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亮的陽光中,三千飛塵紛紛擾擾,一脈陽光落到那緊閉的眼瞼上,冷玉兒幽幽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躺在自己的房間里。
一只強而有力的手緊握著她的手,常峰緊鎖著眉宇坐在她身邊,沉沉的睡去,臉上帶著似乎一松手,便會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的凝重神情,令人的心為之一痛,一冷,一傷。
“霏雨,你醒了?!备杏X到有輕微的聲響,常峰從睡夢中醒來,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望著安然無恙的冷玉兒,欣喜地說道。
“我怎么了?我記得我在花園里,二哥,我是怎么回來的?”頭似乎依舊有些暈暈乎乎,冷玉兒支起有些僵硬的身子,一臉疑惑的問。
“不要亂動,你中毒了,已經(jīng)昏迷了一天兩夜了,不過終于醒過來了。”慌忙扶著虛弱的冷玉兒坐起,常峰緊張而帶著有些僵硬的微笑,輕聲的說道。
“什么毒?我怎么一點也感覺不到?”身子虛弱的沒有一絲力氣,冷玉兒只好依偎在他的懷里,虛弱而憔悴不堪的問。
“碧落丹。”明顯感覺到她的虛弱,她的無力,常峰仿佛習(xí)慣性的將她攬在懷里,查探著那微弱的脈搏,再一次確定她無事之后,輕聲的回答。
“玉無情的毒,我說什么了?”輕輕一笑,明澈清眸的湖心倒映著悲傷的顏色,冷玉兒面色平靜無波,極度無力的問。
碧落丹,一種不但無色無味,而且還可以無聲無息,在不知不覺中奪去人的性命,更重要的是它會讓人在臨死前說出隱藏在心中,甚至是靈魂深處最深的秘密。無疑這種毒藥,是她最致命的克星,有人想要迫不及待的解開她的秘密。
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她在當(dāng)時那種情不自禁的情況下,有沒有說些什么,說了什么?這些仿佛在記憶的腦海里不存在的東西又如何去解釋?
“你說你累了,很累很累,累的好像只有死去才是一種解脫,你總是在重復(fù)這幾句話?!眲γ夹悄柯又瘋弁吹母杏X,常峰輕輕攬著懷中的人,似乎感同身受的笑道。
“只是這些嗎。我只是說了這些嗎?”陽光從門縫里悄悄鉆了進來,落到那墨玉一般的雙睫之上,冷玉兒無力的微瞇著鳳眸。有些不確定的問。
“只是這些,你一直重復(fù)的只是這句話妃我不嫁?!毙厍焕镆鐫M了濃重的苦澀,蒼白而無力的一笑,常峰肯定的回答。
“是,二哥。我是每天活的都很累,可是再累也要活著,因為還有些東西我們是死也放不下,這才是人生最大的痛苦?!币蕾嗽谒膽牙铮犞氢疋竦男奶?,仿佛有種安全的感覺。冷玉兒悲哀無力的笑道。
“放心,你中毒的事情我已經(jīng)著人去查了,我不會放過那個下毒的人的。只是這一次,二哥又沒有保護好你?!笔种覆挥勺灾鞯妮p撫著她憔悴的容顏,微鎖的眉宇中無聲滑過一絲殺氣,常峰自責(zé)的笑道。
“二哥是怎么救了我的,玉無情所配置的毒不但獨一無二。而且是無人能解,二哥不會去求玉鳶兒了吧。我死也不會讓她來救我的?!鳖^枕著他寬厚的胸膛,一雙憔悴的鳳眸清明而堅定,冷玉兒決絕的笑道。
“沒有,寧兄弟在第一時間也是想去求玉鳶兒,但是陳大人請來寧大人將他攔住了,我們只是說你舊疾發(fā)作,在云澤城內(nèi)廣召名醫(yī),竟然真的找到一位高人,在最危急的時刻救了玉兒,這才是上天無絕人之路?!毖哉Z間不知不覺對玉鳶兒改變了稱呼,常峰扶著冷玉兒輕輕躺下,安慰的笑道。
“高人,看來這云澤城果然臥虎藏龍,就連玉無情的毒也有人能解了嗎?”無力的閉上雙目,冷玉兒唇邊揚起一絲譏諷的笑意,淡淡的笑道。
“玉兒,你不要想這么多了,好好休息,放心,二哥一定會把下毒的人找出來,給玉兒一個交代?!币戳艘瓷w在冷玉兒身上的被角,常峰笑著想要離開。
“不必了,碧落丹,上窮碧落下黃泉,最起碼我可以知道他們沒事。”輕輕拉住他的衣衫,冷玉兒睜開雙眸,眼含笑意的說道。
“誰?”笑容凝固在臉上,常峰不解的問。
“晴空,卿兒,云曦,只有他有玉無情的解藥,一定是他送來的,我知道。”無聲一笑,清眸流轉(zhuǎn)著燦爛如星辰的光輝,冷玉兒想起了那些慕容晴空無聊時候,喜歡擺弄從玉無情那里花重金得來的瓶瓶罐罐,輕輕的說道。
“玉兒,你瘋了,你們竟然用這種方式傳遞消息?”似乎猛然知道了些什么,一瞬不瞬的緊盯著那雙得意的眼睛,常峰緊握著拳頭,眼含怒意的問。
“是,我一定要救他們,一定要,我不會讓發(fā)生在晴陽哥哥身上的事情,發(fā)生在他們身上?!崩溆駜呵迩宓男χ菧\若低吟的聲音含著斬金截鐵的堅定。
“玉兒,你當(dāng)真是瘋了,你怎么可以這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玉鳶兒知道又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反手握住那微涼的手,常峰眼眸中劃過一絲憤怒,氣急敗壞的望著那一雙從未有過的清亮眼眸,恨恨的問。
“既然你不知道他們在哪里,那么玉鳶兒最信任的陳懷清一定知道,這值得我用任何辦法去冒險,我一定要確認他們的安全?!睙o所謂的一笑,冷玉兒毫無畏懼的望著那一雙充滿疲倦、憤怒、憐惜百感交集的眼睛,執(zhí)著的回答。
“所以毒是你自己下的?你賭他一定會救你對不對,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賭輸了怎么辦?”心仿佛痛得無法呼吸,常峰無力地閉目,苦澀的笑著問。
“倘若我說毒不是我自己服下的,你信不信?不提也罷,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其實在這個世界,就算再有把握的事情,輸與贏也從不在我手中,一切只能看天意,如我,如你?!便俱驳钠>胫袔е荒ㄝp松的笑容,冷玉兒說著誰也不明白的話,緩緩的閉目。
“如我,如你?玉兒有些事情,你到底還記不記得?”深深的一聲嘆息,常峰抬眸,在她耳畔輕輕地問。
“我只記得我該記得的事情?!彼坪跤幸唤z迷離而苦澀的淺笑在唇角一閃而逝,冷玉兒依舊閉著眼睛,輕聲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