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北剛進門就聽到他媽說,“這孩子怎么才回來,李越格都等你很久了。”
他在門口愣了一下,這個名字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中,一下子蹦出來,感覺很突兀,但是也不覺得很陌生,腦子里忽然涌進一些遙遠的記憶。
“嗯,知道了?!崩钜槐秉c點頭回答,把圍巾和羽絨服掛在衣架上。
外面下了雪,又臨近春節(jié),他穿了不少衣服,還是凍得臉色發(fā)青,搓了好幾下才回過一點臉色來,只是依舊很白,看著有點滲人。
李一北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因為窗簾低垂,光線很暗,第一眼甚至沒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回來了?”問他的是個有點低沉的聲音,因為剛過變聲期,還帶著少年音調(diào),尾音有點微微上揚。
他逆著光線站在門口,只看到床上一個人物輪廓,他有點緊張地摩挲了一下掌心,感覺有細微的冷汗,這種情緒毫無預兆,讓他一時不想進門。
十七歲的李越格,他已經(jīng)忘記是什么模樣了。
李越格從床上坐起來,翹著腿,雙手往后撐住床墊,偏著頭聲音微微有點不耐煩,“杵在那里做什么呢?”
李一北在昏暗的光線里終于看清他的長相。
那是一張表情淡漠的臉,輪廓清秀,五官都還是屬于少年的精致,有著這個年紀的桀驁和張揚跳脫,只有一雙眼睛深沉入如水,和年輕的長相不太相襯。
看上去真的很熟悉,但是和記憶中的印象相去甚遠,他一直以為這個年紀的李越格已經(jīng)沉穩(wěn)懂事,并且有著純男性的堅毅輪廓,和他身邊的許多同齡人都不一樣。
他曾經(jīng)很迷戀這張臉孔,現(xiàn)在看在眼里,只覺得青澀。
李一北不自覺地轉(zhuǎn)過臉去看衣柜上的鏡子,在鏡子里看到自己比李越格還要青澀的一張臉,終于動著嘴唇問了句,“你什么時候來的?”
“下午就來了,你媽媽說你出去買書了,買什么書了?去這么久?!?br/>
“參考書而已?!崩钜槐被瘟艘幌率掷锏臅?br/>
不過李越格只是隨便一問,沒有要看的意思。
房間里很暖和,身上也開始暖起來,彎著腰把書塞進床邊的書架時,一只手橫到腰上,從毛衣底下摸進去,貼著皮膚細細地撫摸。
李一北條件反射的要去按住那只手。
“怎么了?”疑惑地問了聲,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往上摸了一些,手指在胸口畫圈。
李越格的手比他的皮膚溫度低,涼涼地游走在上面,像一條滑膩的游蛇。
事實上他的身體并不排斥這樣的觸碰,或者說很貪戀這樣的撫摸。
這種精分一樣的感覺很折磨人,于是他說,“沒什么。”
李越格用另一只手拉了他一下,把他直接抱在腿上,鼻尖貼著脖頸輕輕劃了幾下,似乎是在嗅什么味道。
李一北頭往后靠,臉頰貼著李越,閉著眼,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很放松。
李越格摸在胸口的手按著左邊的突起搓了一下,在他耳邊笑的有點意味不明,“怎么忽然變這么乖順?”
這句話有點耐人尋味,但是時間隔的太過久遠,他并不想回憶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給了對方這樣的認知。
李越格吻他的后頸,手掌貼著小腹鉆到褲子里面,他冬天怕冷,穿的很厚實,里面還套了條毛絨秋褲,但是李越格的手很熟練,覆在那里揉搓時牙齒開始輕輕啃咬他的耳垂。
他很熟悉他的身體。
李一北瞇著眼睛,表情朦朧地微笑,身后的胸膛不算特別寬厚,但是結(jié)實,有股少年特有的蓬勃青蔥的氣息,不用裸|露身體或表現(xiàn)性感,就是最直接的誘惑。
不過他笑,是因為這樣的姿態(tài)自己居然不想拒絕。
他們在大學畢業(yè)后幾乎已經(jīng)斷絕聯(lián)系,后來的十年間也只見過幾次面,但是自從在身后這張床上醒來后,這十幾天他都處在一種現(xiàn)實和夢境的恍惚過度里,熟悉的、陌生的人和事一件一件,都需要一個重新接受的過程。
唯獨李越格的出現(xiàn),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而這些天,他居然沒想起這個貫穿他全部少年時期的人。
十七歲的李越格……
多么有趣的一件事。
李越格另一只手繞過來解他的扣子,喘息的聲音有點急促,隔著幾層布料,依舊能感覺到頂在臀部的堅硬。
李一北扭著腰貼著他的下|身蹭了幾下,李越格用力壓著他的身體緊緊貼著自己,感覺焦躁。抱在身上的少年背對著他,看不到表情,但是在低低地笑,聲音悅耳,有**的意味。
李越格扳過他的臉來親吻,他們之間的吻一直有些暴力,互相吮咬,較勁一樣侵略對方。
李一北睜著眼睛,距離很近地盯著對方,呼吸滾燙地噴在彼此臉上。他伸手摸李越格的臉頰,指下的皮膚溫暖光滑,年輕緊|致。
真嫩。李一北笑著在心底感嘆。
李越格把人轉(zhuǎn)過來跨坐在自己腿上,拉開拉鏈,有點急切地把李一北的手塞進去。
