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葉井井輕蔑地看著遲暮,揚手又是一巴掌,“你現在有什么資格問我憑什么呢?”
遲暮這次看準時機,趁葉井井站在自己身旁時,一條腿撐著墻壁借力,另一條腿橫掃過去,將葉井井絆倒在地。
遲暮剛才在對話時,已經利用墻壁將繩子磨得極薄,現在趁機又加快了速度,用力掙斷了繩子,站起來,正準備逃跑,腳踝卻被葉井井一把攥住。
“妖怪,我是不會讓你逃走的?!比~井井兩只手一起死死拉住遲暮。
遲暮此時沒有法力碎片在身旁,就是一個毫無力量的普通女子,被葉井井大力一拉,遲暮沒有站穩(wěn),摔倒在地。
遲暮伸手希望能掰開葉井井的手,卻怎么也掰不動,而且被她抓住的地方已經開始發(fā)麻。好奇怪,葉井井的力氣怎么越來越大?
葉井井拉著遲暮,把遲暮拖到桌子旁。遲暮赫然發(fā)現桌子上那把顯眼的水果刀。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臉是怎么回事,我也不記得我有阻止過任何人為你的臉施藥?!边t暮一邊奮力掙扎,一邊解釋道。
“現在開始耍賴了嗎?你說沒有就沒有?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豈會有錯?要不是高先生及時將你制服,你這可怕的妖怪不知道要殘害多少人命?!比~井井一只手松開遲暮的腳踝,伸手去夠那把刀。
“就算我是妖怪,我也不曾害過任何人性命!”
“妖怪不害人,誰會相信?”葉井井拿著水果刀的手就要朝著遲暮刺下來。
一把長劍從窗外飛入,擦過葉井井的臉上的紗布,刺入墻壁上。
“就算妖怪害人,也應該交給我們捕妖師來處理,我記得我朝律典上有這一條?!绷汁Z推門而入。
葉井井臉上的紗布剛剛被長劍挑斷,一圈圈地滑落。“啊,我的臉!”發(fā)覺到自己臉上的紗布落下,葉井井松開抓住遲暮的手,大叫著捂著自己的臉。
遲暮的身體先于她的大腦做出反應,伸手接住隨著紗布一起落下的法力碎片。
觸碰到法力碎片的時候,遲暮明白過來,原來高大人給葉井井治病用的‘藥’竟然是法力碎片,怪不得葉井井會說自己阻止她敷藥。
可是自己與葉井井單獨相處這么長的時間,為何會感覺不到呢?
葉井井轉身從不遠處的衣柜里抽出一條絲巾,慌忙系在臉上。因為葉井井的動作太過慌忙,遲暮可以從那絲巾沒有遮蓋的地方,看到灰褐色的斑痕。
“擅闖我葉府,你是不要命了嗎?”葉井井沖著林璟惡狠狠地說道。
“誰不要命還不一定呢,丑八怪?!绷汁Z施展輕功進入屋內,拔下刺在墻上的劍。
“我要殺了你們!”葉井井大叫著,拿著小刀沖了過來。
林璟全然不顧她的叫喊,側身躲過,順便拿出神具,念動咒語。
葉井井又向著遲暮沖來,遲暮有了法力碎片,稍微借用法力,將葉井井手中的匕首打落。
“來人呀?!比~井井氣急。
一群家奴破門而入,個個手持棍棒,圍在門口。
林璟拉著遲暮躍上變大的神具,朝著門口飛去,站在門口的眾人見如此一個東西沖過來,都本能的閃到了一邊,讓開了道路。
“呀,原來這紗布是天云絲制成的呀?!边t暮看著手中的白綾,自言自語地說道。“怪不得我感受不到?!?br/>
“你是怎么惹到葉家大小姐的?”林璟問道。
“我……我是妖怪嘛,當然人人喊打,被人抓了不是很正常?”遲暮不想解釋那么多,隨口胡扯到。
“這種回答倒是不像你的風格,你平時不是堅持你是個人,不是妖嗎?”
遲暮想岔開話題,想了一會兒,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咦,話說回來,既然你不知道我被抓到葉府,那你去那里是干什么的?”遲暮疑惑地問道。
林璟本是奉遲秋命,去葉城葉府拿法力碎片,想起遲秋對自己交代過,不能讓遲暮知道他也在找法力碎片,于是回答道:“我只是恰巧路過?!?br/>
“鬼才信你是恰巧路過,這個理由被我用爛了好嗎?”遲暮想起自己被抓之前,要是能夠想出來一個比‘恰巧路過’更為恰當的理由,說不定自己也不會被抓了。
“愛信不信。不信又能如何?”林璟說完,向前看了一眼,問道:“你在葉城可有住處?我將你送往那里?!?br/>
“哦,我在葉城神醫(yī)邪伊水那里住,把我送到那里就好?!?br/>
“抓好我,剛剛好像路過了,我還要倒回去?!绷汁Z念動咒語,腳下的神具猛地一轉彎,差點把遲暮甩出去。
調整好方向之后,林璟問道:“神醫(yī)?你生病了嗎?”
遲暮聲音低了下來:“不是我生病了,是唐瑾?!?br/>
“唐瑾怎么了?”
“他中了蛇妖的毒,只有邪伊水能解,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遲暮有些擔心。
“到了?!绷汁Z操縱神具在醫(yī)館前落下。
進入醫(yī)館,林璟皺了皺眉:“這么亂,這里真的是個醫(yī)館嗎?”
剛剛在后院喂完唐瑾喝藥的邪伊水端著碗,看見遲暮站在門口,激動地把手中的碗摔倒了地上。
林璟見狀輕聲說道:“難怪這里的東西都是碎著的?!?br/>
“遲暮姑娘……”邪伊水從袖口拿出一個香囊,遲暮大喜,那香囊正是自己用來裝法力碎片的那個。
邪伊水激動地差點哭出來:“因為有一味藥及其難采,所以耽誤了時間。等我再回去,就只發(fā)現了這個,我還以為遲暮姑娘你……”
遲暮走到邪伊水跟前安慰道:“我現在不是沒事嘛,不要再擔心了。”
“嗯,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毙耙了畬⑹种械南隳疫f還給遲暮。
遲暮打開香囊發(fā)現自己的法力碎片并沒有丟失,順手將新得的法力碎片也放在里面。
邪伊水這時才發(fā)現遲暮的臉又紅又腫,走路的姿勢也有些不對勁,邪伊水之前正常開醫(yī)館的時候治過不少遭受家庭暴力的婦女,所以單從外表上就可以推斷出發(fā)生了什么。
“你被人打了?”
遲暮害怕邪伊水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之后,跟葉井井的關系更僵,所以撒謊說:“沒有人打我,是我從山上摔下來摔的?!毙耙了奶幘潮緛砭鸵呀浐茉懔?,自己不能害他再去招惹葉井井。
邪伊水一聽就知道是謊話,而且這個謊話一點新意也沒有,以前來找自己看病的婦女十有八九都會這樣說。
邪伊水看見旁邊站著的林璟,憤憤說道:“是不是你把遲暮打成這樣?”
林璟不知道遲暮為什么要說謊,看著邪伊水,半晌說道:“我只是路人,恰巧路過而已。既然她到醫(yī)館了,那我就告辭了?!?br/>
邪伊水轉頭看向遲暮,遲暮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路人大哥,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