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平原,一望無邊際,放眼茫茫,數(shù)萬名參賽者站在空地上,已被分好各自所屬的區(qū)域,百位仲裁者踏空走來,在天空布下大陣。
那大陣可以保護(hù)切石者,同時將東賽場的比賽畫面送往四千里水泊上的龍舟中。
一舉切石,決定九天來的收獲。魔無釗走上天空,暢談許久,端木拓端坐高臺上,俯瞰平原,所有一切皆在他的手中掌控。
所有修士都將得到的原石取出,放在身前升起的石臺上,當(dāng)即墨將那塊人形怪石取出時,周圍短暫安靜,這可是一塊天生怪石,其中蘊(yùn)含的靈秀價值不可估量。
“為何要讓我離開!”一個修士尖叫,此人身材枯瘦,穿著一件寬大衣袍,打扮頗為怪異。
在他身前站著一個中年人,那是一個仲裁者,身姿偉岸,有一種無形的氣場,令人無法直視。
“這便是品石大會?我要討個說法,為何不趕其他人離開,偏偏要讓我離開?!笨菔菽薪袊?,瞪著那仲裁者,竟毫無懼意。
“讓你離開你便離開,何必要撕破臉皮,反而平生禍端?!敝心耆嗣鏌o表情,緩緩搖頭。
“我不過是想要一個說法!”枯瘦男迎著那中年人平靜的目光,氣勢不由漸減。
中年人嘆息,無奈道,“你所用的十塊原石,皆是假石,并非東賽場所有?!?br/>
“你……”枯瘦男眼中劃過一絲驚慌,故作淡定道,“你所說無憑無據(jù),怎能證明我的原石便非東賽場所有?!?br/>
“無需多言,直接挑斷他的經(jīng)脈,扔出東賽場?!蹦o釗大步走來,氣勢*人,他身著一件九鳳袍,須發(fā)灰白,宛如得道高人。懸在天空的鎖天鏈錚錚作響,大道紊亂,東賽場便像是要塌陷一般,眾修驚懼。
“若再尋到作弊者,毋需稟報,挑斷經(jīng)脈,扔出東賽場即可?!蹦o釗怒目圓瞪,胡須飛揚(yáng),九鳳寬袍隨風(fēng)舞。
“好嚴(yán)苛的懲罰!”有修士大驚,壓低聲音說道。
挑斷修士的經(jīng)脈,無疑是斷絕修士今后的道路,若不能尋到補(bǔ)全經(jīng)脈的仙藥,今后便是廢人。
“殺j儆猴,杜絕作弊,如此方能公平。”也有修士如是評價。
魔無釗抬頭掃過眾修,胡須飛揚(yáng),衣袍獵獵,隨即輕哼一聲,“莫當(dāng)老夫不知爾等心思,然既來到東賽場,還是安分些的好?!?br/>
說罷,魔無釗走上天空,落在高臺,那枯瘦男被中年人一掌打碎全身經(jīng)脈,扔出東賽場,場面頓時凝結(jié),短暫安靜,有修士將擺在身前的原石收起。
過去半刻鐘,又有一個修士被打斷經(jīng)脈,扔出東賽場,場面再次肅靜。被扔出去的那個修士頗有名氣,在五十年前曾挑戰(zhàn)過白帝城上代三弟子,雖敗猶榮,名聲極大,如今已是半步入虛,依舊被打斷經(jīng)脈。
眾人噤若寒蟬,又有許多修士收起身前原石,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之所以耍如此多的手段,無非是想進(jìn)入復(fù)賽,提升名氣。除此之外,復(fù)賽中的原石品階提升,切出道石的機(jī)率極大,切出仙石的機(jī)率也提高。
即墨微怔,抬頭望著從身邊走過的仲裁者,明顯感到那仲裁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許久,卻不知為何。
“大賽所得原石,各自解開,如若損毀,造成原石品階下降,責(zé)任自負(fù)?!毙煊^道站在高臺邊沿,俯瞰賽場,道袍滾滾。
平原上黃塵飛揚(yáng),大風(fēng)起,這些風(fēng)皆是從空間之中吹來,凌厲如刀。
有人開始解石,即墨將心眼放開,掃視周圍十里,發(fā)現(xiàn)了九霄,卻未看見劍未央、魔滅神以及白見音。
他盤膝坐在地上,并不急于解石,解石需要處于最佳狀態(tài),差之毫厘,謬之千里。
若只是普通原石,隨意解開便可,即使有所損毀,也不會太心動,但若是千花石之流,一刀切錯,便可能讓原石品階直線下降幾個等次。
方圓十里內(nèi),他并不是收獲最多之人,但所收獲的原石七成皆是高階原石之上,根本無人能及。
“墨哥兒,有幾塊原石需要你出手,我若是亂刀斬了,恐怕會損毀靈秀?!比~修文傳音。
即墨點(diǎn)頭,隨機(jī)陷入空明狀態(tài),全身氣息升華,逐漸入佳境。
“天啊,居然是仙石,足足十斤?!?br/>
“唉,品相如此之好,但結(jié)果竟是一塊廢石?!?br/>
“怎么可能,這竟是一塊白石?!?br/>
“去他媽的,這根本不是原石,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真石頭。”
隨著切石進(jìn)行,各種贊嘆聲,嘆息聲四起。
即墨終于睜開眼,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身前石臺上有一個y陽師正恭敬祭刀,y陽師認(rèn)為刀有刀靈,切石之前祭刀,可以達(dá)到人刀合一的境界,提高切石幾率,降低切毀的機(jī)率。
一刀切漲,一刀切毀,實在太正常,便是y陽圣師,也不敢保證刀刀切中,解石過程中不對原石造成任何傷害。
那y陽師發(fā)現(xiàn)即墨望來,抬手示意,善意一笑,此人年紀(jì)輕輕,不過二十出頭,已是個低階術(shù)師,天賦顯然不一般,只是衣著簡陋,只穿一件破敗道袍,身后背著一個巨大葫蘆,顯得極為落魄,精神狀態(tài)卻很飽滿。
“兄臺眼力極佳,左手第三塊原石必能切出仙石?!奔茨芍再潎@,能以低階術(shù)師相中極品原石,還真不一般。
那人微微一愣,溫和淡笑,道,“呈兄臺吉言。”
“何不解開看看?”
