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挺剛想回答,忽然門簾被掀開了,進來一個西部牛仔打扮的絡腮胡,沖他做了個鬼臉。周挺十分驚異,剛想站起來,那人卻一屁股坐下,壓得他整個身子都偏了。特別是那人身上的汗臭味兒,熏得他難受。他伸手推那人,那人卻堅如磐石地坐著。
他剛要發(fā)怒,那人卻開口了:“詹姆斯神父,你想好了嗎?”
詹姆斯神父冷冷道:“路西法,你想借我打開罪惡之門,荼毒萬千生靈,我不可能助紂為虐!”
“哈哈哈……”路西法笑道,“詹姆斯神父,菲斯特李,何坤……無論你變換多少個名字,你始終還是那個背負無數(shù)血債的江湖草寇、盜墓賊!”
那邊是沉默,路西法繼續(xù)道:“你只要告訴我,如何破解幽冥教主在何公墓布下的‘歃魔罩’和禁錮何新元神的‘箍元咒’,助我拿到‘寒冰冥玉’,我便助你跳出五界,擺脫孤魂野鬼的境地,永生為神,如何?”
周挺越聽越恐懼,原來這是一場鬼與魔之間的骯臟交易!
那邊還是一片沉默。路西法繼續(xù)道:“我這是愛惜你一身本事,才幾次三番,苦口婆心地勸你,不然……”
忽然他臉色一變,怒叱道:“你想自散魂魄?由不得你!”他一手抓在窗欞上,咔嚓一聲將窗撕得粉碎,窗戶那邊的椅子上,只有一枚十字架。
路西法怒吼一聲,聲如焦雷,身上的衣服噼里啪啦片片碎開――他的身子突然膨脹,將告解屋撐破成紛飛的木屑。周挺被他差點擠成肉餅,趁告解屋破碎之際,他一個翻滾便到石柱后面。
眼前的路西法已成了一個龐然大物,他將赤腳一掃,風聲呼嘯,大廳里整齊的木椅被掀翻在地,斷折破裂,散落一地。他躥到大廳中央,看見詹姆斯神父已懸掛在穹頂,早已魂飛魄散。他狂怒不已,一把抓住詹姆斯神父的尸體,咬牙切齒道:“你想救贖罪惡?我偏不如你愿!”便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的獠牙,狠狠刺進詹姆斯神父的尸體里。只過片刻,那尸體便軟軟耷拉下來,骨肉被他吸干,只余一張人皮。他又呼啦一聲,像一陣旋風卷出門去。
周挺被他激蕩的煞氣摧得緊抱石柱,幾乎暈厥,好不容易緩口氣,又一陣旋風,路西法已回到了大廳。他舉起雙手,從他手心里冒出數(shù)十個腦袋,拼命地掙扎哀嚎。
路西法怪笑連連:“你們的詹姆斯神父拋棄了你們,就讓他來救贖你們吧!哈哈哈……”
他吸干了所有人的骨肉,將一具具人皮懸掛在穹頂之下!
周挺怒不可遏,用盡全力舉起手槍,沖著路西法怒吼道:“你這惡魔,去死吧!”槍聲響起,電磁波沖出槍口,向路西法射去。
忽然,電磁波凝固了,他能清晰地看到電磁波在空氣中的擾動環(huán)。煞氣消失了,路西法轉(zhuǎn)過身來,血紅的眼睛里噴著地獄之火。他一步跨到周挺面前,揮手拍了下來。
周挺也如凝固了一般,動彈不得,只得眼睜睜看著那只毛茸茸的巨爪,挾著如芒的勁風,山一般從半空中壓下來……
眼看巨爪已觸及頭頂,周挺只好閉目等死。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拽向一邊,巨爪挾著腥風,掠過他面門,拍在地上,震得木屑橫飛。
周挺回頭一看,驚喜道:“袁潔,原來是你呀!”