敲門聲很突兀地想起來,李一北母親的聲音調(diào)子揚地高高地喊,“小北,越格,出來吃飯了?!?br/>
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慢條斯理地分開,李一北想起他們以前也經(jīng)常這樣,只要是他媽媽沒看到,他們就能在任何一個角落吻在一起,有時候他媽媽叫了人在客廳里打牌,兩人聽著麻將碰撞的聲音躲在被子里放肆又克制地做|愛,感覺驚險刺激。
李一北從李越格腿上下來,唇被咬的通紅,但是臉上的表情很寧靜,他前世就不太熱衷于性,但是從不排斥別人的索取,這一世,似乎也沒找到什么排斥的理由,他依舊是喜歡男人的李一北,身體上的親近,不管和誰,好像都是遲早的事。
相較于他的從容,李越格顯然很厭煩這樣的打斷,微微皺著眉扣扣子。
李一北的母親姚婉然有著上海女人典型的性格,精明市儈,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浮華女人,年輕時家境優(yōu)渥,長相美艷,很有些小姐脾氣,結(jié)婚以后依舊愛美愛玩,揮霍的厲害。但仔細說來,她是個不錯的母親,她把李一北教養(yǎng)的很好,至少那套貴族的優(yōu)雅做派,發(fā)揮到了極致,和他普通的家庭完全不匹配。
李越格是真正的世家出身,父親叔伯都是手捏實權(quán)的人物,這種天生有種凌人的氣質(zhì),但是每一次和他走在一起,李一北倒更像深宅大院的少爺。
飯桌上,姚婉然一直在給李越格夾菜,笑容溫和,很寵愛他的樣子。
李一北覺得他媽未必是真心喜歡李越格,她母親骨子里是冷情的人,小時候都不怎么嬌慣他,長大以后更是連關(guān)心都鮮少表露。她對李越格和他的朋友好,是因為這些人都是有背景的小孩,前面說了,他媽媽是個精明勢利的人,那些小姐脾氣,她只會表現(xiàn)在他那個斯文儒雅的父親面前。
但是他父親在去年過世了,除了還住在原先的房子里,生活其實已經(jīng)走到了一個極端,搖搖欲墜,有點難以為繼的感覺,但是李越格在這里,她還是做了一桌的好菜。
李一北看李越格碗底的飯快完了,起身又給他添了一碗。
李越格嫌多,扒拉了一些在他碗里。這是個很親密的動作,但是他做的很自然,李一北看他一眼,低著頭繼續(xù)吃飯,李越格接著又把自己碗里的一塊牛肉夾給他。
李一北感覺有點別捏,又有點想笑,感覺他們只在玩初戀的青梅竹馬。
吃了飯,姚婉然收碗,趕他和李越格去客廳看電視。
李一北看著十幾年前的電視節(jié)目,一點印象都沒有。
外面似乎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穿梭在樹葉上的聲音摻雜著電視的聲音,沖淡了兩人之間的沉悶。李越格看著電視,一只手移過來搭在他腿上,剛開始只是若有似無地撫摸,漸漸的摸到大腿根部,很有暗示意味地摸著。
李一北沒看他,但也沒有躲的意思,因為李越格撩撥的他很舒服,這種**一樣的感覺讓他的有點飄飄然。
這具身體實在是很喜歡李越格的觸碰,他只能這么解釋。
他裝的很好,于是李越格靠了過來,在他耳邊吹氣似的低聲詢問,“回你房間?”
“我媽在呢?!崩钜槐毙÷暬卮稹?br/>
“那去浴室。”
李一北轉(zhuǎn)過頭來,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有雙睫毛很長的漂亮眼睛,仔細盯著別人看時會淡化身上那股文弱的氣息,顯得犀利又捉摸不透。
李越格一直很喜歡他這雙眼睛,黑白分明,溫和淺笑時明朗干凈,沉默憂郁的時候又有些嫵媚,看著很有些勾人攝魄的意思。
李一北和李越格回房間,剛反手鎖上門李越格就吻了下來,這一次沒有吻在唇上,舌尖舔著脖子直接滑到了肩上,鼻息有些膩人地燙著皮膚。
李一北抬手解開里面襯衫的扣子,皮膚裸|露出來的時候依舊感覺有些冷,但是很快,那些地方就被溫暖的唇一一覆蓋過去,留下濕潤的痕跡。
浴室里有點窄,旁邊的浴缸占了很大的空間,兩個人站在里面幾乎有讓不開身的感覺,李一北靠近身后的保溫燈,被烘烤的全身都是暖洋洋的感覺,連水流進眼里都沒覺得太難受。
李越格的身體很漂亮,不過記憶里好像完全都是他成年以后的樣子。他微笑著欣賞面前少年的裸|體,眼睛微微瞇起,阻擋自己過于直白的直線。
李越格吻他的唇,錯著角度力道很大,手掌揉捏著他的臀部用力地按向自己的下|身,勃|起的地方貼在一起摩擦。李一北感受到他的熱切,抬手想摟住他的脖子,但是身體已經(jīng)被翻轉(zhuǎn)了過去,灼熱的東西埋進臀縫里,曖昧地磨蹭著尋找入口。
他知道李越格一向沒什么耐心,但還是掙開,隔著花灑下的水簾朝他笑笑,“先讓我出來?!?br/>
李一北撐著洗手臺坐上去,張開兩條修長的腿,中間顏色淺淡的□有點張揚地豎在那里。
李越格笑了一下,俯下|身舔了好幾遍大腿內(nèi)側(cè)的皮膚,直到他伸手扯他的頭發(fā)才含住那里。
李越格一直不喜歡口|交,李一北盯著他的臉,看他微微皺眉的表情,手指揪著他的頭發(fā),壓抑著□出來。
他和李越格第一次是在學校里,李越格摸了他的唇,他蹲下去解開他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