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回頭飛快的看了葉上錦一眼,手里捏著藥包,趁幾個堂主將右護(hù)法包圍之際,藥粉直接撒了出去。
眾人沒有想到真正的叛徒在這里,毫無疑問的,大家都中招了。
“漂亮!”葉上錦打了個響指,歡快的朝蘇洛跑去,不料腳下崴了一下,直接飛奔了出去。
蘇洛無奈的將他接住:“小心點(diǎn)。”
葉上錦摸摸頭:“我只是想到很快就能回家了,一時高興地過了頭?!?br/>
蘇洛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發(fā):“走吧,咱們?nèi)トΑ!?br/>
葉上錦跟著蘇洛一齊走入寢殿內(nèi),寢殿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立馬齊刷刷的落在了蘇洛身上。
葉上錦將蘇洛擋在身后,一記眼刀飛了出去。
看什么看!俺們家的醬油君也是爾等路人能覬覦的!
蘇洛看著他護(hù)食的動作,滿心的柔軟,拉著他朝花憐月的床走去。
花憐月抬眸看著他們:“你們想做什么?”
葉上錦一臉黑線:“反正不會用你的床。”
話音剛落,蘇洛立馬一掌將床劈了個粉碎。
花憐月:“……”真是太欺負(fù)人了!
蘇洛將藏在床板內(nèi)的寶劍取出來,劍是好劍,出自名師之手。葉上錦問:“是這把嗎?”
“應(yīng)該沒錯了。”蘇洛道。
葉上錦終于放下心來,目光落在劍盒旁邊的羊脂玉瓶上。咦,這是啥?葉上錦的臉黑了一下,不是那什么勞什子的生子藥吧?
蘇洛看著他的眼睛,點(diǎn)頭。
花憐月愛慘了慕容秋寒,甚至起了讓他替自己生孩子的念頭,于是搜羅四方,終于尋來這生子藥,只可惜還沒用得上慕容秋寒就叛變了,倒是可憐了葉小受,因為一張臉做了替身,受盡了折磨,最后還替花憐月生了孩子。
葉上錦心里起了一個黑暗的小念頭,快速的將羊脂玉瓶收到懷里。蘇洛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里,也沒有多說什么。
“他要怎么處理?”蘇洛的目光轉(zhuǎn)到花憐月身上,花憐月也轉(zhuǎn)頭與他對視。
“就擱在這里吧,自生自滅?!比~上錦聳聳肩,“反正孟盟主也該過來了,到時候是殺是剮,隨便他們,反正我是不想沾上血腥了。”要他親手取美人的性命,實(shí)在太沒天理!咱就是粗糙的漢子,也干不來這等焚琴煮鶴的事啊。
接下來就是離開了。
因為還有個別的少年走路不太順當(dāng),為了節(jié)約時間,葉上錦就建(bi)議(po)那些老前輩們一人扛一個。
出了寢殿,眾人都停下了腳步。
葉上錦看著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右護(hù)法,嘴角抽抽。這貨的戰(zhàn)斗力也太強(qiáng)了吧!
蘇洛低聲道:“你們先走,我來解決他?!睂殑θM(jìn)了葉上錦的手里。
葉上錦猶豫:“那啥,這寶劍看著挺鋒利的,你先當(dāng)武器使著。醬油君,我在懸崖邊等你,不見不散?!焙菹滦模瑢殑χ匦氯靥K洛手中。
“好,不見不散?!碧K洛看著他的眼里滿是溫柔之色。
葉上錦帶著一群人朝崖邊走去,走了幾步,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蘇洛手握寶劍已經(jīng)與那右護(hù)法斗上了。
葉上錦怕自己忍不住跑回去,于是狠心扭頭,低吼道:“看什么看,逃命要緊?!?br/>
因為平時沒少來觀察地形,是以找到那處懸崖倒也容易。懸崖邊種植著一圈極其艷麗的花,花粉有毒,不過他們提前服了避毒丹,不需擔(dān)憂。葉上錦從花叢里扒拉出蘇洛給他們準(zhǔn)備的簡易降落傘,招呼江南過來:“你來發(fā),一人一件?!?br/>
等到把東西分發(fā)完畢,葉上錦簡單的將操作方法跟他們講了,見他們滿臉驚疑之色,也不多做解釋,叫來江南,低聲問:“會水嗎?”
“會的。”江南點(diǎn)頭。
“怕嗎?”
江南猶豫,微微點(diǎn)了下頭。
葉上錦笑:“那敢跳嗎?”
江南毫不猶豫的點(diǎn)頭。
“還記得怎么操縱嗎?”
