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就算是豬也能看見你紅紅的眼圈,到家里就跟我們的媽媽說你走樓梯摔倒了,哭了半天,反正這樣的事情你也經(jīng)常干,不是嗎?”路季深的嘴角掛著一絲譏笑。
“你……”林清水惡狠狠地看向他,卻根本找不到話來反駁他。只得憤憤地轉(zhuǎn)過頭去,心中一大堆的氣無處發(fā)泄,只好狠狠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車。
誰知他勾起唇角一笑,絲毫也不在意地說:“打吧,反正我不疼?!?br/>
林清水便狠狠地咬緊下唇,死命地瞪著他,路季深的臉上泛濫著一個燦爛的笑容,他笑起來時眼睛會微微瞇起,濃密的睫毛在此刻變得更加好看起來。林清水扭過頭看他,原想猝他一口,卻被他的笑容給懾了心魄,楞在了那里,過了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總覺得他的笑容是迷人的,像日光一樣,弄得人暈暈乎乎過很久也反應(yīng)不過來。
“怎么?”他發(fā)覺她灼熱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看,嘴角又揚起一絲驕傲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怎么樣?臣服在我的笑容之下了?”
林清水本來還對他的笑容一陣心悸,但卻看見他這般自大,立即沒了這門心思,白了他一眼,扭過了頭:“你真是太自戀了。”
“是嗎?沒辦法,誰讓我有自戀的資本呢?”路季深幽幽地說道,然后看向前面的路,靜靜地說,“你家快到了,到時候可別給我難堪,否則……”
“我知道,我怎么敢?”林清水翻了個白眼,她突然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又開始和這個人有了接觸,分明一遍遍地提醒過自己要遠離他,他就是惡魔的化身,可每每總是被他強迫,她開始怨起自己來,要不是自己的意志力薄弱,她也不會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很快,車便停在了林清水家的樓下。林清水下了車,朝樓上飛奔上去,卻見母親早已打開了房門,她有些不自然地問道:“媽,你怎么把房門開著呢?你一個人在家很危險的,怎么可以這樣呢?”
“我聽見了季深的車聲嘛?!鼻逅赣H委屈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上的活計來到了門口,往下看了一眼,焦急地問,“季深怎么還沒上來?”
“泊車呢?!绷智逅藗€白眼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媽,其實我們沒和好?!?br/>
“小孩子家家的,是不是又和季深吵架了?媽就看這么多年還是你和季深最配,聽媽的,這一次好好復(fù)合,好好和季深過下去吧。”清水母親瞪了她一眼,在清水身邊坐下來,苦口婆心地說,“你也老大不小了,說句不好聽的,男人是越老越值錢,女人是越老越不值錢,你可懂得?”
“清水懂得的?!绷智逅€未接腔,就聽見路季深幽幽地說道,“清水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媽,她和我在一起我會好好照顧她的,這一次,不會讓她再跑掉了。”說完,路季深朝林清水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中包含著深情,但在林清水的眼里看來,卻是十分的做作。
“那就好?!北M管做作,清水母親卻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說,“來坐下,坐下,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br/>
“媽,不用了,待會兒他就走的?!鼻逅B忙拽住母親的胳膊,不停地朝路季深使著眼色:你還不快走?快走!這里不歡迎你!
路季深卻環(huán)著胸,得意地看向林清水,似乎在說:我就是不走,你能耐我何?
真是幼稚!林清水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卻忽略了母親越過她的身子,直直地抓住了路季深,說:“不許走,今天晚上就留在家里吃飯,既然過來了,總不能連一頓飯都不給人家吃,是吧?季深?!?br/>
路季深連忙點頭:“是啊是?。屨f得實在是太對了。那我就留下來吃飯好了?!?br/>
無恥!林清水的眼睛瞪得簡直比銅鈴還大。
無奈,母親去做飯,林清水和路季深二人坐在長沙發(fā)上大眼瞪小眼。沒有看電視,氣氛很沉悶,偶爾廚房里會傳來爆炒的聲音。
“你怎么還不走?”林清水握緊了拳頭嫌惡地看著他,“為什么要留在我家吃飯?你還嫌不夠亂嗎?”
“哪里亂了?你家雖然變小了,但是還是挺整齊的,是你收拾的嗎?”他一手搭在沙發(fā)背上,敲著二郎腿,很悠閑自得地看著她。
“不要你管。”她翻了個白眼別過臉去,“從現(xiàn)在開始不要和我說話,我去房間休息了,吃飯時間喊我。”
說完,林清水站起來朝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開心得嘴角都咧開來,她真是聰明,不想看見路季深的話,還有房間可以避難嘛!
