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齊云陽的呼氣,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間的靈氣通過做空的鼻腔進入肺里,但是打個轉(zhuǎn),又飄了了出來,無法長期停留。
“怎么才能將這些天地靈氣引入體內(nèi)?”
齊云陽的腦子飛速地轉(zhuǎn)了起來。他雖身體資質(zhì)不好,但悟性極佳。不多時,便雙眸中精光一閃,自語道:
“煉精化氣!我明白了。這些靈氣進入肺中,可以按照《華玄煉氣引》的指引按照特定的線路沉入丹田,煉成真元?!?br/>
當(dāng)即深吸一口氣,然后按照《華玄煉氣引》上的功法指引將這股氣死死扣在肺中,下沉至丹田。這個過程中,齊云陽感到十分痛苦,因為沉氣入丹田這一步他不能呼吸,一旦呼吸,靈氣便會伴隨肺中濁氣逃出體外。
經(jīng)歷了數(shù)次失敗后,齊云陽的腦門上已經(jīng)布滿了汗水。雖然平日性子跳脫,但關(guān)鍵時刻,齊云陽性子十分堅韌。讓紫府中的灼星子也暗暗點頭。
終于,又經(jīng)過了半小時,齊云陽幾近昏厥,嘗試了無數(shù)次的失敗后。
齊云陽終于成功地將一絲靈氣沉入了丹田。感受到靈氣入體,之前一直隱伏在四肢百骸的那股煉氣丹化成的能量突然沸騰了起來,瘋狂地向丹田內(nèi)狂涌而來。
按照《華玄煉氣引》的指引,利用這股精純的能量,開始在丹田內(nèi)反復(fù)錘煉起那一絲天地真氣來。那絲靈氣就好像真的有靈一般,發(fā)瘋地想向上沖出齊云陽的體外。齊云陽緊咬牙關(guān),雙目緊閉,死死撐住,為那股精純的煉氣能量爭取時間。
如此,又過了約莫半小時。那絲天地靈氣終于安靜下來,與齊云陽產(chǎn)生了一絲奇妙的聯(lián)系,在丹田中游來游去,這便是真元了。而那股煉氣丹化成的能量也在錘煉中消耗殆盡,盡數(shù)消失了。
齊云陽大汗淋漓,開口問道:
“前輩,可以開始沖擊太淵了嗎?”
灼星子略略沉吟,道:
“可以一試?!?br/>
聞言,齊云陽不作停頓,雙眼一閉,開始運行《華玄煉氣引》,引導(dǎo)那一絲已經(jīng)煉化的真元沿著雙手靜脈向太淵周圍的9個小竅沖去。
齊云陽一聲低喝。
“一竅,開!”第一個小竅順勢而開。
過了片刻,第二竅再次順利開啟。但僅是兩個小竅,那絲來之不易的真元便已所剩無幾了。
而且,開竅的過程猶如一枚巨大的鋼針扎體,十分痛苦,齊云陽渾身是汗,苦苦咬牙堅持。
“第三竅,給我……開!”
第三竅半開半合之間,齊云陽一聲低喝,憑著極大的毅力,用已經(jīng)所剩無幾的真元強行沖開了第三個小竅。
一直在紫府中關(guān)注的灼星子暗暗點頭,齊云陽在關(guān)鍵時刻的堅毅性子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好險?!?br/>
齊云陽像是水里撈出來的一般,嘿嘿一笑,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水。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堅持走上修行之路,單純出于對力量的渴望?他不知道。但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決定要干一件事,就一定要干成!”
之后的某一天,齊云陽突然想起今日。
他感到十分慶幸,有此奇妙的際遇,否則,他恐怕已經(jīng)伴隨著那次浩劫消失在漫漫長河中,化為一粒塵埃。
“按照這個進度,還有兩枚煉氣丹,正好可以沖破剩下的6個小竅”
齊云陽雙眸之中盡是堅毅,默默盤算。休息片刻,便開始了下一輪的煉精化氣。
……
恒利金行。
“他讓你們在門外等了片刻?才讓你們進去取貨?”
盧總端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聽著下屬的匯報,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自語道:
“我仔細(xì)甄別了那批金銀,成色和款式和千年以前的嵩朝流通的官銀相符。這小子肯定有古怪。一個銀行的小客戶經(jīng)理怎么可能有這么大額的金銀,竟然連嵩幣都有?!?br/>
“師叔?難道您……”
盧總雙眼一瞪,目中怒色一閃而過,寒聲道:
“又忘了?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平時盧總積威深重,那名工作人員聞言,身體嚇得一顫,趕緊低下頭,連連道:
“對不起,盧總,對不起,盧總。是我腦子不好用……”
盧總雙目中的怒氣難消,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
“繼續(xù)說!”