“記得?!?br/>
葉上錦將竹哨放在他掌中,道:“等你到了崖底就放個信號,也好讓大家知道你是安全的?!?br/>
江南點(diǎn)頭:“嗯?!?br/>
葉上錦微笑:“真是個好孩子?!?br/>
江南的臉微微紅了,站到崖邊,回頭看葉上錦:“我跳了。”
葉上錦站在崖邊,靜靜的看著江南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云海間。風(fēng)將他的衣袖吹得鼓了起來,發(fā)出獵獵的響聲。許久之后,一朵煙花在空中綻放,葉上錦的臉色終于由凝重轉(zhuǎn)為輕松。
有無法抑制喜悅的少年立刻歡呼起來:“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對,我們成功了?!比~上錦輕輕舒了一口氣,“你們慢慢來,一個個排隊,不要急,跳的時候控制好方向?!?br/>
落陽漸漸西移。
葉上錦坐在崖邊,目光憂慮的看著前方。
“葉公子,你怎么還不跳?”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個膽子最小的少年悄悄靠近他,低聲問道。
“我在等人,他不來,我便不走?!比~上錦轉(zhuǎn)頭看他,“你先走吧?!?br/>
少年猶豫的看著他。
葉上錦道:“走吧,沒關(guān)系,他說過,不見不散,如果他過來沒看見我,一定會著急的?!?br/>
“哦?!鄙倌晁坪趺靼琢耍掏痰耐鶓已逻叢?。
葉上錦看著少年的身影消失,倏地站起來,往回走。
蘇洛一定出事了!葉上錦惶惶然的想。要不然他怎么還不來?
臥槽!葉上錦一想到蘇洛出事了這個可能性,哪里還能再淡定的下去,轉(zhuǎn)身就往回跑。
醬油君,你千萬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山路崎嶇,葉上錦沒控制好力道,一頭栽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臉肯定被擦傷了,要不然怎么這么疼?還有胳膊,葉上錦揉著暈乎乎的腦袋,撩起袖子,胳膊上果然青了好大一塊。特么的,葉小受的體質(zhì)也太差了!
葉上錦忿忿的起身,倏然發(fā)現(xiàn)視線內(nèi)多了一雙高高的木屐。
只有妖孽才喜歡穿的木屐。
葉上錦順著木屐往上望,是繡著曼珠沙華花紋的紅衣,再往上,一張艷麗到極致的面龐,因為之前被葉上錦蹂躪過,臉頰到現(xiàn)在還是腫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冷意,嘲諷的看著葉上錦。
葉上錦捂住眼睛。次奧!一定是哥摔出幻覺了!一定是的!劇情君你是要玩死哥么?哥不玩了!摔!
妖孽微微傾身,用冰涼的手扒開葉上錦的眼睛,迫使他看著自己,嘴角慢慢的彎起:“錦錦。”
錦錦你妹??!死娘炮!葉上錦怒視。腦袋開始快速的運(yùn)轉(zhuǎn)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妖孽不是中藥了嗎?正道不是攻過來了嗎?為什么妖孽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不對,一定漏掉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臥槽!葉上錦眼睛忽的一亮,他貌似忘掉了兩貨,小秋和小寒。是了,那天小秋服藥時冰冷的眼神他明明記得清清楚楚的,泥煤啊,這次真的被坑死了!他就說一路上怎么覺得少了什么東西?
如此想著,眼角余光便瞧見小秋和小寒雙雙出現(xiàn)在花憐月身后。
那么這三天花憐月也都是裝的了!果然能沉得住氣!
花憐月道:“你們說,葉上錦哥哥給你們的糖好不好吃?”
小秋皺了皺眉頭,恭敬的答道:“不甜。”
葉上錦驚奇的瞪著花憐月。
花憐月得意的笑了起來:“就你那些毒本宮會放在眼里?不過是當(dāng)糖消遣罷了。”
葉上錦徹底服了。您老厲害,拿毒藥當(dāng)糖,真是奇葩中的戰(zhàn)斗機(jī)。
花憐月手中用力,將葉上錦拉到了自己的懷里,不顧他掙扎,一把將他的外衣撕開,頓時瓶瓶罐罐大藥包小藥包落了一地。
葉上錦:“?”
花憐月:“這些東西都沒收?!?br/>
葉上錦不甘心的去撈腳邊的羊脂玉瓶,花憐月使勁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葉上錦立刻疼得縮回了手。
花憐月在葉上錦灼灼的目光下拾起那個瓶子,擱在掌心,看了片刻,忽然道:“生子藥?!?br/>
葉上錦點(diǎn)頭,討好道:“宮主你我好歹相識了這么多日子,相愛相殺的也很痛快,我現(xiàn)在都快死了,宮主你就大發(fā)慈悲,把這生子藥給我做個紀(jì)念吧?!?br/>
“生子藥做紀(jì)念?”花憐月微微彎了一下唇角,“錦錦是在暗示嗎?”
