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毒鏢身死,不攻自破的劫匪團在短短幾十秒內(nèi)便是消失得一干二凈,梨花谷內(nèi),此時唯有一片從驚愕中醒來的感嘆聲與歡呼聲,當然,其中也不乏有些人內(nèi)心的妒忌聲。
霍靖解下綁在背上的系帶,將jing鐵劍收回去,而后重新繞好背起來,這拔劍容易,收劍可不容易,拔劍可以用星之力逼迫他出來,而后接住,這樣子的確有點不方便,不過這樣卻能隱藏jing鐵劍的品質(zhì),不然眼光毒辣的人一眼便能看出劍的品質(zhì)來。
“小兄弟,多謝了!”趙老族長抱拳道,那老臉上的喜悅的確是真真切切的,這一次霍靖可是幫他們家族省下一大筆錢啊,要不然自己帶隊三個家族一起護送,結(jié)果還被劫匪勒索,這要是傳出去了,他的老臉也得丟光啊。
“哈哈,老爺爺,不用謝我,待會到郡城請我吃一頓就可以?!被艟杆室恍?,這無功不受祿,但霍靖可是幫他們省了一大筆錢,討頓飯蹭一下也沒什么。
“哈哈哈。”聞言,大多數(shù)人便是哈哈大笑,不管實力多強大,眼前的他,還是一個從兒童跨向少年的小少年。
“好說,好說?!壁w大族長笑道,他本來就有意圖接近霍靖,如今見識了霍靖的實力,他更是想跟霍靖走近啊,一個十幾歲便秒殺搖光界大成的人,將來成就絕對不低啊。
“不就是出生在大家族里?!”董天淡漠地瞥了霍靖一眼,眸子里皆是不屑。
的確,出生在大家族里確實有不少優(yōu)勢,比如霍靖從四歲修煉直到玉衡圓滿都是在玉衡石邊修煉的,那耗費的錢財,就是近百萬啊,這一點,在小家族里確實是享不到的。
但是,霍靖的努力也是不可以磨滅的!霍靖自小對強者渴望,付出的努力不比董天少,甚至更多,他自己積錢鑄劍,自己找劫匪實戰(zhàn),坐在星辰竹里一夜不眠地凝聚金身,這些都是他自己做到的,而且這只是表面的,這些年,多少個晚上,當別人在睡覺的時候,霍靖是盤坐著在修煉的?
他現(xiàn)在只是十二歲的小少年,試問董天,在十二歲時,他做到這些了沒?霍靖臉上那淡淡的堅毅,可不是天生的!
“爺爺?!壁w雅拉開車輦的門簾,從車輦上走下來,對著族里的長輩微微躬身,道:“叔公,爹爹?!倍竽抗馔A粼诨艟干砩?,溫柔說道:“公子?!?br/>
“雅兒?!壁w老族長微微笑道,他對這孫女也是極其寵愛的,十九歲的搖光界強者啊,將來是有希望超越他這搖光大成的,要是能達到搖光圓滿,說不定還能為家族奪得一鎮(zhèn)之主,那時候,趙家的地位可是猛地飆升啊。
一個人的飛黃騰達,是能帶動一整個家族的發(fā)展,俗話說得好,一人飛升,雞犬不寧!
見狀,董天眼睛緊緊縮著,趙雅可是從沒給過他好臉se的,更別提這般主動問好了,當下望向霍靖,有種想殺了他的沖動,不過他沒那能力,只能緊握著袖里的雙拳,默默罵道:“又是這踩了狗屎運的小子!”
“呵呵,雅兒姐姐說笑了。”霍靖搔搔后腦勺,又是回到鑄劍鎮(zhèn)那時的萬眾矚目,而且這一次還是被一個大姑娘盯著看,還真的讓他很羞澀呢。
趙雅的歲數(shù)比霍靖大,霍靖叫她姐姐很正常,而霍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聽到趙老族長叫她雅兒,但不確定是不是叫趙雅,也只能稱呼其為雅兒姐姐。
“叫我雅兒便好,其實,其實我也只是比你大幾歲,而已?!壁w雅臉蛋微紅,在星光之下的梨花谷里,不得不讓人想吟詠一句,人面梨花相映紅。
北斗大陸的梨花不是純白se的,而是白里透紅。
趙雅本來姿se就頗為俏麗,更是正近雙十年華,這般羞澀如含苞yu放的嬌花,更是惹得那些年輕氣盛的少年與未婚的中年人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趙老族長等人一怔,旋即三人相視而笑,他們是族里的長輩,從小看著趙雅長大,自然也是知道后者的xing格,這種窘迫害羞的事,可是十分罕見的。
雖然趙老族長他們希望趙雅招贅一個夫婿,但要是嫁給霍靖這種天才人物,他們也是非常樂意的,有個厲害的孫婿,誰還敢欺負他們趙家?
