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中,桌上的東西還有屋里的裝飾都被掃落到地上。
已經(jīng)有人圍了過來指指點點,有兩個人想過來拉那個男人,可是見那人男一口一個不要離開我,都以為是情侶在鬧脾氣,就沒真用勁,弄得不二哭笑不得,他的嘴在他的脖子上蹭著,讓不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二!”一聲生氣的低喝,接著一只修長的手抓了那男人按住不二的手腕。
是手冢,不二驚喜不已。
這時,另一邊真田也抓住了那人的另一只手腕,他們雖然都還只是高中生,但是手冢身材已經(jīng)很高大了,常年的運動和柔道讓他更是充滿了力量,而真田也是從小學習劍道,兩人合力,硬是把那個男人拉了起來。
那個男人也不是軟主兒,又喝醉了酒,見什么砸什么。
不二躲開了那個男人欲撲過來的身體。這個時候經(jīng)理也已經(jīng)來了,他臉色難看地看著他們,那個男的醉了酒還是想要撲向不二,被手冢和真田給壓制住了。
幸村臉色非常難看地站在那里。
不二向經(jīng)理說明了原因,經(jīng)理看了看狼藉一片的包廂,沉聲說:“是這個客人不對,但是這里的東西也已經(jīng)砸成這個樣子了,你們也有一定的責任吧,這樣吧,這個客人我認識,你們先離開吧?!?br/>
那個男人還要向不二撲來,手冢連忙拽著不二的手腕,將不二護在身后,在那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中四人快步走了出去。
再次回到網(wǎng)球場,看看時間已經(jīng)五點了,他們還分文未掙。
秋風吹過,四個少年坐在網(wǎng)球場風中凌亂。
不二突然想起他們不是應該在漫畫店工作嗎,于是問:“手冢,你們不是應該在漫畫店嗎?怎么會來這里?”
手冢露出了困惑和奇怪的表情,真田皺著眉說:“我不明白那些女生為什么要把我和手冢想成是情侶,我們都是男人。”
看來,都是腐女惹得禍。
幸村:“所以你們就出來了?”
真田很氣憤:“不止一個女孩子這么想,甚至還有男孩子拿異樣的眼光看我們,那種地方,怎么呆得下去!”
不二問:“那老板呢,沒有給一點薪水嗎?”
真田仍然氣憤:“我只不過對那群女孩子說不想有這種不正常的想法,會讓人也不正常,那些女孩子就哭著跑了出去,老板說我們趕走了他的客人。”
……
“我們必須再去找工作?!笔众U酒鹕恚骸安坏阶詈笠豢?,不能放棄?!?br/>
眾人仰頭看他,晚風中樹葉被吹到他身上,襯上身后空無一人的球場,顯得有點蕭索,但是他仍是一張冰山臉,未曾改變。
又是一陣風,一張宣傳被風吹來,正吹到手冢手邊,手冢順手就抓住了,那只是一張很普通的宣傳單,大街小巷隨處可見,但是手冢眼光一動,看到了最下角落里,一個招工啟示,小時工。
四人到達招工地點時,一些老人正穿著紅黃相間的褂子,拿著掃把三三兩兩地離開,報名點的阿姨看到四個男孩子站到他面前要求報名的時候,硬是把他們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才問:“你們是來應征的?”
是的,掃馬路。
目前他們要節(jié)約每一分鐘的時候來掙錢,已經(jīng)沒有時間找其它工作了。
手冢:“是的,希望能給我們這個機會。”
阿姨又了他們好一會,才遲疑地問:“你們看上去也不像是……”
不二笑:“阿姨,我們是勤工儉學,體驗生活。”
他們四個人負責的是一條街,穿上紅黃相間的工作服和拿上了作為一把掃把為工具的四人踏上了工作之路。
幸村:“我們必須在一個小時內(nèi)完成,才趕得上今天最后一班地鐵?!?br/>
手冢:“不要大意地上吧?!?br/>
此時正是回家的高峰期,路人看到他們四人腳步都會不由自主地停一下,而埋頭苦干的四人并沒其它精力去管。
隨著天色越晚,風漸起,傳來的絲絲涼意讓這天有陰得有些不正常,不二抬頭看到滿天的烏云,心里明白看來是有一場雨要下,其它三個也都注意到了,更加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可是,因為風越來越大,他們掃到一起的樹葉和垃圾都很容易被風吹走,拖慢了他們的速度。
于是四人開始輪流,一個人負責把眾人掃到一起的垃圾倒入垃圾箱里,其它三個人加快清理馬路。
雖然是這樣,他們終于還是在六點十分才把事情做完,一身灰撲撲的結(jié)算了錢,就朝地鐵站跑去。
即使忙了一天,但是常年的鍛煉還是讓他們還留有一些體力,空中也漸漸地飄起了小雨絲,打在臉上把夏天還殘留的最后一絲熾熱帶走,迎著風雨跑到地鐵站,迅速地買票進站,可是當他們喘著氣匆匆趕到的時候,正看到最后一班地鐵從他們面前呼嘯而過。
留下四人錯愕無奈地眼睜睜看著回家的希望就這樣離他們而去了。
“怎么辦?”
