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紫娟微微頷首,心中算是稍稍安寧了些,“不過,那個賤婢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姑姑和二皇子點名要的。若是有了什么差池,雖然說本宮也不畏懼被人發(fā)現(xiàn),但是……”
從內(nèi)心深處,她是自傲,甚至自負的。她認為,只要有她的娘家,還有姑姑在一天,她的地位就穩(wěn)如泰山,絕對沒有人有那個能力撼動的。
況且,柳兒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賤婢罷了,就算是死了,又有誰會放在心上?只是,她賢惠溫婉的名聲,若是因此毀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趙奶娘跟隨紫娟多年,何嘗不了解她的心思?不過是須臾,她便反應(yīng)了過來,連聲笑道,“娘娘,您就放心吧。那香囊里面麝香的含量極高,柳兒那個賤人只需要聞一會兒便必定會滑胎的。而奴婢會在她滑胎之前,親自去將香囊取回來,然后毀掉的。到時候,沒有人能夠查到那個賤人滑胎真正的原因的?!?br/>
“很好,這一切多虧奶娘你滴水不漏的籌謀了?!?br/>
見一切都周全得很,紫娟便也就能夠沉住氣了。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婉的笑容,淡淡地吩咐道,“走吧,去姑姑那兒伺候姑姑用午膳吧?!?br/>
“是,娘娘?!壁w奶娘弓著腰,恭恭敬敬地應(yīng)著,旋即扶著她,慢慢地朝著皇貴妃的宮殿走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行走著,約莫到了離皇貴妃宮殿二十米開外之時,便聽到了清越的唱戲聲兒。
紫娟不由地駐足停了下來,細細地聽了一會兒,由衷地贊嘆道,“姑姑這兒可真的是什么奇珍異寶都有。連這么一個唱戲的伶人,戲唱得都要比本宮聽到過的任何戲都要強些?!?br/>
趙奶娘連忙笑呵呵地應(yīng)道,“皇貴妃娘娘如今稱得上天下人之母,自然是用的東西樣樣都得是最好的。”
“走,去給姑姑請安,順便見見到底是哪個伶人,竟然能夠唱得如此悅耳動聽。”紫娟興致頗高,稍稍拍了拍趙奶娘的手,便身姿旖旎地朝著前方走去。
很快,她們一行人便來進了宮殿。
此刻,皇貴妃正半瞇著眼睛,如癡如醉地聽著,根本沒有注意到紫娟的到來。
紫娟抬眸,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在院子中臨時搭起的戲臺子上唱戲的伶人,恭恭敬敬地朝著皇貴妃行禮道,“紫娟見過姑姑,姑姑萬福金安?!?br/>
“紫娟啊,你來了啊?”皇貴妃笑瞇瞇地睜開了眼睛,親昵地指著一旁的椅子道,“你來了好啊,來,陪本宮一起聽戲。今個兒,本宮可是請了民間最有名的戲班子來唱戲給本宮聽的。你聽聽,這小生唱得如何?”
紫娟溫婉地笑了笑,小嘴兒就跟抹了蜜似的,柔柔道,“紫娟今個兒可謂是沾了姑姑的光,大飽了耳福呢。不過,說真的,也就姑姑這樣對戲曲研究頗深的高人才能夠如此細微地分辯出哪兒好,哪兒不好。紫娟愚笨,一會兒估摸著也聽不太出來,還得向姑姑您討教呢?!?br/>
這一番話,聽得皇貴妃是心花怒放。她樂呵呵地伸出了保養(yǎng)得宜的大手,輕輕地拍了拍紫娟的手,“還是你最貼心,就跟本宮的親生女兒似的,不枉本宮疼愛你一番啊。”
“能夠成為姑姑的兒媳,已經(jīng)是紫娟天大的福分了?!弊暇陭扇岬镁拖袷且欢浯夯?,小心翼翼地看著皇貴妃的側(cè)臉,柔聲道。
皇貴妃也不再答話了,只是再一次輕輕地拍了拍紫娟的手背。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戲臺子上的小生,眼神之中竟帶著幾分火花。
紫娟愣了愣,心中大驚。她心想,姑姑就算是怎么會用這樣的目光看一個戲子呢?那目光,怎么看都像是一個懷春的少女在看著自己愛慕的情郎啊!
有些不確定,她又細細地多看了好幾眼。真真是越看越發(fā)的確定了。她有些坐立不安地坐著,心中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幾乎是在煎熬之中,一曲結(jié)束了。
那些戲子正欲退下之時,皇貴妃突然間揚高了聲音道,“等一下!”
一眾戲子都被嚇得腿都軟了,皆面面相覷,惶惶不安地相互看著,生怕是因為自己的一個失誤而害的大家都丟了腦袋。
著實沒有別的法子,這些戲子們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倒在地,靜候著吩咐。
皇貴妃的目光依舊牢牢地黏著那個小生,她的臉蛋兒甚至都已經(jīng)微微有些酡紅了。
一旁的公公意識到了她的失態(tài),連忙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皇貴妃娘娘,您看……”
皇貴妃恍惚初醒,卻還是舍不得將目光從那個小生的身上移開。不過,面上她還是做出了一副端莊得體的樣兒,溫婉地吩咐道,“你們的戲,本宮很喜歡。你們個個都重重有賞!”
戲臺子上的戲子們聞言,懸到了嗓子眼兒處的心這才回落回了原位。他們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喜氣洋洋地相互看了一眼。
公公向來擅長溜須拍馬,既然皇貴妃喜歡看,他又豈有不滿足的道理?他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扯著尖利的嗓子,高聲道,“得了賞賜,那便再唱一曲兒謝恩吧?!?br/>
“是。”戲子們皆大歡喜地服了服,旋即稍稍做了些準備,再一次唱了起來。
皇貴妃頗為滿意地看了一眼公公,樂呵呵地伸出了手指指了指他道,“你啊,跟了本宮這么久,真的是變得越來越機靈了。你也重重有賞!”
“謝皇貴妃娘娘?!惫膊蛔越?,連忙跪倒在地。
“嗯,起來吧?!被寿F妃的目光再一次毫不顧忌地落在了那個英俊的小生的身上,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淡淡吩咐道。
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紫娟,唇角不由地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她特地端起了一碗銀耳湯遞到了皇貴妃的面前,低聲輕喚道,“姑姑,喝口銀耳湯潤潤嗓子吧。”
“不用了,你放那兒吧。”皇貴妃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哪里有什么心思答應(yīng)?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