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召見狀,猶豫半天,終又苦口婆心勸道:“這次再敗我軍就真輸了,連比第三場的機會都沒了!到時我軍士氣定然會大受影響,而南安軍則恰好相反!”
楚玉瑾見朱召一副熱鍋上的螞蟻狀,自覺十分可笑,于是朝他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朱大將軍還是別太在意了!”
朱召頓時火起,直接氣的跳腳,言行也開始失了分寸。
“楚玉瑾,本將軍已經(jīng)說過了,此戰(zhàn)只能勝,不能??!”
楚玉瑾見他已然被氣的神志不清,也不想再與他繼續(xù)糾纏,以免影響了他跟青玄用飯的心情。于是敷衍道:“我此次會讓影子盡力而為!”
“你還準備繼續(xù)讓他出場?”
朱召氣極。
“朱將軍有更好的人選,不妨推薦過來讓我好好參考一下!”楚玉瑾道。
“好,那我一會兒就讓人送一份名單給你,我軍中諸將那個不比你那個影子強!”朱召自豪說道。
楚玉瑾耐心已然用盡,一揮手示意他盡快離開,待他終于走遠,他這才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青玄碗里,柔聲說道:“多吃點,別被這種人擾了興致!”
朱召走后不久,就有參將送來一份名單給楚玉瑾。
楚玉瑾看了一眼名單上少說也有數(shù)十人,不禁冷笑一聲,隨手就將名單丟進了火盆中。
朱召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挑選了半天的名單,楚玉瑾看都沒看就直接丟進了火盆,如今已然化成一堆了飛灰,他定然會氣的又跑來大吵一番。
不過即便是他來吵鬧也沒什么用,他跟楚玉瑾之間每次的爭執(zhí),吵鬧,他那次贏過?
楚玉瑾從未將他放在眼里,在他眼中,目前也就葉護配當(dāng)他的對手。
南安,嘉陵關(guān)下
翌日一早,第二次雙方陣前對戰(zhàn)開始 ,因之前楚玉瑾已警告過朱召陣前不可多話,因此這次在例行的一番口舌之爭后,楚玉瑾順利拿到了此次對戰(zhàn)項目的決定權(quán)。
“第二場就比試輕功,兩軍交戰(zhàn),輕功好對作戰(zhàn)也大有裨益?!?br/>
朱召聞言,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邊,他昨晚給楚玉瑾的將領(lǐng)名單,貌似其中并沒有善輕功的啊,這楚玉瑾又搞什么鬼,他真是故意想輸嗎?
他正欲開口反對,卻看到楚玉瑾正用一種警告的眼神掃向他,立時就氣短。
余震在短暫的跟葉護交換了個眼神后,就立即點頭道:“那就如陳王之意!”
朱召心中一片哀嚎,這一次又要輸了!
楚玉瑾道:“如此甚好,這第二次對戰(zhàn),我想還是再給影兵士一個機會,昨日回去后我已對他進行了一些指點,估計今日他不會再讓諸位失望!”
余震心中罵道:“你對個傻子稍加指點,就想贏過葉護,你也太狂妄自大了吧!”
余震看向葉護道:“既然東夷不換人,那我南安也不換人了,此次還是葉謀軍上吧!”
葉護朝他抱拳道:“定不負大將軍重托!”
今日影子不知在哪兒找了一件土黃色的鎧甲,站在這漫天黃沙的嘉陵關(guān)下顯得委實有些奇怪。
很多將領(lǐng)已開始對他的穿著指指點點,不時還有笑聲傳出。
不過,葉護卻并沒有笑,這土黃色的鎧甲,置身漫天黃沙之中 ,如果對方再身法極快,那他要找準對方的位置也不容易。
兩軍交戰(zhàn),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如果你壓根找不清你對手的位置,那要如何取勝?
這些年在軍營中,葉護也是每日負重苦練,如今也有大成,不敢說能移形換影,但身輕如燕還是不在話下。
但是,比試一經(jīng)開始,葉護驚覺,影子的輕功顯然在他之上,他真的像個影子一樣,在雙方眾將,眾目睽睽之下,竟然 消失不見。
眾人都大驚失色,個別將領(lǐng)急忙揉了揉自己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個昨日還像個傻子一樣的影兵士,不過一日不見,就立即變成了輕功高手。
雙方比試一經(jīng)開始,葉護就一直找不準影子的位置,也就是說他一直處在明處,而影子卻一直躲在暗處,長此以往,他必輸無疑。
葉護極力調(diào)整他此刻焦躁的情緒,目光在場中不斷掃視,可始終不見影子的任何蹤跡,那個影兵士就真的如同突然消失了一般。
突然葉護自覺身后有人影閃過,連忙轉(zhuǎn)身舉劍就劈,卻發(fā)現(xiàn)身后并無一人,他心道中計了,立即又調(diào)轉(zhuǎn)回身,再劈,身前仍無一人,此時身后又再次有人影閃過的感覺,他再次轉(zhuǎn)身劈過,還是沒人。
如此反復(fù)幾次,葉護已然頭暈眼花,額上冷汗涔涔,他已心知此次他是必輸無疑了??磥碇荒芗南M谙乱粓隽?,為給第三場保存實力,于是他躬身抱拳道:“這一場,是我輸了!”
余震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葉護已然盡力,還好如今雙方只是打成平手,如此就只能寄希望于下一場南安能大獲全勝!
