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嫂整日和她在一起,卻是清楚的知道,以往那個總是歡聲笑語不斷的小姑娘,好似從那一夜之后,就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以前她總是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不知疲倦,以前她的臉上笑容從未曾褪去過,以前她歡快的像是這棟園子里的小鳥,可如今的她,卻是更多的時間只是安安靜靜的坐著。
或是看看書,或是發(fā)發(fā)呆,直到病愈之后重新去了學(xué)校,她一天中除卻吃飯睡覺,其余的時間基本全部都用在了念書學(xué)習(xí)上。
雖然因為生病和之前的變故,她的功課拉下了一截,但好在她基礎(chǔ)極好,人又聰穎勤奮,因此倒也并不覺得吃力,只是周嫂知道,幾乎每天晚上,她房間里的燈光都亮到了十二點以后。
有一次閑談中周嫂感慨的勸她不要太用功,免得熬壞了身體,蘇蘇卻只是笑了笑:“周嫂,我想去北京念大學(xué)。”
“北京?”周嫂一驚,旋即蹙眉道:“那可離家遠(yuǎn)了,再說了,先生不是說過嗎?你可以直升本校的大學(xué),這所大學(xué)我聽說很出名很不錯的……”
“我從出生起就一直待在這座城市,從來沒有離開過半步,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我想出去看看,見見世面,也總好過做一只井底之蛙?!?br/>
周嫂沉默不語,但晚間的時候蘇晉恒卻是難得的一個人只身前來。
蘇蘇幼稚的以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但他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面前時,她仍是心跳加快,眼眸里漸漸的凝聚起淚霧來。
西裝外套搭在他的手臂上,黑色的襯衫凌亂的解了兩枚扣子,袖口的金屬袖扣低調(diào)而又奢靡的散發(fā)出古樸的光芒,他雙腿修長而又有力,一步一步隨意走來就已經(jīng)氣勢非凡。
蘇蘇只覺心底翻涌的痛和委屈幾乎要爆發(fā)出來,她忍不住的想要大哭,撲入他的懷中,像是以前那樣,哪怕只是手指上破了一層油皮都要撒嬌耍賴的讓他哄上許久才肯破涕為笑。
可她卻只是坐著,像是媽媽教導(dǎo)的那樣,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標(biāo)準(zhǔn)的淑女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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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晉恒從進(jìn)房間之時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她好像瘦了很多,但褪去了稚氣的嬰兒肥,瘦削的身形和臉頰卻平添了少女的嫵媚和秀美。
她很安靜,再不像從前那樣,看到他就歡快的跑過來,撲到他的懷里上躥下跳,像是一只頑皮的小鹿。
他莫名的有些煩躁,眉心就蹙了起來:“周嫂說,你想去北京讀大學(xué)?”
蘇蘇靜靜看著他,緩緩點點頭:“是,我想憑借自己的努力試一試?!?br/>
她聲音平靜,可心底卻是存了卑微的哀求,叔叔,只要你不答應(yīng),只要你說你不準(zhǔn),我就不會走,我甘愿這樣留在你身邊,把所有的苦痛當(dāng)做蜜水喝下去,無怨無悔。
蘇晉恒的眉毛皺的更緊,他將外套隨手丟在一邊,長腿邁向沙發(fā)坐下來,蘇蘇的目光跟著他轉(zhuǎn)過去,嘴角噙了恬淡的一抹笑:“叔叔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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