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楊娟跟自己說了那么一通,楊春燕一個人想了很久,陷入了反反復復的糾結(jié)之中。
一面想著把柳汐這樣的人留在霍家,說不準她什么時候又要使壞,現(xiàn)如今唯一一個知道柳汐真面目的楊春燕已經(jīng)回了娘家,那不就意味著把霍家那些人置于危險之地嗎?
楊春燕躺在軟蹋上,百般無聊地看著屋頂,隨即便想到了那天霍衍深對柳汐的那副樣子還有霍母眼底對自己的不滿。
楊春燕的鼻子頓時酸了起來,她使勁地眨了眨眼睛,把眼淚給生生地憋了回去,免得等一會楊母若是進來看到了自己正在偷偷的哭,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就這樣又糾結(jié)了一兩日,楊春燕終于決定,還是回霍家看看,只不過不是自己回去。
楊春燕把目光看向了正在一旁搖頭晃腦讀書的楊峻,嘴角勾了勾,若是自己就這樣默默地回霍家了,那也忒沒出息了些,還是帶著這個小鬼頭,也好有一頓說辭。
次日,楊春燕坐在馬車里閉目養(yǎng)神,身邊的楊峻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裳,有些不情愿地開口:“二姐姐,今日學堂的先生可是給我布置了背書的,我書還沒背會,你卻拉了我出來……”
楊春燕睜開眼睛,看著一臉委屈的楊峻,心里面未免有些愧疚:“好弟弟,今日姐姐需要你的幫助,至于背書嘛,你不是把自己的書帶在身上了嗎?那就現(xiàn)在背吧,姐姐絕對不打擾你?!?br/>
說完,楊春燕還很是自覺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朝著一臉欲哭無淚的楊峻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耽誤楊峻學習。
楊峻呆呆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課本,這馬車晃晃悠悠的,書本上的知識它進不去腦子里?。?br/>
從楊春燕到霍家的路程大概也是一個時辰左右,楊春燕沒有讓馬車夫把馬車停在了霍家,她心里面還是非常記掛著最近雜貨鋪子里面的生意怎么樣了。
本來鋪子里來來往往的人就多,前幾日,她跟楊娟竟然同時離開了鋪子,估計鋪子里面,石頭和管青要忙的站不住腳了。
到了雜貨鋪里,楊春燕帶著楊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在門口忙活的石頭一眼就看到了楊春燕,他一愣,連忙放下手里面的東西,快步跑到楊春燕面前,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欣喜:“這……老板啊!您回來了?”
楊春燕頓了頓,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今日是帶著我這個弟弟,來街上裁一些布料,做些新衣裳……”
楊峻抬頭,目光純真:“二姐姐,我身上穿的衣裳便是新的?!?br/>
“噓?!睏畲貉嗟皖^看了楊峻一眼,示意楊峻不要說話,楊峻很是聰明,連忙低下了頭,不再說什么。
“這……老板,這段時間里鋪子出了一些問題,您要是再不回來處理一下,恐怕這問題會越滾越大,到時候不敢解決?。 ?br/>
石頭聽著楊春燕話里面的意思好像不是要回來,心里面頓時有些著急開口連忙說道。
果然,楊春燕一聽也頓時皺起了眉頭:“怎么了?是出了什么問題?”
石頭看到楊春燕還是很關心鋪子里里面的事情的,他頓時大喜,先是請楊春燕和楊峻進了鋪子,來到了后面的會客廳里,等到自己把熱茶送上來之后,石頭才皺著眉頭開口:
“老板,您是不知道,當初您家大姐姐那手藝做出來的羊毛襪,那可是咱們這的新鮮玩意兒,可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其他的商鋪看到了這羊毛襪實在是賺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聘請來了手藝師傅,竟然做出了一模一樣的羊毛襪!”
楊春燕眉頭緊鎖,這種情況的出現(xiàn),她并不感到意外畢竟有手藝的也不僅僅只有楊娟一個人,商人最看中的就是利益,這么大一塊肥肉,誰不想上來啃一口?
“可是,我們的羊毛可都是從徐家那里拿來的,質(zhì)量顏色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就算是都做出了羊毛襪,那質(zhì)量方面應該也是我們占優(yōu)勢啊?!?br/>
楊春燕想到了這一點,忍不住開口問著。
“問題就出現(xiàn)在了這個地方!”石頭又忍不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老板您說的對,那些個鋪子里面賣的羊毛襪,我偷偷地都買回來看了看,說實話,不是我自吹自擂,我們鋪子里面的羊毛襪,不管是手藝還是質(zhì)量,那都是上上等的貨色!可是……可是即使是這樣,客人還是會去其他鋪子里買……”
石頭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一臉的羞澀。
楊春燕想了想,半天,她終于開口:“那些鋪子里的羊毛襪賣的都很便宜是不是?便宜到……便宜到似乎都有些收不回本錢的地步?”