她走進房間將自己摔在柔軟的大床上,這房子雖小,但五臟俱全,一張大床更是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她關(guān)上窗簾,隔絕了陽光,很快就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
誒?怎么感覺有東西在撓自己的鼻子?癢癢的,好想打噴嚏。別撓了!好癢!
終于……醞釀了許久的噴嚏終于打了出來,林清水卻也被這個噴嚏給嚇醒了,睜開了眼睛,卻發(fā)現(xiàn)路季深正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還正在搖頭:“林清水,你真是惡心,你這個樣子,會有男人喜歡你嗎?”
她好不容易睡了一個好覺,醒來卻看見這個家伙,心情頓時差得無以言語,沖他嚷嚷起來:“你為什么進我的房間?誰允許你進我房間的?”
“媽媽?!彼裰樒ふf?!帮堊龊昧?,媽讓我進來喊你吃飯?!?br/>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閨房是不可以隨便進的嗎?”林清水氣沖沖地,一股腦從床上爬起來將一個抱枕扔到他面前,“給我出去!”
路季深沒有防御,直接被抱枕重重打了一下,他楞住了,看向那個抱枕,過了半晌才說:“這個抱枕你還留著?”
林清水也是一楞,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落在地板上的抱枕,那個愛心桃的粉色抱枕,是他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她怎么給忘記了呢?此時尷尬得不知怎么辦才好,一定要被他嘲笑說對他余情未了了,一定要被嘲笑的!
于是她先發(fā)制人道:“是啊,我早就想把它給扔了,只是沒有機會而已,怎么了?你走的時候要順便帶下去扔了嗎?”
“你自己扔吧?!甭芳旧畛聊負u了搖頭,轉(zhuǎn)身走出了她的房間。
林清水微微怔了怔,心里更加生氣起來,什么嘛!該生氣的人是她才對,她被發(fā)現(xiàn)了這樣的驚天秘密,他卻一走了之?真是太可惡了!至少也和她吵一架再說??!
飯桌上,林清水和路季深二人都很沉默。清水母親看出兩個人的不對勁,拼命地給二人夾菜,說:“你們兩個正是年輕,要多吃點,多補補,這樣才會有營養(yǎng),平時在公司里,很少能吃到這些菜的,都是家常菜,但是卻很美味。”
“是真的很美味?!甭芳旧钜贿吋毤毱穱L著一邊說道,“好像很久都沒有吃到媽您做的菜了,真是太幸福了?!?br/>
林清水看著路季深做作的嘴臉,心里很是不爽,小樣兒,裝什么裝?不就是想在她母親面前表現(xiàn)得好一點嗎?不過……他為什么想表現(xiàn)好呢?是因為……是真的想和她復(fù)合嗎?
她搖了搖頭,不,不可能,他身邊的鶯鶯燕燕那么多。離婚那天他如負釋重地說:“林清水,我終于擺脫你了,你知道我想著這天想了多久了嗎?你作為我老婆的身份一直管著我,從這一刻開始,我身邊有多少個女人,你都管不著了?!?br/>
是呀,他的目的就是自由,就是可以散漫地結(jié)交女朋友?,F(xiàn)在討好她的母親,大抵只不過是想每日來蹭飯,和她是沒有關(guān)系的吧。
吃完了飯,路季深還不走,坐在她家沙發(fā)上看電視,清水母親在收拾碗筷,他隨意地調(diào)著臺,有些虛無不定。
“你還不走,打算在我家睡覺嗎?”林清水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八點了,她要洗漱洗漱開始睡覺了??陕芳旧顓s像個沒事人似的呆在她家不肯走。
“讓我看完這一個現(xiàn)場直播再說?!甭芳旧羁匆膊豢此?,指了指面前的電視。
林清水看了電視屏幕一眼,心里的火氣一下子涌了上來,她走到電視面前指著上面的重播說:“你看清楚好嗎?這是重播,而且足球比賽你什么時候看過重播?你從來都是看現(xiàn)場直播的!”
