(xiàn)在心中有著不悅:對他來說,拜師這種事情是一生一次的,他有著極強的師門觀念,也許是冥冥之中的某種預感吧,所以即使他很佩服并敬重這個老人,但是,對于拜師這件事,他還是不愿的;
只是,耀司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沒有任何的發(fā)言權——在事關雙龍會的事情上,他自己的想法什么的都是浮云,輕得幾乎沒有任何重量,不被父親看著眼里;再加上,日本這邊的傳統(tǒng)—至于在受刀式以后才算真正的拜入師門,估計自己在成為真田宗主的弟子之前就已經(jīng)離開日本了,所以耀司即使心里有著抵抗,但是還是乖乖地沒發(fā)表異議;
真田成義在和宮崎政一談妥之后,就把目光對準了宮崎政一右下方的宮崎耀司:
不再收斂自身的氣勢,目光如劍地盯著耀司道:“你為什么要學劍道?”
雖然耀司覺得釋放氣勢這一套很無聊,對人耀司可以頂著這沉重的壓迫力撒謊,可是他還是誠實地答道:“因為我體術已經(jīng)到了瓶頸期”
——是的,自從耀司不斷的加強鍛煉、恢復到他前世巔峰時期的水平以后,他就再也提高不了了,現(xiàn)在做的訓練也只是保持著那種速度和增強力道,比起之前,現(xiàn)在有很多的剩余時間,不如同時學點別的,也許會有新的領悟和提高;
真田成義囧囧有神地想著‘還真不謙虛’,接著問道:“你的劍為何而揮?”
耀司習慣性地想到了伊藤忍——他的劍一直就是為了忍而揮的,為了忍,即使父親沒有考慮到自己的想法,最終決定由自己出任黑龍,耀司也沒有任何意見:為了忍,他情愿手染鮮血!
只是……
以后,不能再這樣了——這一世,他的世界中再也不會有伊藤忍!
那么,他到底是為了什么而揮劍呢?
。。。。。。。。。。。
“為了守護!”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章前半部分應該叫做‘狗血進行中才對’O(n_n)O~
終于到了神奈川了;
終于要沖向世界了;
偶兒子終于要長大啦~~~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