葉上錦抬頭望天,一臉“哥不懂”的表情。掌心忽的一涼,葉上錦低頭,是裝有生子藥的羊脂玉瓶。
這貨還真是好哄。葉上錦樂了,他當(dāng)然知道劇情君勾搭上了妖孽,也知道自己暫時死不了,這瓶生子藥他留著可是大大有用的,就等著用它來刷boss了。
花憐月忽然道:“你笑什么?”
葉上錦立刻不笑了。
“給我笑?!?br/>
打死不笑!葉上錦捂臉,小樣的,打哪兒都行,就是不許打臉。
“真難看?!被☉z月看著他臉上被山路磕出來的傷痕皺眉道。
對,就您老好看。葉上錦懶得理他,忽然脖子后面一緊,竟然是被花憐月拽住了后領(lǐng)。
臥槽!這也太丟臉了。葉上錦拼命的掙扎,花憐月直接給了他臀部一掌,葉上錦老實(shí)了,很憋屈的被花憐月半拎著離開。
“話說宮主您打算帶小人去哪里?”
花憐月不語。
葉上錦重重嘆了一口氣,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剛站穩(wěn),后背就被大力一推,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前頭栽去,更悲劇的是,前面沒路了。
葉上錦一頭扎進(jìn)池子里,凍得打了個哆嗦,掙扎幾下,剛從水里冒出頭,就被一只腳踩了下去。
mygod!葉上錦只想爆粗口,穿著木屐踩別人的頭是很不禮貌的事情!
葉上錦在水里憋了一會兒,學(xué)乖了,游到池子中央,剛探出個頭,只見眼前紅影一閃,腦袋又被踩了一下。葉上錦揉著腦袋縮回水里,凍得直打哆嗦。
花憐月落在池邊,負(fù)手觀望。
葉上錦看著那抹紅色的身影,氣得牙癢癢。再這樣下去,不是被花憐月踩死,就是被凍死,或者是被淹死。
踩死?凍死?淹死?我靠!哥不想死啊啊??!花憐月,你夠了??!
葉上錦憋不住了,探出頭來,剛呼吸到一口空氣,就見花憐月足尖一點(diǎn),飛了過來,一只腳剛好踏在他頭頂。
葉上錦臉色憋得通紅,支著身體,一動不動,竟然沒有再沉入水中,所以說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花憐月回頭,見少年沒有被自己踩回水中,也有些吃驚,考慮要不要再踩上一腳。
“stop!”葉上錦連忙叫停。
雖然花憐月沒聽懂他的意思,卻很厚道的沒有再補(bǔ)上一腳,而是站在池邊悠悠問道:“滋味如何?”
葉上錦想了一下:“還好。”
花憐月:“……”
葉上錦:“就是冷了點(diǎn),宮主,我能先上去嗎?”
花憐月冷冷哼了一聲:“這是本宮用來練功的寒池,別人求都求不來?!?br/>
“侯爺說過了,咱沒這練武的天分?!比~上錦脫口而出。
“侯爺是誰?”花憐月瞇起眼睛。
“我家的狗啊,名字就叫侯爺?!比~上錦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體型很大的那種,可兇殘了,如果不給他順毛,他沒準(zhǔn)就咬你?!?br/>
花憐月:“……”
葉上錦慢慢的朝池邊摸過去,花憐月立馬看了他一眼。葉上錦不敢動了,站在水中:“宮主,能問你一件事嗎?”
“問?!?br/>
“蘇洛在哪里?”
“蘇洛是誰?”
“就是那天和我在一起穿白色衣服的男人?!比~上錦真的很著急,要不然他也不會冒著找抽的危險直接問花憐月了。關(guān)心則亂,他是真的亂了。臥槽!什么淡定,什么智取,通通見鬼去吧,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蘇洛是不是安全的!
“哦,就是那個一掌劈了我床的那位?!被☉z月點(diǎn)頭,然后……就沒了下文。
葉上錦巴巴的豎起耳朵,差點(diǎn)哭了。
花憐月忽然神神秘秘的歪了一下腦袋:“聽到了嗎?”
“什么?”葉上錦一愣。
“頭顱被砍下來的聲音。”
花憐月一臉享受的表情,讓葉上錦生生的打了個寒顫。原來正道與玄冥宮的一戰(zhàn)是玄冥宮勝了,葉上錦想,死了很多人吧,即便這次真的逃出去了,只怕自己和蘇洛也會被正道拉入黑名單。不過,幸好那些少年們都逃了出去,這樣說來,他們也不算滿盤皆輸。不過妖孽這貨忍辱負(fù)重了這么多天,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