袁潔抓著他的手,奔著巨大的石墻撒腿就跑。眼看就要撞上石墻,他啊呀一聲驚呼??审@呼聲未落,他們已穿過石墻了。路西法的怒吼聲消失了,四周一片黑暗,通通通的腳步聲在一個空曠的空間里回蕩。
明明危險已經(jīng)沒有了,可袁潔還拉著他在黑暗里狂奔。周挺實在忍不住了,停下腳步道:“袁潔,別跑了,我有話問你。你怎么……”
這個時候,他的眼睛才適應了昏暗的光線,他才看清楚,他面前,并沒有袁潔的影子!“袁潔!”他焦急地轉(zhuǎn)了一圈,仍然沒看見袁潔,卻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圣安吉拉教堂內(nèi)!
散亂的腐朽木椅,透過柳葉窗瀉進來的月光,還有懸掛在穹頂?shù)娜似?!一切還是他進入教堂時的樣子!
他揉揉眼睛,以為這是幻覺,可眼前就是圣安吉拉教堂大廳??!忽聞嘭嘭兩聲巨響,穹頂玻璃墜落下來,震得大廳都在顫抖。
他抬頭看見穹頂裂開一條s形縫隙,縫隙兩旁出現(xiàn)兩個圓圓的窟窿,立刻想起自己從穹頂墜落的情景,心里馬上冒出一個念頭:“這地方有些邪門,我不能去穹頂,得趕緊離開!”
他立刻轉(zhuǎn)身向大門跑去。遠遠地,他看見門口立著一個黑影,穿著黑色斗篷,斗篷下的臉一片模糊。他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槍,對著黑影連開數(shù)槍。那黑影倏然遁去很遠,如移形換影一般,連高能電磁波都追不上。
他恨得咬牙切齒,一個箭步穿出大門,飛也似地追上去,又連開數(shù)槍。那黑影突然又疾射而至,他清楚地看見電磁波擊中黑影胸膛,震得斗篷烈烈翻飛。
他愣住了――這一幕似曾相識。沒等他回過神來,黑影已撲上來箍住了他脖子。接著身子失重,他和黑影重重墜落在地上。這時他看見,他墜落的地方,還是那教堂的穹頂……
等他在溫暖陽光里再次醒來,他一動不動。他整理著思緒,想弄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更怕一起身,又會重復前面的遭遇。
他忽然想起高陽關(guān)于維度的說法:“難道我是在兩個四維空間里來回穿梭?”轉(zhuǎn)念又一想:“不可能啊,我又不具備超能力,怎么能在平行的四維空間里來回穿梭呢?一定是蟲洞!”
剛想到這里,他便聽到告解屋里傳出詹姆斯和第一個男子的對話。他一骨碌爬起來:“每個空間里發(fā)生的事情,都不以我意志為轉(zhuǎn)移,不管我怎么做,它都按部就班地進行。這更像是事先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可以反復觸發(fā)。那我該怎么辦?”
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路西法進告解屋了。他急得團團轉(zhuǎn):“如果是因為蟲洞,那么接下來的穿過教堂墻壁是關(guān)鍵。怎么才能打破循環(huán)往復?”
他邊想邊往教堂大門走,只要不與路西法產(chǎn)生沖突,不往左側(cè)石墻穿過,應該不會觸發(fā)循環(huán)吧。此時,身后傳來巨響,路西法已經(jīng)沖破告解屋,變身為巨型魔獸。激蕩的煞氣將他急速推出大門。
大門外,他極力穩(wěn)住身形,卻看見通往教堂的路上,許多人正往教堂走來。他急忙跑上去,攔住前面幾個人:“你們不要進去,里面很危險!”
幾個人看了他一眼,仍舊往里走去。他追上去想繼續(xù)阻攔,便見路西法旋風般沖出來,將他沖出丈余遠,重重摔在地上。等他爬起來,路西法已卷回教堂,路上行人已無蹤影,只余漫天騰起的塵土。
他踉踉蹌蹌地跑進大門,路西法已殺光所有人,將人皮懸掛在穹頂之下。他顫抖著舉起手槍,對準了仰天狂笑的路西法。他忽然意識到:不能開槍!不能開槍??!
他咬著牙,緩緩放下槍,心里無比難受。忽聞“砰”的一聲槍響,嚇了他一跳。他分明看見,袁潔站在石柱旁,淚流滿面地舉著手槍。路西法躥過去,憤怒地舉起巨爪拍向袁潔……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