四人坐在站內(nèi),看著外面還飄著的雨絲,心里實在是郁悶。
手冢數(shù)了一下錢,這些錢不夠他們四人做計程車回去,這樣的天氣,打電話讓家里人來接也太遠,晚上太危險。
不二問了還剩多少錢后,細細算了一下說:“我們還有一個選擇,剛才找工作的時候,我注意到有一家旅館最近有活動,我們的錢可以夠我們開一間比較小的雙人間,然后打一個電話回家報平安,明天早上坐地鐵回家?!?br/>
真田可以說是他們中間最郁悶的了,他看著外面的天:“手冢不想讓別人看到我就想找個遠點的網(wǎng)球場就可以,沒想到居然弄成現(xiàn)在的局面?!?br/>
手冢收好了錢說:“那就按不二說的,走吧?!?br/>
冒著雨找到那家旅館時,因為優(yōu)惠房間也只剩了最后一間,他們互視一眼,覺得這可能是今天最后的幸運了。
房間雖然說是雙人間,但是很小,床也是單人床,但是現(xiàn)在的他們,能有住的地方已經(jīng)很不錯了,而且旅館還送了一些小點心來給他們試吃被四人稱好吃了之后老板才笑瞇瞇地離開。
沒有任何爭議地,手冢和不二睡一張床,真田和幸村睡一張床。
不二看到幸村那微妙的喜悅,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他們是一樣的人。
真田已經(jīng)洗好出來了,手冢拿了浴衣進去,不二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了那次在手冢家里看到的那個畫面,咽了咽口水,連忙移開了放在浴室門上的視線。
關燈后是一種很微妙的氣氛,四個本來在網(wǎng)球場上針鋒相對的少年因為一場意外而意外地睡在了一個屋子里。因為是單人床,所以他們挨在一起才能睡,不二背對著手冢,貼著他的胸膛,被子里暖得讓他額頭都出了一些汗。
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握住了他的手,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開時意識到是手冢,立刻又放松了下來,但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手冢。
他是怕他做“惡夢”么。
手冢,你果然也是溫柔的人啊。
而享受這種溫柔的我,又是多么地幸運,所以今天,應該是黃道吉日,出門有桃花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可能是看幸村蜷縮著身體,真田以為他有些冷,于是又圈緊了一些。幸村窩在真田的懷里忍不住地笑意。
果然,跟在你身邊,無論再什么不幸運也總是會有好的事發(fā)生,如果是為了這一刻,之前被搶劫,掃馬路什么的,都值得了。
真是難得的體驗。
風雨依舊,卻是難得的溫馨。
第二天一早,他們很早就起了床,換上了昨天的衣服,雖然臟,但是還是要穿回家里去,外面雨已經(jīng)不像昨晚一樣大了,只是還是有細小的雨絲在飄,跑步到了地鐵準備做第一班的地鐵,可是因為檢修,今天的地鐵延時了,四人在焦急之下終于等到檢修完成,可是已經(jīng)沒有時間回家了。
不二是被手冢叫醒的,這個時候雨還是在下,又大了一些,真田和幸村直接回立海大,而手冢和不二則直接回青學。
雨中兩人頂著手冢的外套并肩跑著,迎面的風已經(jīng)比昨天又冷了很多,天上厚重的烏云表示可能還會有更大的雨?;氐角鄬W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狼狽到身上都濕透了,幸好網(wǎng)球部里有備份的運動服放著。
“手冢,不二,你們怎么弄得這么狼狽?”正要去上課的河村看到?jīng)_進來的兩人驚訝地說,他可從來也沒有見威嚴的部長落湯雞的樣子。
“快去洗個澡換衣服,不然會感冒?!笔众O仁菍Σ欢f,然后對回答河村:“嗯,發(fā)生了一些事,你去上課吧?!?br/>
河村剛走到門口掙開傘才想起什么地回頭說:“啊,對了,不二,活動室里八個浴間有三個壞了,有四個有人在用,只剩一個了?!?br/>
手冢剛好去了另一個房間找衣服,不二點頭:“嗯,謝謝,你去上課吧?!?br/>
當手冢拿好衣服去浴室時,正看到不二還在找著什么,他放下東西想幫忙,不二笑笑說:“你去洗吧,我記起放哪里了?!?br/>
看到手冢進了浴室,不二才捂著口唇忍耐地打了幾個噴嚏。
手冢,你可不能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