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種劇痛絕對不只是劃破手指能感覺到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碎玻璃,一想到之前的那個影子,心里就莫名的慌亂了起來,這個地方絕對不能多待著了。
臻隊聽到我發(fā)瘋了似的慘叫,就瞪了我一眼:“有那么疼么?”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的話,只是瞇著眼睛看著臻隊。
他收拾一下,隨后就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走吧,咱們現(xiàn)在去醫(yī)院?!?br/>
我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現(xiàn)在的天已經黑透了,臻隊先前已經跟我說過了,那個女孩子的事情今天晚上就能見分曉,不過他并沒有說具體是什么時間。
我忍不住就沖著臻隊問道:“現(xiàn)在天都要黑了,萬一……”
他似乎知道我想說什么,沖著我擺了擺手:“這個你不用管,我已經安排好了,不出問題的話,我們能趕得上?!?br/>
我雖然有些疑惑,不過臻隊已經這么說了,我只好沖著他點點頭。
等到出了臻隊的出租屋,我就有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手指上的疼痛也消失了不少,為了不露餡,我們只能徒步去醫(yī)院。
我看了看臻隊:“你說咱們現(xiàn)在找小劉,萬一……”
臻隊用很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我:“都到了醫(yī)院門口了,你怎么還那么啰嗦?不想進去?可以,現(xiàn)在往后轉就可以離開了,不過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兒可不要找我?!?br/>
我給臻隊的一句話嗆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也不再理我,自顧自的朝著醫(yī)院的大門走了進去。
我跟在他身后總感覺怪怪的,醫(yī)院里怎么這么冷清。
臻隊進去的時候眼睛也朝著四周瞥了一會兒,隨后就沖著我說道:“別回頭,有點不太對勁。”
我哭喪著臉心說這話還用你說,我又不是傻子,mpp的現(xiàn)在還不到下班的時間,醫(yī)院里這么清靜,對勁就有鬼了。
都是這該死的家伙,非要來這里……
事實上我只知道小劉被送進了醫(yī)院,但是他在哪家醫(yī)院,哪個病房我全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臻隊是從哪里得來的這個消息,特么的,別把我?guī)нM死人坑來就行。
我正想著,臻隊就對著他旁的一間病房門敲了敲,他敲門的方式有點奇怪,攥著拳頭敲三下停兩秒鐘,再敲三下……
如此循環(huán)了三次之后他才要推門進去,那一刻我的心里忽然間冒出了一個恐怖的想法,假設這門是一塊平地的話,他的拳頭會不會像是人的頭在地上磕呢?這不就是三拜九叩么?
一想到這里,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連忙搖了搖頭,把這種想法從我的腦海里驅逐出去。我在胡思亂想什么啊,什么三拜九叩的……
可是我轉念一想,臻隊這幾天一直是跟我待在一塊兒的,我們都是首號的通緝犯,他是從哪里得來小劉是在這間病房里的消息的?還有之前化妝的時候……
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了,越想越是害怕,腿忍不住跟著發(fā)抖。
臻隊推開了門,但是只有那么一條狹窄的門縫,加上他堵在我前面,我根本就看不清門里面的東西。
我吞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的沖著臻隊喊了一聲:“臻隊……”
我喊的聲音很輕,但是我敢保證,這么近的距離別說是我這一聲了,就是針掉在地上臻隊都能聽得到,然而臻隊的手卻像是僵住了似的,頭都沒有回,直挺挺的站在門前。
我的心臟跟著砰砰的亂跳了起來,伸出手來想要在臻隊的肩膀上拍一下,可是我的手還沒有碰到他的肩膀,他就推開門走了進去,在他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眼睛跟著晃了一下。
等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臻隊已經要從里面把門給關上了,只剩下了一條門縫。
臻隊的半張臉透過這條狹窄的門縫朝著我看了一眼,隨后砰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那個時候我忽然間發(fā)現(xiàn)臻隊的嘴巴好像是掛著笑的……可是……
我使勁的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醫(yī)院是不能待著了,臻隊也很奇怪,我要不去外面等他……
我打定主意了之后拖著發(fā)軟的雙腿就要離開這里。
但是我剛剛一轉身就發(fā)現(xiàn)身后黑乎乎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路。
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但是那個時候樓道里雖然暗,可是還能看到點東西,但是這會兒,樓道里就像是給黑霧覆蓋了一樣。
我心頭一沉,鬼遮眼……鬼遮眼……這特么的不就是鬼遮眼么?