石頭眼睛一個放亮:“哎呀老板!您猜的可是真準!”
楊春燕無奈地苦笑,既然不管是質(zhì)量還有手藝都不如自己家的,那也就只有薄利多銷這條路,才能讓別人都去那里花錢了。
“老板,現(xiàn)如今,楊家大姐姐也不在了,我們鋪子里的羊毛襪一直以來都是追求質(zhì)量為主,所以楊家大姐姐做起來,那也是花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所以也就沒有多少存貨。羊毛那邊一直都派人過來問,問一問來年這羊毛還送不送了,若是送,那就算是重新做出了羊毛襪,也沒有人買,若是不要了……”
石頭說到這里,心有不甘,憤憤不平地說道:
“若是就這么不要了,那可真是便宜了那幫人了,羊毛襪這個物件,還是當初我們鋪子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新東西,還費盡心機地讓客人都認可,現(xiàn)在可好,若是我們鋪子里放棄了羊毛襪這條路,那可不就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太便宜那幫人了!”
楊春燕此時的眉頭已經(jīng)打了一個結(jié),她心里現(xiàn)在只是后悔,其實羊毛襪上面出的問題,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在自己還沒有被氣回娘家之前,楊娟當時就跟自己說過一次這個問題。
只不過那個時候楊春燕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柳汐身上,心里只是默默記下了這個問題,尋思著等把柳汐的事情給解決了一二之后,反過頭再來鋪子里商量羊毛襪生意的事情。
楊春燕又怎么不會知道,一個商鋪,哪怕一時半會兒有了新的點子,那也不可能靠著這個點子做永久的買賣,俗話說,變則通,通則久,若是一味的不知道變通,那只有是死路一條。
“要!”楊春燕咬了咬牙,一拍桌子,大聲說道:“石頭,若是下一次羊毛那邊再派人過來詢問,你就直接告訴他們,來年的羊毛我們接著要,而且不要減數(shù)量,我們鋪子里要足量的羊毛?!?br/>
石頭眨了眨眼睛,心里暗暗佩服著楊春燕說這番話的魄力,但是心里面又實在是忍不住擔心:“可是……可是老板,這那么多羊毛那邊萬一賣不出去……”
“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可以,其他的,我有主意?!睏畲貉嗫戳耸^一眼,淡淡說道。
有了楊春燕這句話,石頭頓時心里面有了譜,他猛的站起來,笑著開口,朝著楊春燕作了作揖:“有老板這句話,那石頭我也就什么都不擔心了!”
石頭說完,正準備轉(zhuǎn)身出去的時候,楊春燕突然間開口叫住了他:“石頭,你先別走,我還有些話想要問你?!?br/>
石頭連忙停下腳步,回過頭開口:“老板,您還有什么問題?”
“那個……”剛才還意氣風發(fā)的楊春燕此時卻突然間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最近鋪子里那么忙,人又少了兩個,東家他……有沒有過來幫忙什么的?!?br/>
“哦!老板是在問東家?。 笔^恍然大悟,開口:“東家也只是在您和楊家大姐姐離開后的第一天過來過一次,告訴我們說,這幾日您和楊家大姐姐都不會來了,然后就再也沒有來過?!?br/>
楊春燕皺了皺眉頭,不是吧,這再怎么說,這鋪子可是霍衍深一磚一瓦搭起來的,她楊春燕也只不過是半路嫁進來,就對鋪子那么關心。
反而一看,霍衍深心倒是挺大,那么些天了,鋪子又出了這么一個棘手的問題,他竟然也不來?
楊春燕決定等一會要好好跟霍衍深說一說這件事情,她輕咳一聲,也起身,開口:“沒來就算了,想必是最近酒樓里也是事情多,我去酒樓里找他,順便跟他說一說羊毛襪的事情?!?br/>
楊春燕說完便要帶著楊峻一起出去。
誰知石頭此時卻開口:“不對啊老板這幾日,東家他也沒有去酒樓,這酒樓后廚做菜的是我的弟兄,有一次一起吃酒時說的?!?br/>
楊春燕一愣,扭頭看著石頭:“你確定?霍衍深這幾日也沒有去酒樓?那他去了哪里?”
“我確定啊老板,我的那個廚師兄弟說,說因為東家這幾日沒有過去,他們酒樓因為突然間缺了一個領頭的,所以一天到晚亂哄哄的,沒個規(guī)矩……哎哎哎,老板?您要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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