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樊不凡那條消息的時候三千人還在徐紓溫的辦公室里,她隨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結(jié)果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什么情況啊這是!”
徐紓溫看她瞬間變了臉色便配合地問道:“你怎么了,見鬼了?”
“差不多!”三千對著手機屏幕怒氣沖沖,“他們倆怎么跑到一塊兒去了啊,而且居然還專門照片過來,故意刺激我嗎!”
徐紓溫這時的表情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哦,你說的是雙雙和不凡嗎?他們倆今天見面你不知道?”
“你知道??”三千簡直是氣上加驚,聽徐紓溫的語氣這事像是他們早就計劃好了的一樣,可為什么她一點都不知情!
“今天是雙雙的生日,她肯定是要去找不凡陪她過的。”徐紓溫淡淡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補刀,“我以為不凡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br/>
“他,并,沒,有?!比б蛔忠活D地說,轉(zhuǎn)瞬又狐疑地盯著徐紓溫問:“可是既然是陳雙的生日,為什么你沒有去?”
徐紓溫瞥她一眼,一副鄙視她明知故問的樣子?!八龔纳洗文羌轮缶筒焕砦伊耍€從我家搬了出去,生日怎么可能叫我?!?br/>
三千本還懷疑徐紓溫是連同陳雙和樊不凡一起瞞著自己,但是聽他這么一說又不免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雖然她不喜歡陳雙,但說到底上次他也是為了幫她才跟陳雙鬧得不愉快的。
“不過,雖然我知道雙雙生日的時候肯定要去找不凡,但不凡自己就未必知道了。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對這方面的事情一向遲鈍,估計是直到雙雙打電話過去他才想起來這回事,然后又不好意思拒絕就答應(yīng)陪她一起過了。”徐紓溫又幫她分析道。
三千略微有些詫異地看了看他,“徐總,你原來不是致力于讓我離樊不凡遠一點的嗎,怎么感覺最近你似乎對此沒什么想法了呢?”
“不凡自己已經(jīng)有了決定,我怎么想都沒用,要是像上次在游樂場那樣的事再生一次我怕自己會被他給拉黑了?!毙旒倻氐恼Z氣中有一絲調(diào)侃的意味,不過三千并沒有去感受的心情。
“不行,我得打電話問問他?!彼@么說著就已經(jīng)把電話撥了過去,但是響了好久都無人接聽。
三千不甘心地又打了一遍,可結(jié)果仍是一樣。
“好你個樊不凡!居然敢不接我的電話!”她使勁地戳著屏幕,像是在泄憤一般。
徐紓溫一直看著她,這時終于似諷刺又似無奈地感慨了一聲:“你啊,洛三千,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好。”
三千聽了便不服氣地道:“我又怎么了,難道他了張示威的照片過來我連問都不能問一下嗎?!?br/>
“你還真以為那照片是不凡的么,顯然是雙雙在用他的手機?!?br/>
“你怎么知道?”三千心里雖然也覺得樊不凡干不出這么缺心眼兒的事,但他在沒告訴她的情況下去和陳雙見面還是讓她很生氣,所以也就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其中的不合理性。
徐紓溫看她的眼神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不凡是遲鈍了些,但又不傻,這種上趕著往自己女朋友槍口上撞的事他怎么可能去做。再說我太了解雙雙了,她為你們兩個人的事憋了好久的氣沒處,這回又趕上我也‘叛變’了,所以才故意過來氣你。雖然幼稚,但也直接,是她的風(fēng)格?!?br/>
三千愣了愣,然后很郁悶地道:“這也太幼稚了吧,要是我事后問一下樊不凡不就清楚了,難道她還指望這樣能讓我倆分手嗎?!”
“一次兩次自然不會,但要是多來幾次,你就難保心里不會產(chǎn)生嫌隙,之后會生什么就不好說了?!毙旒倻氐穆曇羟謇洌┝擞旨恿艘痪?,“你也別忙著笑話她,在某些方面你倆還挺像的。”
“我和她?!像??”三千這會兒如果是坐著的那一定會跳起來,她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然后沖徐紓溫擺了擺手道:“算了我先回去工作了,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晚上回去再跟他算賬……”
“你等等,”徐紓溫想起剛才在合規(guī)部見她時候的樣子,又喊住了她:“你怎么現(xiàn)在還自己去拿資料,手底下沒人么,好歹也是我親自提的主管,別給我掉價。”
三千的表情稍稍僵了一下,不過她立馬就調(diào)整了過來,趁機道:“我本來就不適合干這個,所以您還是盡早把我調(diào)回廣告部吧。”
徐紓溫靜靜審視了她幾秒,臉色有些嚴肅起來?!八麄儾宦犇愕??”