mpp的,看樣子今天想要出去估計是不可能了,不管剛剛那個臻隊是不是真的,他能進去,說不準我也能進去,總要比待在樓道里強得多。
我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伸出手學著臻隊的樣子在門上叩了叩。
整條樓道里就我一個人,我的叩門聲砰砰砰……砰砰砰……樓道里不停地回響,每一聲都讓我的心臟跟著不停地亂跳著。
我剛剛敲完,還沒來得及去抓門把手,那扇門就咯吱的響了一聲。
聽到這聲音的那一瞬間,我全身的毛發(fā)都炸了起來,忍不住向后退了兩步。
那扇門也隨著這一聲慢慢的打開了,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我定了定神,要是現(xiàn)在不進去,估計待會兒也進不去了,反正這扇門就是給我準備的,索性我一咬牙,哆哆嗦嗦的就走了進去。
我剛剛進去,那扇門又嘎吱的一聲給關上了。
我定了定神卻沒有轉頭,我知道自己出不去了,所以我想看看這究竟是什么人搞什么名堂。
我記得臻隊已經走進來了,忍不住就沖著他喊了一聲:“臻隊……”
然而我的話音落下去之后卻沒有任何人回答我的話,我從身上掏出打火機來,光亮是唯一能讓我安靜下來的東西。
我一邊兒想著,一邊兒就哆嗦嗦嗦的按了一下,誰知道我剛剛點著了一個火苗就噗嗤一聲滅掉了。
看到火光滅掉我又點了一下,結果一樣,火苗剛剛點著撲哧一聲就又滅掉了。
鬼吹燈……我身上的汗珠子已經把衣服濕透了。
這個時候我的雙腿已經站不穩(wěn)了,扶著墻面坐在了地上,靜靜的等著。
片刻之后我的耳邊就傳來了一陣輕輕的笑聲。
這聲音像是小孩子的聲音,不過我看不到他。
這種感覺我似曾相識……對!就在我見到那百扇門的時候,同樣有個小孩子,同樣是進屋子。
mpp的他們到底想要干什么?剛剛的臻隊又是誰?
我正想著,突然間一只手就在我的頭發(fā)上輕輕的拽了一下。
本來我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給一只手突然間搭在頭上,我啊的一聲就叫了出來,雙手胡亂的在空中亂舞。
那只手給我這么擺動著,像是受到了驚嚇,嗖的一聲就從我的頭頂上攢開了。
我急促的呼吸著,臉上沒有一丁點的血色。
尼瑪……這是要把我給活活嚇死么?
我正想著,忽然外面的那扇門又嘎吱的一聲打開了。
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就要往外面跑,卻在這個時候我身后突然冒出一只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正要瘋狂的扭動身體就聽到我身后的那個人輕聲沖著我說道:“別動……是我!”
臻隊!這個聲音是臻隊的?不對,剛剛他不是……
不過我還是鎮(zhèn)定了下來,臻隊的手很涼,就像是從冰水里浸泡過的一樣,他慢慢的伸出手來在我的臉上摸了一把。
給這冰水一激,我的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也驟然變得清晰了起來,這個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我們的確是在那間屋子里,不過這個地方并不像我剛剛看到的那么黑暗,臻隊正警惕的朝著四周看著。
我看到臻隊這個樣子,忙張開嘴巴想要沖著臻隊問問這是怎么回事,誰知道我的話還沒說出來,臻隊就連忙沖著我搖搖頭,然后擰著眉頭沖著我指了指門外。
我不知道臻隊在搞什么名堂,剛剛還是那個樣子,這會兒怎么突然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過想歸想,我一刻也不愿意在這里待著。
瘋了一樣的朝著外面就爬了出去。
我出去的時候臻隊還在后面關門,我連忙就要回頭看一眼,誰知道這個時候臻隊卻沖著我低吼道:“不要回頭……”
我聽到臻隊的這一聲吼連忙收住了自己的腦袋。
臻隊走到我前面拉著我就往外面走。
他剛剛拽著我向前面走了兩步的時候我就開始感覺自己的身后好像什么東西一直在跟著我們一樣,就得像是一團黑乎乎的影子一樣,要不是臻隊不讓我回頭去看的話,我恐怕就要忍不住了。
人就是這個樣子,越是害怕身后面的東西就越想要轉頭去看看。
我盡量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在樓道里一句話都沒有跟臻隊說,但是我看他一頭的汗珠就知道這個時候臻隊也在緊張。
好在我們還是安安全全的走出了大樓。
等到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間發(fā)現(xiàn)這醫(yī)院的玻璃已經碎了一大半,好像……已經荒廢很久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