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寶笑道:“放心吧,我的百煉劍體不比浩然圣體差,過幾天應該就沒事兒了!”
柳詠暗松一口氣,畢竟干寶是為了救他而受傷的。
“對了,聽你之前話里的意思,好像是專門來找我的?”柳詠露出了疑惑之色,他確定之前并未見過此人,這個時候來找他的,要么是仇人,要么是朋友。
很顯然,干寶并沒有惡意。
干寶心念一動,魚腸劍虛化消失,隱入了他的身體,然后靠近柳詠,附耳小聲道:“師叔擔心你的安危,讓我回長安來找你的!”
“師叔?”
柳詠一驚,更加疑惑了。
干寶瞪大眼睛,十分吃驚,道:“大哥,就是你父親啊,難道你不知道,你父親是鑄劍城的弟子?”
柳詠搖搖頭,眉頭緊皺,感覺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干寶一怕腦門,一臉泄氣,無奈道:“好吧,這里已經不安全了,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吧!”
柳詠也知道目前的狀況,青楓院造成這么大的動靜,的確不宜久留。
不過,有一點柳詠感到十分奇怪,柳府出現這么大動靜,柳家的諸位長老居然沒有現身!而且今夜柳府上空皇氣涌動,京兆府的反應也比正常時候遲了許多。
“走吧,去醉仙樓!”
柳詠背上娘親,讓干寶抱著紅妝的尸體。
兩人越墻而出,干寶為了遷就柳詠,故意放慢了速度,緊緊地跟在柳詠身后。
剛離開柳府不到一里,柳詠忽聞身后殺聲震天,聲音是從柳府傳來的,越來越遠,并不像是追兵。
柳詠感覺奇怪,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刻止住了身形,回首望去,只見柳府的方向火光沖天,還有數道強勁兵氣激烈碰撞,爆發(fā)出了強大的威力。
“你不能回去!”
干寶似乎看出了柳詠的心事,滿臉擔憂,不由得提醒道。
柳詠思索片刻,眼中充滿了堅定之色,十分認真道:“有些事情,我必須要搞明白,寶兄弟,娘親拜托你送去醉仙樓,我去去就回!”
柳詠說著,放下娘親,縱身一躍,折身飛奔而去。
“唉唉唉……”干寶一手抱著紅妝的尸體,一手扶著甄氏,有些手忙腳亂,看柳詠的身影已經遠去,沒好氣道:“本寶初到京師,你倒是告訴我醉仙樓在哪兒??!”
嗖的一聲,干寶背起甄氏,懷抱紅妝,速度比柳詠快了不知多少倍,眨眼之間,就追上了柳詠。
柳府門外,火光沖天,京兆府的人馬已經封鎖了柳府宅院。
柳府上空,一道巨幅圣旨綿延五十丈,圣光如流瀑罩下,丹書浮現,圣旨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一品軍侯柳冠夫征討叛賊史千翔兵敗,失江陵,罪不可恕。敗走永州,擁兵拒戰(zhàn),致使荊州淪陷,罪加一等。特賜柳冠夫死罪,剝奪軍侯爵位,滿門抄斬!”
圣旨金光閃耀,夜空中十分刺眼,整個長安城的人都能看到,為之騷動起來。
柳府下人和家兵,此刻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伏在地,沖進柳府的官兵正在展開血腥的屠殺!
府內傳出了慘烈的叫喊聲,地面血流成河,就算隔著四五里,都能聞到彌散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兒。
柳府大門口,站著一個衣著華貴,身穿明黃龍袍的中年人,他手中握著一道圣旨,身后跟著五個身穿黃金盔甲的大將,另外還有一個裹著玄衣,粗眉大眼的胖子在一旁恭敬地侍立著。
大唐帝國,除了當今圣上,也只有太子才敢穿明黃龍袍,但如果是圣上親臨,只需口諭便可,絕不會多此一舉頒布圣旨,由此可見,那人并非唐皇,而是當今太子李極。
跟在李極身后的五名黃金武將,也都是玄武境九星,尤其是那個身著玄衣的胖子,修為深不可測,渾身透露出一股森寒之意,讓人望而生畏。
沒多久,另外三個黃金武將走出府門,將七八個人頭扔在了太子面前。
“都齊了?”
太子冷聲道,隨口一言,竟然引起了周圍皇氣的共鳴,已經有絲縷金色游絲浮現。
當然,除了柳詠之外,沒有人能夠看到天子氣,除非天子氣凝聚成皇氣金雷,才會被人所見。
“那是柳家長老的頭顱!”
百丈之外,柳詠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雖然他對柳家并沒有什么好感,但遭受滅門之禍,卻也激發(fā)了他心中的怒氣。
“不要沖動,那八人應該就是東宮黃金軍八大軍統,每一個都有擊殺靈武境一星武王的實力,你現在出去,必死無疑!”
干寶立刻攔住柳詠,生怕柳詠頭腦一昏做了傻事。
柳詠逐漸恢復了冷靜,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干寶。
“我父親在外征討叛賊,怎么會成為?”
干寶嘆了口氣,道:“柳大哥,剛才沒來得及告訴你,師叔被史千翔重創(chuàng),唐軍兵敗城陵磯,死傷慘重,被迫退守永州城!擁兵拒戰(zhàn),純熟無稽之談!”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柳詠怒道,思緒飛轉,聯系知道的所有信息,逐漸理清了頭緒,一種緊迫感徒然在他心中產生。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柳家滅門,必將拉開天下紛爭的序幕。
而接下來,他柳詠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柳詠望著太子手中那一道明晃晃的圣旨,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沉聲道:“天下風云驟起,長安也并非固若金湯,柳家滅門,對我來說,并非死棋!”
干寶露出疑惑之色,總感覺柳詠身上,有一種與他年齡極不相稱的滄桑感,不解問道:“柳兄弟,你這話什么意思?”
柳詠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沒做過多的解釋,道:“沒什么,就是字面的意思!走吧,明日去稷下學院!”
“哈哈哈,柳大哥真是好魄力!只不過,明日消息一旦傳開,恐怕所有勢力都會盯上你!到時候,儒家也未必會接下你這個燙手山芋!”
在干寶看來,柳詠去稷下學院,只是為了投靠儒家,應對眼前的危局!
柳詠自信道:“你不了解儒家那些老頑固,他們都是自命清高之輩,當今圣上最怕的,或許正是儒家那一腔浩然正氣!”
說著,柳詠接過娘親,立刻向醉仙樓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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