被他一語說中,三千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糾結(jié)了一下還是說道:“總之您趕緊把我撤了就幫大忙了。”
徐紓溫并不接她的茬兒,“這事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三千見瞞不住他,只得實話實說:“跟你說那不就成打小報告了嗎,再說本來我這次升職就不占理,人家看不慣也是正常?!?br/>
徐紓溫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道:“我知道了,你回人力部吧?!彼粤T就不再多說,三千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也不好再提要回廣告部的事,只好先退了出去。
其實正如徐紓溫所想的那樣,三千這兩周以來在人力資源部待得并不自在。因為之前先和徐紓溫傳過緋聞然后又突然被提升的關(guān)系,那邊的人看她時眼神都是奇奇怪怪的。雖然面子上對她還算客氣,但那也是掂量著她跟總經(jīng)理的關(guān)系,不敢貿(mào)然得罪她罷了。
不過雖然明面兒上不得罪,暗地里卻不免給她小鞋穿。原來霍安竹手下的人都因‘突狀況’被‘隨機’調(diào)給了其他主管,三千這里一個人都不剩,但該有的工作卻并沒有減少,所以她不得不凡事都親力親為。
三千自覺理虧,對此也不抱怨,反正給什么活她就做什么,但心里總歸是不大痛快的。
大概也是因為如此,她每天下班后的心情也不是特別好,又正好趕上樊不凡也忙,她回去了他都顧不上和她多說幾句話,她心里便不禁堵了些氣,覺得在他心里把游戲放得比她還要重。
其實連三千自己都未意識到,她這兩天也在下意識地回避樊不凡,她心里隱隱在責(zé)怪他對她冷淡了下來,所以在他自己認識到這個錯誤之前,她都不是很愿意主動找他說話的。
而今天偏偏又趕上了陳雙生日這檔子事,她心情便更加郁悶起來。
下了班回到家,現(xiàn)樊不凡竟然還沒有回來,三千壓抑已久的脾氣也是到了作的邊緣。
她先回自己房間嘗試著畫圖,但是完全靜不下心來,想瀏覽一下網(wǎng)頁或是看個視頻也沒找到感興趣的,最后索性就一頭躺倒在床上干瞪著倆眼望著天花板。
八點十分。
三千聽見鑰匙的聲音時拿起床頭的鬧鐘看了眼時間,然后翻身下床。
因為家里的暖氣燒得很熱,所以三千回來后都是直接換睡裙,她這會兒急急下地,連一邊的肩帶滑落下去都沒顧上整理就已經(jīng)走到了客廳。
樊不凡一開門進來就看到她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不由一愣,但隨即臉上還是漫起了一層笑意溫聲道:“你剛才在睡覺?”
三千咬著嘴唇?jīng)]有說話,她看著他這完全是當什么事都沒生過的樣子,心里便更加覺得委屈,站在那兒眼圈就已經(jīng)紅了。
樊不凡看她不大對勁不禁有些慌神,忙走了過來問道:“怎么了?有事你說出來,別哭啊。”
三千只覺得喉嚨那里變得很硬,吞咽的時候都覺得生疼,要說話就更加艱難。她吸了吸鼻子,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你去哪里了。”
“我,”樊不凡望著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今天是陳雙的生日,她找我去陪她過,我不好拒絕?!?br/>
“呵呵,她這個生日過得還真是長啊,從下午一直過到晚上!”三千的音量加大了些,“你不是編程編得連吃飯睡覺都要爭分奪秒嗎?這倒好,陪她過個生日就花去大半天的時間,你對她就這么好!”
樊不凡不禁愣住了,等了片刻才問道:“你知道我下午和她在一塊兒?”
聽他問出這句話三千便確定了那張照片的確是由陳雙過來的,但此刻卻仍是說:“是啊,你親自消息告訴我的難道忘了嗎?”她打開手機調(diào)出那條消息然后舉到他眼前,“自己看啊,很開心是嗎?”
樊不凡看著那照片眉頭深深地蹙在一起,“我不知道她把這個給你了,當時我的手機在她那里?!?br/>
“是嘛,”三千的聲音冷冷的,眼神卻透著十分的受傷,“你們倆還真親密,手機都交給她保管了,所以說我后來給你打電話她不讓你接你也就同意了?”
“電話?我沒有聽到任何電話啊,后來看記錄也沒有,我以為你沒想著找我呢。”樊不凡說到這里也覺得冤枉,他好容易從陳雙那里把手機拿回來后就立刻看有沒有洛三千的電話和信息,但是都沒有。他以為是她心里沒想著他,卻不知是陳雙已把記錄刪了個一干二凈。
三千這會兒已經(jīng)委屈得無以復(fù)加了,眼淚已在眼眶邊緣打轉(zhuǎn),只需一點小的顫動就能掉下來。
她定定盯了樊不凡好一會兒,終于在再次開口說話時淚珠就無可阻擋地沿臉頰滑落。
“就算我沒有找你,你就不能主動給我打個電話嗎?最近你和我說話的時間越來越少,你要說你忙我能理解,可是你竟然有時間去陪別的女孩子過生日,你在去之前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樊不凡,你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我啊……”三千越說越覺得難過,到最后幾乎是泣不成聲。
樊不凡一看洛三千真哭了,立時變得全無章法,手忙腳亂地替她將臉上的淚水抹去,嘴里卻打著磕巴不知該說些什么來勸她,最后實在沒法子了便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里。
“別哭了,是我的錯,你先別哭了好嗎?!彼穆曇舨恢醯囊灿行┥硢。杏X到懷里的人顫抖得更加厲害,他的心也跟著揪得愈疼了起來。
“我心里怎么可能沒你呢,我一直都在想著你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