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凱蒂眼中的不舍,蘇東心中一滯。
回去這個話題,是他和錦瑟閉口不談,卻又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多了個凱蒂,他竟然有些割舍不下。
凱蒂的臉和蘇歡明媚張揚的小臉重合了,蘇東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快了吧。”錦瑟搶先回答,放下碗筷,“我的公司有些業(yè)務(wù)需要回國處理,許都媒體業(yè)發(fā)達(dá),我可以去那里舉辦中文版游戲的發(fā)布會,以此推開國內(nèi)市場?!?br/>
她瞥了眼和凱蒂對視的哥哥,心中竊喜。
興許,感情遲鈍的哥哥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對凱蒂的感情。這樣也好,他們繼續(xù)留在歐洲,哥哥就可以遠(yuǎn)離紛爭。
“哥,你的公司做的都是國外的客戶,沒必要回去。而且,凱蒂也離不開你?!?br/>
“說什么呢?你一個人回去,我怎么能夠放心?!碧K東藏起紛亂的情緒,拒絕了彩虹的提議。
作為蘇家的長子,他有義務(wù)重振蘇家,并且為妹妹討回公道。
“那我也要去?!眲P蒂瞬間做好了決定了,笑著說道,“我已經(jīng)為自己想好了一個中文名字,就叫若雪,好聽嗎?”
“胡鬧!”蘇東急的站了起來,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凱蒂的提議,“你不過是我們的房東,死皮賴臉的蹭吃了三年,適可而止吧!”
圓圓的杏眼瞬間就溢滿了淚水,凱蒂哭著跑了出去。
錦瑟嘆了口氣,忍不住勸道:“哥哥,你這回恐怕真的傷到小房東了。凱蒂喜歡你,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到嗎?”
果然高看哥哥了,被喜歡的男神罵死皮賴臉,凱蒂該有多難受?。?br/>
“她喜歡我?不可能不可能?!碧K東連連搖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要是真的喜歡我,就不會總是嚷嚷著漲房租了?!?br/>
“等等,她真的喜歡我嗎?”蘇東冷靜下來,不敢置信的看向錦瑟。
“對,她喜歡你!”錦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學(xué)著凱蒂的聲音說,“凱蒂告訴我,她這輩子兩次學(xué)吃飯,一次是孩童時期為了生存,一次就是面對你的時候。她平時多么粗神經(jīng),只有你回來的時候,才會變得斯文?!?br/>
看著哥哥還像個木頭棍杵在那兒,錦瑟提醒道,“最近城里涌進(jìn)了不少難民,他們最喜歡欺負(fù)黃皮膚的女孩。”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東猶如一陣風(fēng),飛速的跑了出去。
錦瑟無語的搖了搖頭,安靜的收拾碗筷。
手機(jī)響了起來,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hallo?”錦瑟連忙用挪威語打招呼。
由于中文版游戲的發(fā)布,她最近要打通的關(guān)節(jié)實在太多,需要提供的材料也多,自然來往聯(lián)系的人也就多了。
“是我?!睂Ψ铰犃艘幌?,又迅速的說,“我是齊楚,電話號碼是你哥給的。錦瑟,我已經(jīng)到了挪威,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你放心,沒人知道我的行蹤?!?br/>
齊楚似乎很緊張,隱隱還有些激動。
“你在哪兒?”錦瑟很冷靜,走到窗邊,迅速的捕捉到了那抹身影,“不會是在我家附近吧?”
不得不說,齊楚的行動效率很快。
“我……”齊楚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別墅,嘴里呼出了一口熱氣。
挪威的天很冷,即使穿著很厚的棉衣,沒有習(xí)慣這里天氣的人,還是接受不了的。
他是偷偷的跟著蘇東過來的,原本不想這么快暴露。但他看著蘇東出去,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三年了,他真的很想她。
“什么都別說了,你進(jìn)來吧,門沒鎖?!卞\瑟放下電話,坐在了客廳里。
齊楚的臉凍得紅紅的,一踏進(jìn)溫暖的屋子,不好意思的脫下了外套。
“哥哥說你是為我而來,到底什么意思?”錦瑟滿臉的審視。
相比較錦瑟的冷靜,齊楚卻是拋下了多年來的鎮(zhèn)定,整個人都很激動,眼里冒著星星。
曾經(jīng)的他,只能看著錦瑟被秦逸風(fēng)占有。即使那樣,他至少還能夠看見她,聽見她。
“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站在這里,跟你講話嗎?”齊楚走到了錦瑟的面前,所有的情緒都涌現(xiàn)出來,“為了你,我已經(jīng)三年沒有睡過一場好覺了?!?br/>
幸好,憑著律師的直覺,他比任何人都早一步找到了她。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錦瑟不是白癡,她看得出齊楚對自己的感情。
“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當(dāng)年的事情你應(yīng)該略有耳聞。”錦瑟語氣淡淡的,似乎在回憶一件不相干的往事。
“我恨自己知道的太晚。”齊楚盯著錦瑟,從兜里拿出了一沓文件,小心翼翼的遞到錦瑟的手里,“為此,我收集了一些東西,可能會對你有用?!?br/>
當(dāng)然,他不會告訴她,為了這些零散的證據(jù),他付出了什么。
錦瑟沉著臉,懷疑的低頭翻看。
齊楚凝視著錦瑟,她看書的模樣還是那樣的溫婉。時間帶走了她的青澀,卻讓她變得更加妖冶奪目。
只需一眼,他的心便沉淪的更多。
“竟然是這樣的,還真是逃脫不了的命運?!卞\瑟冷笑,合上了資料,“謝謝你,齊大律師。”
千算萬算,當(dāng)年她根本沒有想到,悲劇的開端竟然是因為銀珠的一通電話,是銀珠給蘇果果通風(fēng)報信,將冉姝失身的罪過賴在了她的身上。
齊楚能夠得到銀珠的認(rèn)罪書,肯定花費了不少心思。不得不說,他的業(yè)務(wù)能力很強(qiáng)。
如果能夠擁有齊楚的幫忙,回去和秦逸風(fēng)正面交鋒的時候,會不會更加容易一點?
“你不用謝我,能夠為你辦事,我很高興?!敝灰阍谒纳磉?,齊楚心甘情愿成為她手中的武器。
錦瑟的嘴角向一側(cè)勾起,艷光四射。
“你想要什么報酬?”同樣是成年人,她清楚的看見齊楚眼中的欲望。
“不多,一年一克朗就可以?!饼R楚低下頭,俊臉紅通通的。
錦瑟站了起來,千嬌百媚的走到齊楚的身邊,勾起了他的下巴,吹了口氣,軟軟的問道:“只要一塊錢嗎?難道你不想要我以身相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