那人點(diǎn)頭,搬來那塊原石,抬手揮刀,一氣呵成,此人除了是個低階術(shù)師,還是一個天乞境修士,解石速度極快,原天泥漿飛揚(yáng),地上落下一堆碎屑。
隨著時間流逝,他逐漸放緩速度,甚至到最后是精雕細(xì)刻。即墨目不轉(zhuǎn)睛,一直盯著那塊原石。
之所以請求那人先解開這塊原石,便是覺得這塊原石有些不一般,此石品階竟在千花石之上,不過離人形怪石的品階卻還有很遠(yuǎn)距離。
周圍幾人紛紛投來目光,這其中不乏眼光毒辣之人,雖然看不出這塊原石的底細(xì),但憑借經(jīng)驗,依舊感到這塊原石極度不凡。
“出石了?!币粋€修士輕生低呼,隨即放低聲音。
有紫色霞光從切破的石皮中散出,尊貴大氣,圣潔溫和,紫光很淡,并不郁結(jié)。
那人抬袖擦擦臉上細(xì)汗,向即墨善意微笑,“兄臺眼光獨(dú)到,這塊石頭還真切漲了?!?br/>
即墨點(diǎn)頭不語。原石中出現(xiàn)紫色霞光,他微有不解,以為看走了眼,但仔細(xì)再看一眼,確實是仙石,只是為何是紫光,他所見的仙石皆是金光,從未出現(xiàn)紫光。
“紫色霞光,莫非是異種道石?!庇腥说秃?。
那人手起刀落,不過速度明顯越來越慢,一塊臉盆大小的原石,只剩下鵝蛋大小。
“不會走眼了吧,只是一層表皮。”有人看著越來越小的原石,不覺揪心。切石中這等現(xiàn)象十分常見,有些原石只是切幾刀,便有很好表象,但卻只有那一層表皮,其他的皆是原天泥漿。
那人速度更慢,持刀的手微微顫抖。
“兄臺不用緊張,我既然說它是仙石,便絕對是仙石。”即墨始終淡笑,不急不躁,切到此刻,在心眼世界中,那原石竟似一輪紫色太陽,讓人目不能視。
不過即墨依舊透過紫光,望穿本質(zhì),那原石有鴿蛋大小,晶瑩剔透,除卻中心米粒大的一點(diǎn)為金色,皆是淡紫色。
那人長舒氣,無奈搖頭道,“解到此處,我已不敢再下刀,懇求兄臺為我持刀。”
即墨點(diǎn)頭,走到那人身邊,接過解石刀,只有半截的解石刀入手,即墨微愣,一股清涼沖進(jìn)識海,竟讓他感到一種莫名感觸。
這解石刀只有半截,便有如此神效,若是齊全,恐怕難以估量,難怪此人之前解石狀態(tài)不錯,便是有一刀看著驚險,也只是擦著仙石切下。
微怔失神過后,即墨手起刀落,解石刀直接在手中化作一片殘影。
“小伙子,你當(dāng)心些,這原石雖不可能再切漲,但憑著之前那摸紫色,也能值上幾十斤高階道石?!币粋€老人看的膽戰(zhàn)心驚,出聲勸道。
“年輕人就是沖動,哪怕明知要?dú)?,也不能這般自暴自棄?!边€有人評價。
“原石已解,鴿蛋大的紫色仙石,沒有靈氣泄露,但價值很難估量。”即墨放下刻刀,從一堆石屑中拾起鴿蛋大小的紫色仙石,遞給那人。
霞光彌漫,明媚刺眼,如同一個小太陽,靈氣不屑絲毫,原石不曾有半點(diǎn)損傷。
“紫色仙石,這怎么可能,絕對是異種道石?!币粋€修士搖頭,不愿相信。
更多人依舊還沉浸在即墨之前眼花繚亂的解石之中,隨即便是被那小太陽般的紫色仙石驚住。
仙石均是金色,從未見過紫色的仙石,這不是眾人孤陋寡聞,而是并非金色的仙石極其稀少。
“這的確是一塊仙石,卻發(fā)生過變異,三百年前在圣城古石坊,便切出過頭顱大的一塊紅色仙石,價值七百斤純仙石?!币粋€仲裁者走來,說出鮮有人知的幸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