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仙宗的人一見,頓時大喜,中年婦人大聲道“道友,也帶上我們。”
厭師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這個陣法他們是算好了只能傳送五個人,哪里會有他們的份。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一雙巨大的手掌伸向裂口,竟是要將裂口打碎。
李尹強忍著內傷,飛快地朝巨掌飛去。
虛影再次出現在他背后,這次整個虛影脫離李尹的背后,向巨掌擋去。
“嘭!”
一聲巨響,虛影和巨掌同時消散,光柱已經快要到了極致,下一刻就會將人傳送出去。
“滾,想讓大家都死嗎?”風先生猶如散發(fā)狂魔,拼命地將九鼎仙宗的人打飛出去。但是一個出去了,又有一個進來,在生命面前,沒有人會客氣。
厭師見光柱馬上就要到時間,大喝一聲“想來可以,只能兩人,再搶下去誰也活不了。”
厭師這句話起到很好的作用,不得不說他很陰險,兩個位置肯定只能在九鼎仙宗門人選出來,那么是誰就看誰本事大了。
九鼎仙宗的人聽了皆是一愣,但很快他們就做出選擇。
三位元嬰期的長老,那個老者和中年人瞬間達成共識,兩人同時拍出一掌打向中年婦人,而后又各自掃飛那些金丹期弟子。以他們兩人的修為,再加上其他人的不防備,幾乎就在瞬間完成。
兩人跳進陣法之中,正好光柱達到極致,一個閃爍,五個人消失在原地,地上只剩下幾堆粉碎的石末。
李尹暗嘆一聲,雖然厭師有些不道德,但他那也是無奈之舉,并不過分??粗乖诘厣辖允鞘軅木哦ο勺陂T人,不禁為她們感到可憐,也為那兩個長老感到羞恥,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把人打重傷,這讓他們在這種困境活不下去。
中年婦人凄厲大叫一聲“你們兩個畜生?。。。 ?br/>
喊叫是無濟于事的,鬼兵鬼將可不聽他們的慘叫。
“師傅,我......我不行了。”青衣女子躺在地上,一只手顫抖地舉了起來,又無力地落下。
中年婦人連忙跑了過去,她畢竟修為畢竟高,雖然被兩個同階高手偷襲,但還不算傷得多重。
“敏兒,來,把藥吃了沒事的?!敝心陭D人掏出一個藥瓶,從中倒出兩顆圓滾滾丹藥。
青衣女子服下,面色稍有些回轉,但中年婦人卻不禁雙目通紅,她無夫無女,一直把這個弟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她知道若是沒有及時的治療,青衣女子必死無疑。
長刀呼嘯,一個金丹期鬼將,猙獰地舉起大刀。
中年婦人好似沒有察覺一般,事實上她已經放棄抵抗了,她知道在這種情況誰也活不出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區(qū)別肯定是有的,李尹很快就給她上了一課。
白光閃爍,劍氣橫掃而過,金丹鬼將就連堅持一會都沒有,立刻消散。
“你們在干嘛?”李尹大喝一聲,他顯然不能理解她們這種行為。
中年婦人看了他一眼,一個念頭忽然在她腦海中浮起。
“道友能幫我一個忙嗎?”
李尹手上不停,若不是他護在二人身邊,她們就早被鬼兵鬼將殺死。
“什么事?”李尹沒有多想,問道。
“幫我照顧我這個弟子,我知道道友既然敢留下來,肯定有本事出去?!?br/>
李尹不禁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苦笑一聲“你真看得起我,不瞞你說,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逃走?!?br/>
中年婦人似乎不驚訝,也是這種場合誰敢說他有把握離開,才是在胡說八道。但她看著李尹那并不威武的背影,卻仿佛帶著無窮的力量,是無畏?還是自信?
此時那剩下的四個九鼎仙宗的金丹期弟子已經死了兩個,剩下兩個在苦苦支撐。
“能答應我嗎?”中年婦人又道。
青衣女子身體雖然受傷,腦袋卻沒有受傷,她怎么會聽不出她師傅言下的意思。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緊緊捉住中年婦人的手,疾聲說道“師傅,弟子死也要跟師傅在一起,你不要丟下弟子?!?br/>
中年婦人柔和地看著,輕輕一笑,手輕輕地按在她腦后。
漸漸地一陣昏睡感在青衣女子腦中浮沉,她知道這是她師傅做的,卻絲毫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睡意越來越重,她終于忍不住雙眸閉上。
“道友,請你幫忙?!?br/>
中年婦人抱著青衣女子的身體,朝李尹深深鞠躬。
李尹畢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人背在身后,又看了看中年婦人,不禁說道“你要如何?”
中年婦人淡淡說道,我為你們開一條路吧。
李尹心中一顫,她那么自信地說話,想來也就一個辦法,他知道那是一個什么辦法。
“你......”
“總得有人犧牲,雖然跟道友僅僅今天這一面之緣,但我愿意相信道友的為人,你一定會把我的弟子照顧好的?”
李尹雖然背著一個人,卻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影響,衍雪劍依舊威勢不減,那些鬼兵鬼將少有能敵。
“我盡力而為?!?br/>
李尹抽空說道。
九鼎仙宗的四個金丹子弟此時已經全部陣亡,李尹也只能暗嘆一聲,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累贅,無論如何他都沒有辦法再多救一個人,只能看著他們在自己身邊一個一個被鬼兵鬼將屠殺。
中年婦人忽然縱聲大笑,猛然騰空飛去,她的目標正是唯一威脅到李尹的那個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直看著他們,卻未曾動手,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顯然她不會在睡覺,在中年婦人向她飛來的時候,她緩緩地伸出右手。
手如柔夷,珠環(huán)約素腕,芊芊玉手卻如死神的鐮鉤。
中年婦人非但不驚,反而露出開懷的大笑。
白衣女子神色一變,連忙抽回右手,但這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