“不過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趙老族長等人臉上抹過一絲苦笑,這小公子估計也只是出來逛逛的,恐怕不久就會離開,而且這種小天才人物,恐怕眼光也是高得很,至少他們不敢奢望霍靖會娶趙雅為妻。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一切隨緣。
趙雅雖然長得也算是淡雅清新的小美人,但是比起霍詩詩那種花容月貌的傾國傾城,可就差遠了。
“好啊?!甭勓裕艟傅故菦]有推遲,不過他可是一點歪念都沒有,第一,兩者的年齡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的,在霍靖眼里,趙雅就是一個姐姐,第二,霍靖的姐姐是那種極品美人兒的,看慣了絕se的霍靖,想要找到一見鐘情的,怕是很難,第三,霍靖的腦袋里似乎還只是裝著如何成為強者,當然,這或許也是他還未找到一個能令他神魂顛倒的女子。
“哼!披著羊皮的小se鬼!”董天在遠遠的地方看著霍靖與趙雅他們,冷冷笑著在心里低喃。
董銳與霍靖道完謝,轉(zhuǎn)身過來便看到他自己的兒子那般表情,眉毛微微緊皺,知子莫若父,在心里發(fā)苦:“這孩子總是這般容易妒忌,恐怕將來的修煉之路要止步于此??!”
二十多歲的搖光界強者,也可以說是一個家族的希望,或許能達到搖光大成或是搖光巔峰,甚至是搖光圓滿啊,可是如今看來,是沒多大希望了。
一個人修煉的終點在很大程度上與一個人的心息息相關(guān),心開闊了,修煉的道路是越走越廣闊,心胸狹窄了,修煉的道路是越走越狹隘,直到牛角尖,便停滯了。
當然,心境只是影響一個人修煉的一部分,風云他也是心胸狹隘之人,但是他不是照樣度過天劫成為飛升界強者?但是他也止步于此,千年了,未曾再次跨前一步!
善于妒忌的人總是看到別人比自己好的東西,如同董天一般,只會認為霍靖是因為出身在大家族才有今天的實力,是走了狗屎運才這般成功,他,卻看不到自己的缺點。
人的眼睛長在臉上,能看到完整的別人卻看不到完整的自己,而鏡子便是可以幫助人們看清自己。
霍靖同樣是人,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總有缺陷,霍靖他也會驕傲,也會自滿,也會年少輕狂,但好在,他還有一顆上進的心,一顆知錯能改的心,一顆相信自我的心。
董天看到霍靖比他強,不在自己身上找尋原因,而是歸咎到霍靖出生的家庭比他好,而霍靖看到余墨比他強,為何沒妒忌余墨出生在諸侯家族里?而是相信自己會超越他。
很多時候,自信能減少人的很多缺點。
在交談途中,趙老族長也是詢問霍靖的名字,畢竟總不能呼一聲小兄弟吧,不過霍靖卻是告訴他們,自己的名字叫景霍。
“孩子,看開點!”董銳走到董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
聞言,董天卻是白了他父親一眼,跨上自己的野獸,不理他父親,要是他父親能給他大家族孩子的一切,他會比霍靖更出se的!
他,是這樣想的。
見狀,董銳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都怪自己從小太寵溺他了,子不教,父之過??!
但是,反省才是一個人醒悟的最好辦法,父母也不過是一個指南針,最終走向哪里,還是自己選擇的,霍靖的父母也很寵溺他,但是霍靖卻是心境開朗,不會斤斤計較,自己,才是最終決定自己這條帆船的航線。
“好了,我們啟程吧,景霍,你跟毒鏢戰(zhàn)斗也消耗了不少,就跟雅兒坐在車輦里休息一下吧?!壁w老族長也是希望兩人能摩擦出一點火花啊,盡管不能,增進一下感情,認識霍靖也好,說不定以后趙家也能從中獲得不少好處。
趙老族長他們在霍靖的要求下,也不再叫他景公子,而是景霍。
聞言,趙雅卻是未說什么,只是眸子掃了趙家的爺爺一眼,目光中有著一絲絲淡淡的幽怨,也有著淡淡的羞澀與嬌嗔。
“好啊,我也好休息一下?!被艟竸倓偢剧S戰(zhàn)斗的時間雖短,但是卻是全力以赴,消耗也是不小,而且戰(zhàn)斗之后冥想一下戰(zhàn)斗的經(jīng)過,總結(jié)一番經(jīng)驗,對修煉的好處是很明顯的。
霍靖淡淡瞥了百米外的毒鏢,這還是他殺的第一人,霍靖知道這世界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他要追逐強者的步伐,也必將經(jīng)歷殺戮,但是霍靖還是不大喜歡殺戮的,還好殺的是大惡之人?;艟钢圆涣舳剧S活口,就是擔心自己離開后,趙家一行人會遭到他的報復,那是恐怕死的人會更多。既然如此,也只能殺了這毒鏢,而且這樣做也算為民除害了。
趙雅進入車輦,這架車輦是為她開設(shè)的,自然不是用來裝金屬材料的,所以里面也是干干凈凈的,霍靖卸下背后的長劍,鉆進車輦里。
董天看后,冷冷一笑。
霍靖進去后,盤膝而坐,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