路季深一臉被打擾了的樣子,他不耐煩地看向林清水,說:“你這女人怎么那么多話?你還以為我的習(xí)慣和以前一樣?現(xiàn)在多忙?能看見重播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了?!?br/>
林清水怔了怔,被他說得無話可說。的確,他們戀愛時他還只是個部長,短短的兩年,竟然就當上了總裁,雖然是家族企業(yè),但沒有實力的話,哪個股東會擁他上位?比起兩年前他瘦了許多,這一瘦,臉首先就凹了下去,仔細一看,讓人怪心疼的。
但這心疼,此刻也輪不到她了,他身邊那么多女人,對他溫柔有佳,他不缺心疼。
想到這里,林清水的心腸就硬了起來,冷冷地說:“你快走,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你總不希望明天我起不來不去上班,被許楓罵吧?”
“被許楓罵那是你的事?!甭芳旧钍譀]有良心地回應(yīng)道,他抬頭看向林清水惱怒的神色,終于嘆了口氣,站了起來,“那好吧,我走了?!?br/>
他放下遙控器來到廚房門口,對還在忙碌的清水母親說:“媽,我先走了,清水來趕人呢,有空我再來看你。”
清水母親急急忙忙地跑出來,手上還有清潔劑泡泡,有些不舍地說:“那季深,你一定要常來玩啊,不要管清水,她就是這樣的。”
“我會的?!甭芳旧顡P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轉(zhuǎn)身走出了他們家,林清水環(huán)著胸冷眼看他,沒有送他的打算。
清水母親站在樓梯口,看見路季深安然下樓之后,她才回到房間,不滿地瞪了女兒一眼,罵道:“你真是不懂事!”
“我怎么不懂事了?”林清水十分委屈,“我根本就沒有和他和好,都是他亂說的。”
“怎么?季深配不上你么?當年不知你發(fā)什么瘋,非要離婚,卻連季深的面也不見,離婚手續(xù)就這樣辦成了。你說,季深欠了你什么?我以為你移情別戀,可這么多年你也沒有再找,你說,你圖的是什么?”清水母親誓要與林清水說清楚當年的事情,“季深來家敲門,跪在我們家門口求你不要離婚,結(jié)果你呢?心腸硬得跟大理石一樣,我怎么會生出了你這樣的一個女兒?”
林清水被母親說得眼淚都流了下來,但她無話反駁,她不愿將那時自己看見的事情告訴母親聽,只說:“都是我的錯,總之我不會再和路季深在一起,我已經(jīng)有了合適的對象了?!?br/>
“再合適也比不上原配的好!”清水母親重重地坐在沙發(fā)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你還年輕,不知道二婚的苦惱,這二婚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先要過人家心里的那一關(guān),見家長還不知道被人家嫌棄成什么樣子。清水,你在媽心里永遠是最好的,可是你在別人眼里就并非如此,你明白不明白?”
“媽,你不要考慮那么長遠的事情好不好?我現(xiàn)在和那個人在最初的階段,還沒深入呢,到時候再說,我累了,去睡了?!绷智逅畵]了揮手,不耐煩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上了門。
感情的事誰說得清楚呢?母親怎么就認定她當年是在發(fā)瘋,而不去考慮這件事是不是路季深的錯?可是她的苦,又有誰知道呢?又不能告訴母親,只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路季深當年背叛她,被她看得一清二楚,還有什么好辯解的?自然是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與他,讓他好好享受他的自由世界。
可現(xiàn)在他又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愿再看見他,不愿再想起那些前塵往事,可他卻總是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之中,擾亂她的心房,讓她變得不再理智。
不,從明天開始,她要徹底擺脫路季深的糾纏,明確地拒絕他。第一要領(lǐng)就是,找個男朋友當擋箭牌,而這個最為合適的擋箭牌就是陳昊,她對陳昊有好感,這個老實的男人,也許可以和他交往下去。
想到這里,她突然又想到今天和他一起吃的那頓飯,被路季深阻斷,還沒有給他打個電話致歉。不過林清水向來不喜歡打電話,便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內(nèi)容是:陳昊,今天的事情很對不起,我媽媽突然有點不舒服,召集了我和哥哥回家,明天你有空嗎?我們明天晚上去看電影怎么樣?