朱召從對戰(zhàn)開始,就已驚的目瞪口呆,如今突見影子贏得如此輕松,他竟開始洋洋得意起來。
他傲慢的朝余震道:“余大將軍,你回去后還是好好想想,是否需要主動投降,將我嘉陵關(guān)親手奉還,否則兩軍一旦開戰(zhàn),你方連我方的人在哪兒都找不到,還怎么跟我們打?”
余震聞言只是冷哼一聲,并不答話,還是葉護拱手回道:“請朱大將軍放心,雙方一旦開戰(zhàn),葉離的箭一定能找準朱大將軍?!?br/>
朱召聞言心下便是一驚,這葉離的箭法他可是見識過的,如果真如他所言,自己此次不是自找麻煩。
他不自覺就朝楚玉瑾望去,那知他此刻正端著一杯清茶,怡然自得的兀自品著,根本沒準備說話,他頓時尷尬不已。
最終還是高玉明打圓場道:“如今兩次對戰(zhàn),雙方各有一勝,如此就且看明日結(jié)果了!”
他話音剛落,雙方人馬就各自一拱手回城而去。
南安嘉陵關(guān)議事廳
葉護雙手交疊,躬身向余震和眾將道:“余大將軍,各位將軍,此次是葉護技不如人,讓各位失望了!”
余震連忙起身道:“葉兄弟說這話就見外了,失敗乃兵家常事,我們都看的分明,葉兄弟已然盡力了?!?br/>
其他將領(lǐng)也連忙站起紛紛附和。
張括道:“葉將軍,你勿需太在意,我軍還尚未輸,明日才是關(guān)鍵!”
葉護聞言點了點頭,而后坐下喝酒,再不發(fā)一言。
帳中眾將領(lǐng)又開始為明日之戰(zhàn)議論紛紛。
“明日不知要比試哪種項目?”
“不管什么項目,一定不能讓東夷來決定,我總覺得那楚玉瑾一肚子壞水,讓人防不勝防?!?br/>
“這陣前對戰(zhàn),騎射,輕功,都已經(jīng)比過了,那明日咱們就跟他們真刀真槍的比一場,生死不拘!”
“吳參將這么說,是想要自己上場嗎?”
“我倒是這么想,不過怕余大將軍不讓呀!”
余震聽眾人聒噪的厭煩,于是說道:“明日就直接比劍法,一上場我就主動說,諸位附和就好,我的本意是我親自出馬與楚玉瑾一戰(zhàn),最好能在場中就一劍結(jié)果了他?!?br/>
張括連忙道:“大將軍不可,您是三軍主帥,不可涉險,明日還是讓末將出戰(zhàn)!”
余震道:“據(jù)探子來報,這楚玉瑾舊疾復(fù)發(fā),如今還是尚未痊愈,怕是他不會自己出戰(zhàn),到時候只派個小兵,我軍就算勝了對提高士氣也無多大作用 ,如果輸了那就更辜負了葉將軍的一番設(shè)計?!?br/>
葉護見他提及自己連忙起身躬身抱拳道:“葉護此前向大將軍建議交戰(zhàn)前先陣前對戰(zhàn),也是想借此挫一挫東夷軍的銳氣,畢竟楚玉瑾身世之謎一經(jīng)傳出,定然會讓他在軍中威信掃地,此刻是攻破東夷軍心理防線的最佳時期,因此這最后一戰(zhàn),只能勝,不能敗!”
余震聞言點了點頭道:“葉將軍說的有理!”
此時張括卻突然冷笑道:“可這楚玉瑾似乎并未受到他自己身世之謎的影響,據(jù)探子來報,他還以舊疾復(fù)發(fā)為由,竟公然帶了個女人到軍營,說是個大夫,不過兩人關(guān)系不一般?!?br/>
葉護聽到這里突然心下一凜,拿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就收緊了幾分。
張括而后又看向眾人,表情曖昧道:“據(jù)說那女人極為囂張,來軍營第一日就因朱召打擾了她和楚玉瑾親熱,公然打了朱召一個耳光,此后竟沒受到任何懲罰?!?br/>
另有將軍道:“不會吧,朱召也不濟也是東夷國三軍主帥,打東夷三軍主帥就如對東夷宣戰(zhàn),這女人竟還能活著?”
張括笑道:“那可不,楚玉瑾對那女人可是寶貝的緊,朱召敢動他的女人嗎?”
說完眾將又開始就此事議論紛紛,連余震也開始打聽細節(jié),張括更加是添油加醋,繪聲繪色的描述,完全偏離此次議事的主題。
葉護此刻怒火中燒,卻不能發(fā)做作,只能暗中握掌成拳,咬牙切齒。
“楚玉瑾,你真是找死!”
最終他實在聽不下去 ,騰的站起朝余震道:“大將軍,明日之戰(zhàn),既然大將軍不方便出戰(zhàn),那就讓葉護與楚玉瑾一戰(zhàn),還望大將軍成全!”
說完竟雙手交疊至額前,單膝著地朝他拜倒。
余震和諸將都吃了一驚,而后又都覺得面紅耳赤,南安與東夷大戰(zhàn)在即,他們一幫南安人卻只在這里喝酒談笑,卻讓葉護一個北臨人為此戰(zhàn)勞心勞力,他們都自覺汗顏,對葉護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從一開始的佩服到了尊敬的地步。
余震連忙走到葉護面前雙手將他扶起,誠懇道:“葉將軍如此高義,實在讓本將軍感動,本將軍定會盡力讓楚玉瑾親自應(yīng)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