那名工作人員連連點頭,道:
“據(jù)我們調(diào)查,這個小齊有些修行界的關(guān)系。與巫妖谷首徒王幺妹有過交集,但我們判定交情不深。但他與錢家有些牽連,和其中一位少公子交情匪淺?!?br/>
從齊云陽回到恒利金行這幾個小時,此二人已經(jīng)將齊云陽的底細(xì)摸得明明白白。
恒利金行背景頗深,乃是修行界千靈門的世俗產(chǎn)業(yè),而盧總也是千靈門在林城的實際負(fù)責(zé)人。
像恒利金行這樣修行界控制的產(chǎn)業(yè)并不少見。一則,修行者們并不是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每個修行者們都像灼星子這種超然物外的絕世高手。他們也需要賺錢,養(yǎng)活組織內(nèi)的徒子徒孫們。二則,修行界雖相對世俗界相對獨立,只是指修行者們和世俗界的常人相對隔絕,地域并不隔絕,想要涇渭分明是不可能的。于是這種修行界的人們控制的產(chǎn)業(yè)便應(yīng)運而生了。
例如錢五銘家,雖是修行世家,但也在當(dāng)?shù)亻_了幾家臭豆腐廠。
“錢家?哪個錢家?”盧總有些疑惑地問到。在他的印象里,夜郎州并沒有哪個排的上號的修行勢力姓錢。
突然他雙目中精光一閃,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問道:
“你說的,莫不是以暗器聞名于世的云夢州錢家?”
在得到下屬的點頭確認(rèn)以后,盧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云夢州錢家是華國修行界真正巨無霸的古老傳承,與巴蜀州神劍門、梁州百蟲宮、百越州詠拳、海岱州孔府、夜郎州巫妖谷、中州太極院、幽州槍幫、烏藏州佛庭并稱為華國九大山門。
九大山門傳承之久遠,底蘊之深,地位之高,遠不是千靈門這種三流勢力可以望其項背的。如果因為一個小角色和這種超級大勢力結(jié)怨而引來雷霆之怒,別說一個林城分部,恐怕把整個千靈門一起搭進去都不夠。
“但是,這個齊云陽怎么看都只是一個極普通的小角色,不是盜墓的就是有奇遇。怎么可能和云夢州錢家有牽連?”
盧總皺著眉開口問道。
那名下屬一五一十地答道:
“錢家有一位少公子,在林城念大學(xué),與之同窗四年,故而相識。”
“錢家的少公子念大學(xué)?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盧總疑惑更深了。按理說,這種世家的后人,每一個都應(yīng)該得到家族的大力培養(yǎng),專注于修行,怎么會看上世俗的高校?如果真是想要那一紙文憑,家族里一個電話就可以輕松搞定。根本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地念四年書。
那名下屬一五一十地說道:
“屬下不知,但據(jù)我們得到的消息。這位錢公子自爺爺輩就因為某種原因被逐出錢家,他們們這一支也在那時便遷來了夜郎州,到底是不是算正統(tǒng)的錢家后人,有待商榷。只是關(guān)乎錢家,茲事體大,所以向師叔您特別說明?!?br/>
“這樣啊……”盧總捏著下巴,沉吟片刻,隨即展顏一笑,吩咐道:
“既已被逐出錢家,便算不得錢家子弟。而且這個齊云陽絲毫沒有真元波動,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幾日你們安排一個煉氣期后期的兄弟去盯緊點,相機而動……”
說完,又怕下屬不明白,雙目中兇光一閃而沒,補了一句:
“做干凈點,讓他安安靜靜地消失?!?br/>
那名下屬陰惻惻地笑著點了點頭。心想,這一票干了又能分一筆錢,可以去某會所辦個十幾萬的VIP卡。那個38號,真的是水靈得很呢……
并不是所有的修行者都是懷寂老和尚和王幺妹那樣的守衛(wèi)者,修行者也有善惡之分。而千靈門就是一個以殺人越貨為主要營生的修行勢力。這樣的勾當(dāng),也不知干了多少次。
修行者干起殺人越貨的勾當(dāng),世俗界的警務(wù)力量自然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而且他們很懂得蟄伏,一般是很長一段時間在干一票,并且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是針對修行者出手,而修行者一般隔絕在民眾之外,加之他們一直秉承“蒼鷹搏兔,也盡全力”的行事風(fēng)格。所以,從未失手,也未在世俗界引起過波瀾。
這一次決定對齊云陽動手,則是因為守衛(wèi)者組織近期巡查嚴(yán)密了許多,風(fēng)聲太緊,貿(mào)然對一個修行者動手風(fēng)險太大。幾個月沒有干“主業(yè)”,著實囊中羞澀得很。
恰在此時,齊云陽出現(xiàn)了。
……
正在埋頭沖擊太淵的齊云陽渾然不知,此時自己已經(jīng)被一群邪惡的修行者當(dāng)做了一直待宰的羔羊。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腦門上一滴一滴滑落,為了散熱,他索性將身上的背心脫下扔在一旁。渾身竟然冒出了一陣陣霧氣騰騰的白色水汽。
第二枚煉氣丹已下肚多時,齊云陽此時對煉精化氣的手法熟練了許多。同樣的煉氣能量,他竟然煉出了比之前那枚多一倍的真元。
四竅,五竅,六竅應(yīng)聲而開,真元還有一半,齊云陽不敢浪費這來之不易的真元,一聲低喝,向第七竅發(fā)起了猛烈地沖擊。
“給我……開!”
齊云陽咬緊牙關(guān),忍住巨大的刺痛感,低吼一聲,第七竅應(yīng)聲而開。而此時,他身體周遭的白色霧氣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惡臭。
細(xì)看之下,齊云陽渾身上下的毛孔大開,一個個毛孔中擠出點點黑色污垢,正散發(fā)著陣陣惡臭。齊云陽腦子里就一個念頭:“這是個什么玩意兒?怎么比錢五銘家的臭豆腐還臭!”
顧不得多想,齊云陽咬緊牙關(guān)向第八竅發(fā)起了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