短信發(fā)送完畢之后,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九點鐘了,也不知陳昊有沒有睡著,能不能收到她的短信。
正當她思索著這件事的時候,手機亮了起來,一條短信無聲地出現(xiàn)在了她的屏幕上:不用道歉,伯母的病好些了嗎?你想看什么電影?我去買。
她揚起了唇角,心情豁然開朗:隨便看什么電影,不要武打的就可以,最好是外國片兒,我母親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不用擔心。我要睡了,你也早睡,晚安。
好的,晚安,好夢。
林清水關(guān)了手機,定好了鬧鐘,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來到辦公室,許楓還沒有來。林清水想起自己的職務(wù),便把他的辦公室打掃得一塵不染,省的他再說自己一身的懶骨頭。
剛打掃完,許楓就走了進來,意外地看見林清水在打掃,撇了撇嘴,說:“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自從第一天走馬上任的時候打掃過之外,哪里還打掃過我的辦公室?要不要我也回禮,給你打掃一下你的辦公室?”
“啊,不用了!”林清水立即搖頭,許楓也太毒舌了,一點兒也不如外界傳言得那么溫柔嘛。
他今天穿了一件格子襯衫,一條牛仔褲,看起來很精神,頭發(fā)也用發(fā)蠟弄得很好看,他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就戴上了黑框眼鏡,顯得他正在認真工作的樣子。
其實林清水知道,他真正工作的時間很少,一般都在上網(wǎng)打游戲或者看動漫……活脫脫地像個宅男。不過在做設(shè)計的時候卻是格外地認真,如果她一不小心打擾到了他,他就會狠狠地罵她。
林清水蹦跶到許楓面前,裝作十分熱絡(luò)地說:“師傅,今天有什么事要交給我做?”
“前幾日給你的資料背完了嗎?”他修長靈活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了一下,然后海綿寶寶的動畫片就顯示在網(wǎng)頁上。
林清水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回答:“背完了,一字不漏,倒背如流。”
“那等會兒和我一起去參加設(shè)計部的會議?!彼c開第一百一十集,然后戴上了耳機。
“好的!”林清水心里一陣激動,設(shè)計部的會議誒!據(jù)說lane設(shè)計部的會議只有高管才能參加。會議上大家討論之后,推出一個決定,然后交給部下去做。
沒想到她也能參加這樣的會議!林清水興奮不已地坐在椅子上,但屁股上就像有釘一樣,她坐不踏實,時不時地探出頭去看許楓,可是他卻一直坐在辦公桌上看海綿寶寶,時不時地捧腹大笑。她不由得懷疑起自己來,這真的是風靡全國的廣告設(shè)計師許楓嗎?也太幼稚了吧?不知道他曾經(jīng)有幾個助理,他的助理保密工作做得這么好,竟然沒有把他這一面的形象給曝光。
她無奈地在網(wǎng)上找小游戲玩兒,正玩兒得激烈時,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她嚇得猛地站起來,看見許楓面無表情地站在她的身后,黑框眼鏡下的瞳孔泛著冷冷的寒光:“在玩游戲?”
“沒……沒有!”這種眼神這是嚇死人啦!拜托你收回去吧!你自己還不是在看海綿寶寶!
“游戲還沒關(guān),你除了玩游戲以外,還要說謊嗎?”許楓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林清水,我太寵著你了是不是?上班時間,你竟然在玩游戲?!?br/>
“可是我資料背完了……也沒有別的……”
“還敢頂嘴?”他挑了挑眉,她的小心肝就猛地顫抖起來。
“不敢頂嘴!要殺要剮隨師傅您的便!”
“真心的?”他忽然笑出來,那抹輕笑讓林清水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師傅!”林清水可憐巴巴地揪著他的衣角,“你不要這樣嚇我好不好,我的心臟受不了折騰的。”
“受不了折騰就不要做違反公司規(guī)定的事?!痹S楓白了她一眼,“走,和我去開會。”
“我要準備什么資料嗎?”林清水屁顛屁顛地站起來,興奮指數(shù)都要爆滿了。
“不用,你說你的資料背完了,現(xiàn)在是時候檢驗了。”許楓徑直朝前走去。
林清水跟在他的身后楞楞的,什么?難道要在會議上抽背?!她的小心臟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也太神秘了!
她跟著許楓進入了會議室。會議室很大,中間擺著一張很長的桌子,桌子兩旁每隔一段間距就會有一個椅子,現(xiàn)在椅子上左右各五個人,總共十個人。
林清水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她看見許楓坐在了領(lǐng)頭的位置上,而他的身邊還有一張位置,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小助理,如果要排序的話,她也只能被排在最后面,怎么有資格坐在許楓的身邊呢?
