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雪的季節(jié),愛人相擁,姬弘不自覺中,便有了詩意,
“風雪瑤臺相思來,俗事籬下寄幽懷。
嫣冉一笑托香腮,如仙一嬌醉心懷。
天下朝堂紛擾掀,顰眉一泣痛深懷。
紅顏淚痕甚己濕,傷在芳心痛彼懷?!?br/>
姬弘的這一首對詩,妘淑焉能不更加明白,她希望時間是靜止的,這一刻永遠永遠,直到永遠,可天下人萬千,就有萬千種紛擾與憂擾,對于她們而言,時間就是煩惱,就是奢侈。
關中的冬天滴水成冰,大雪紛飛的場景也不是后世的那般蜻蜓點水,積雪的深度超過膝蓋,永壽宮內,姬弘不讓侍女和侍衛(wèi)將積雪清掃,他喜歡這種前世難得所見的場景,只預留出一條通往永壽宮東西兩門之道。
兩人手牽手在永壽宮中嬉鬧,回到了童年時代的玩趣,不多會,那雪白無垠的鏡面上,便被深深的腳印侵犯,有雪人,連人帶滾的滑痕,也是不多會,妘玥也加入了這場破壞雪景之旅。
玩鬧總是不能多待的,姬旦領著越女到來,三人玩鬧后的模樣被盡收眼底,這本該是不會發(fā)生的,誰叫姬弘毫無忌諱了,在永壽宮廣場上嬉鬧,來拜見之人根本無從避讓。
漂亮的女人與女人之間總是會發(fā)生敵對,更何況越女受許由的推演,那心不能宣的關注,已然成為越女心中的獨此一份,不過這種微顯的驚訝與詫異,與對妘淑和妘玥的特殊注目之色,也不過是一閃即逝,這是身為屬下的尊卑之別。
越女的目光這般一閃即逝,并不代表機靈而異常警覺的妘玥不做關注。
今天越女身著大姬的宮裝,宮裝顧名思義,就是皇宮內的裝素,宮裝本來是姬弘設計的,不過后來被妘玥一票全部否決。
宮裝最后被設計成了三類,首先來說女官裝,正二品到從七品,總計十二級,版型和廓形是一系,用色彩的深淺與雕文區(qū)別,與大姬朝堂的服裝是不同的。
紫、紅、藍,綠,這是大姬官位的四階色,從七品到正從五品,這是淡綠色;正五品到從三品,是藍色;正三品到正二品,是紅色;從一品和正一品是紫色。
政官服,紫色級雕刻飛鶴,紅色級雕刻和平鳥,藍色級太平鳥,綠色級白鴿;
軍隊的常服,紅色到紫色級是虎,藍色和綠色是狼;
雕刻的顏色和大小數量不一,越是品級高者,雕刻的數量就越小,自然就雕紋越大。
回到宮裝,女官裝是粉色,雕刻是鸚鵡;宮裝的第二類是侍女類,統(tǒng)一的草綠色,用所佩戴的腰掛來區(qū)分宮殿。
宮裝的第三類,是特殊的一類,雞蛋黃的勁武裝,整個服裝有別于朝服的材料,顯得異常筆挺,身上沒有多余的配件,腰懸姬軍宮廷佩劍。
越女今日就是這套勁武裝,雖然身穿男裝,但也掩蓋不了越女的姿色,更顯得干練與英俊。
“參見主公”越女行禮道。
姬弘點頭抬手示意讓越女起身。
“淑兒,玥兒,我這是要辦公事了,你們二人先回宮吧。”
“嗯,那我們走了?!眾u淑領著妘玥告別,不過妘玥的眼眸卻似離不開越女一般,三步一走,兩步一回頭。
“玥兒,你剛剛,莫不是擔心這越女?”走的路上妘淑忍不住問道。
“那是,越是漂亮的女人呆在他的身邊,越是危險?!?br/>
“玥兒,我看你是想多了?!?br/>
“我才不是了,只是我比你更了解男人。”
“妹妹,你這是思之深、戀之切,便有迫想?!眾u淑笑著搖搖頭。
“姐姐,你是說我有妄想癥吧,看將來有得你哭的,哼?!?br/>
“我看就算哭,也是妹妹會著急,我只要弘哥哥心里有我,他有多少個女人,這都不重要?!眾u淑的不食人間煙火,讓妘玥氣鼓鼓的,不再搭理于她,只管自己小步快移。
“二小姐,您慢點,別摔著。”而后的侍女只能是跟這快跑,邊走邊輕喊。
回到永壽宮,姬弘回到殿內,落座到大屏風前的王臺上后,才道:“越女,你師傅終究是不愿見我。”言語中盡是遺憾。自從演武大會后,姬弘就找上薛英和越女,要知道能培養(yǎng)出這般大才之人,有大才亦那般高雅者,必非凡人,一相詢之下,便知是許由了,許由是炎黃第一位圣賢,姬弘當是知道的。
越女聞聽,立刻下跪道:“不是師傅不愿見主公,而是師傅說,相見的緣分未到,緣分到了自然會相見,師傅給主公獻上一副錦囊,說主公到了難以解答的困惑或是危急關頭,再打開此錦囊,定然會讓主公扭轉乾坤?!?br/>
“哦,三弟,快快呈上來?!奔Ш胄睦镱D時高興,他也有錦囊妙計了,當然是會然一笑,心中的打趣。要知道這可是許由,堯舜的先師。
姬旦上前,從越女手中取下這錦囊后,然后快步的呈給姬弘。
姬弘仔細的端詳著這個錦囊,上面飄散著檀香味,讓人聞香心境,姬弘不由的內心思忖道:“看來這許由也是喜歡享受之人,并不是如其他的那些世外高人,就必須清心寡欲?!?br/>
“許先生可有交代過去那里?”姬弘不由的問道。
“師傅說使命已盡,現在是他無拘無束,周游天下之時,說不定他會金微山去主公看看北胡之況?!痹脚脑拕倓傉f完,姬弘驚岸而起道:“這金微山不遠萬里,更是十數個北胡族雜居之地,那里因為金礦,丁零和鮮卑,匈奴等大族屢屢大戰(zhàn),許先師豈能到達,這條道路可謂九死一生?!奔Ш胗X得先圣說話不會無的放矢,定然是有這番打算。
“主公也知這金微山?”姬弘頓時泄露了,后世的歷史和地理知識,姬弘可謂是倒背如流。
“聽到過北胡的商人,有說過一些?!奔Ш胫荒苁侨鲋e了,這言語間,都顯得有些不自然。
越女剛聽聞還是有些牽掛,不過等問完姬弘之后,便似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