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事發(fā)生的太快,也太措不及防。
有時候想想,人生可不就是如此,哪有那么多時間讓你好好準(zhǔn)備。倘若不珍惜眼前,等到失去了還想挽回,總是十有八九不會有好的結(jié)局。
幸而盛園園是幸運的,元蘇葉沒死,只是重傷。不過她除了能一直守在他身邊之外,還能做什么?
他不喜歡自己,她也不知道他究竟喜歡誰。
那個能被他喜歡的女子,該有多幸運啊。
元蘇葉的傷情得到了控制,高燒也退了下來。大夫說這還要多虧了他有個好體質(zhì),但凡身體素質(zhì)差一些的人受到這種程度的傷,約莫著也要去見閻王了。說的盛園園又是一陣唏噓,覺得心里仿佛被針扎一樣,疼得出不來氣。
她差一點就要永遠(yuǎn)失去他了。
是夜,盛園園一個人跑到房頂上喝酒,沒人打擾,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月亮。月色皎潔,即便裝了那么多人的心事,它依舊皎潔如初,純凈無暇。
盛園園深吸口氣,咕咚咕咚像是喝水一樣喝著壺里的酒,似也不知味道,就那樣大口的喝著,喝完便將酒壇扔到地上。幸虧這院子里的下人都習(xí)慣了四小姐的處事方式,沒一個出來過問她的心情,也不阻止她少喝一點。等到她什么時候覺得差不多了,能下來了,自然會下來的。
忽的一陣清風(fēng)拂過,盛園園隱約察覺身后有腳步聲,那人沒隱藏,走得卻很輕,似乎是不想吵到她。
她回頭看了眼,見那人穿著一件淺青色的袍子,正負(fù)手而立,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遙,帶著和煦的笑,正在看她。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于是使勁揉了揉眼睛,去看那個面如冠玉,滿面春風(fēng)的男人。她從未見過他,卻不知為何從心底里生出莫大的熟悉。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好像一灣深潭,不,一面大海,深夜里的大海。
她心頭猛地一顫,忍不住伸手去指他的臉,“你,你是……程影大哥!”
蒼天大地??!
要不要這么跟她開玩笑。這風(fēng)度翩翩的美少年,難道就是昨兒那位胡子拉碴,五大三粗的山寨大當(dāng)家?!
搞什么!
這差距也太大了點!
盛園園的下巴簡直要掉在地上。
男人卻笑著點點頭,輕聲道:“聽某人說我滿臉絡(luò)腮胡子,實在不成體統(tǒng),也太難看了。我昨兒沐浴完,照照鏡子,發(fā)現(xiàn)的確如此。我應(yīng)該整潔一些,所以便將那胡子給刮去了?!?br/>
他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臉,“只是這養(yǎng)了三年多的胡子,突然從臉上消失了,還真覺得有點不適應(yīng)。覺得這風(fēng),都格外刮臉了。我下次出來,可能要戴個面罩先保護(hù)一下?!?6
盛園園哭笑不得,“我真是服了你!我說大哥,你知不知道你長得很好看??!這般好看的容貌,的確不適合拋頭露面,我覺得,以后你還是繼續(xù)留胡子吧!”
程影沉吟了下,走到她身邊坐下,輕笑著道:“那就聽你的,你若喜歡我留胡子的模樣,我就再給它留回來!”
“誒!那還是算了。其實我是喜歡你現(xiàn)在這樣!我覺得很好看,就只是這么看著,就覺得心情很好,好像月亮都變得更亮了,空氣也變得更清新了!”
程影失笑,抬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道:“你這張嘴啊,是真的討人喜歡。怎么專挑人愛聽的說!”
“主要還是我實誠,不會說謊。不然怎么張口就說實話呢?!彼俸傩χ?,遞給程影一壇酒,“大哥陪我喝點吧!”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她自己喝酒也沒意思?!叭缃裎叶┎荒芘阄液染?,月姐姐呢得照顧情姐兒,孟嫂子啊,更別提了,眼里只有她那寶貝兒子。不過其實我跟她也不親,她總喜歡板著臉,很嚴(yán)肅,我不喜歡和嚴(yán)肅的人待著?!?br/>
程影應(yīng)了聲,“我也不喜歡嚴(yán)肅的人,人生一世,還是活的瀟灑快活點好。不然到閉眼的那天,回想自己這一輩子竟然都沒活出自己喜歡的樣子,實在不甘心啊?!?br/>
“可不就是,所以我說,人啊,隨性地做自己最重要。愛也好,恨也好,都勇敢地邁出一步,省的到最后自己后悔。”
程影眉頭微挑,一邊開酒,一邊道:“我聽著你這話,似乎是有心事。因為元蘇葉受傷嗎?你和他關(guān)系不錯,但他不是你哥哥……你喜歡他?”
盛園園喝酒的動作一頓,沒忍住咕咚一下,然后被嗆住了。
劇烈咳嗽起來。
程影趕緊幫她拍著后背,似笑非笑地道:“那便是真的了。你怎么喜歡上那小子?我沒覺得他哪里好,沒什么學(xué)問,只會領(lǐng)兵打仗,就是個粗人。也不懂心疼人,我看沒看出來他會心疼你,不管什么原因,對一個女孩子大吼大叫的,都沒甚風(fēng)度。實在不是個適合出嫁的好歸宿?!?br/>
盛園園好險沒把五臟六腑咳嗽出來,臉都紅了。
“大哥!你說什么呢,我,我才沒喜歡元蘇葉!我們只是朋友!是朋友咳咳,咳咳咳咳!”
“朋友?若只是朋友,他未免把你管的太寬了。連你叫我一聲大哥都不行。那我作為你的結(jié)拜義兄,我還不同意你和他那混蛋小子做朋友呢!”
盛園園清清嗓子,干笑道:“大哥你別認(rèn)真嗎。你想當(dāng)時那場景,推己及人,若換做是你,你也得生氣的。他一時沖動,罵我兩句就算了。總不能憋在心里,那還不生病?。 ?br/>
程影翻了個白眼,“你到現(xiàn)在還向著他說話,你們不是都鬧翻了?這回他要是死了更好,省的再惹你生氣。他若再讓你不痛快了,便是沒有別的刺客,我也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dāng)球踢!”
盛園園嘴角一陣抽搐,“大哥,您這不是擰腦袋,就是吃人的,也太生性了些。還說他是粗人呢,你反而更像吧!”
程影聞言笑道:“我本就是個粗人,沒否認(rèn)。我也不是瞧不起粗人,只不過確實沒甚發(fā)展,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嫁給我們這類人,慢慢來,找個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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