可就在這時,許楓抬起頭,見她還沒入座,皺起了眉頭:“還不坐下?”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身邊的那個椅子,示意讓林清水坐下。林清水抿著嘴點了點頭,在全部人員的注視之下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總監(jiān),她怎么能坐在你的旁邊?”一個女人很不悅地開口了。林清水攥緊拳頭朝那個女人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那次她送設(shè)計去設(shè)計部時,接過她設(shè)計的那個女人。
“她是我徒弟,也是這一次的廣告設(shè)計者。”許楓的聲音在整個會議室響起,更如同一聲悶雷,砸在了林清水的頭上。
什么?她是這一次廣告設(shè)計的主創(chuàng)人員?什么什么什么?她那次的設(shè)計不過是交一份作業(yè)而已,卻中標了?
看著大家驚訝的表情,林清水心想,他們與自己的反應(yīng)都一樣。這不可能嘛!
“師傅,你有沒有弄錯……”她小聲嘀咕著,“那不只是一份作業(yè)嗎?怎么就變成了這次的設(shè)計?”
“沒錯,她就是這一次的廣告設(shè)計者,其中新穎的創(chuàng)意和別出心裁的表現(xiàn)方式都讓我很滿意,因此我決定她的設(shè)計為這一次的廣告設(shè)計,現(xiàn)在把你們加工好的設(shè)計播給我看?!?br/>
“好?!逼渲幸粋€女助理點了點頭,走到電腦前開始播放廣告。
林清水此時還處在詫異之中,聽見要播放廣告,便扭過頭去。一看,那真真兒地是她設(shè)計的廣告,只不過變成了gif版。她內(nèi)心一陣激動,天哪,上天真是待她不薄,這是她設(shè)計的第一個廣告,居然就能登上大熒幕和觀眾們見面,這么說來,她成為一名優(yōu)秀設(shè)計師的愿望豈不知指日可待了?
播放完畢,大家紛紛點頭,只不過有些人的臉色依然很糟糕,例如說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剛開始就說她沒資格坐在許楓身邊的女人。
“給你們加工,只是看一下初步的成果,到時候加工還得我自己來,對這個設(shè)計,你們大家有什么意見嗎?”許楓翻開眼前的資料看了半晌,說道。
“總監(jiān)……”有一個長著驢臉的男人緩緩開口,他說,“林清水是不是太過年輕?她沒有經(jīng)驗,我看過她相關(guān)的資料,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設(shè)計過廣告……”
“你們能設(shè)計出比她更好的廣告嗎?”許楓突然抬起頭,一雙凌厲的眼睛掃過在座的各位,“這份設(shè)計,我也是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才決定的,在看過你們的設(shè)計之后,我認為林清水的設(shè)計非常優(yōu)秀?!?br/>
全場一片寂靜,而林清水自己,在受到這樣的夸獎之后,突然有種想逃離現(xiàn)場的沖動:師傅啊師傅!我知道你寵著我,可是當著大家的面這么說,是不是有點害我的意向?這里在座的都是一些前輩,哪里不比我強?你怎么敢說出我比她們的設(shè)計好這樣的話?這不是存心害我呢嗎?
“我認為她的這份設(shè)計雖然題材新穎,但是功底還不是很厚重,因此不適合作為我們的最終設(shè)計。”紅衣女人又開始說話了。
林清水有些忐忑不安地看著眼前的各位,心中認真地衡量了一下,她雖然大學(xué)里的專業(yè)是設(shè)計,可卻真的沒有做過設(shè)計,也難怪大家這樣說她。盡管心里很激動,可是她仍舊轉(zhuǎn)過頭看著許楓,說:“師傅,我也覺得我的設(shè)計作為最終設(shè)計的話……有點幼稚,不如再想想吧?”
“不必想了,再想下去,就要拖到交設(shè)計的日期了,到時候合作崩盤,誰來負責?”許楓將凌厲的目光轉(zhuǎn)移到林清水的臉上。
林清水嚇得咽了咽口水,不敢說話。許楓又說:“莉莉,你負責協(xié)助清水把設(shè)計稍微修改一下,你的功底最好,你們兩個商量一下怎么弄,然后我來加工,設(shè)計部的人要隨叫隨到?!?br/>
“好?!蹦莻€叫莉莉的紅衣女孩雖然很心不甘情不愿,但是還是點點頭答應(yīng)了,并用十分憎恨的目光看向林清水,林清水的手放在膝蓋上,用力地摳著自己的指甲,盡管很興奮,可是她意識到自己不平安的日子已經(jīng)快要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