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宮
御書房的龍椅上,一個面目俊郎,五官如刀工般雕刻的英俊男子,手臂支撐腦袋,長而濃密的睫毛下方眼睛瞇成了一條直線。
清風(fēng)徐來,小山坡上一處涼亭中傳出錚錚琴聲,鄭夢琪的青蔥玉指在琴弦上舞動,兩邊的侍女為其煽動風(fēng)扇,滿頭青絲飛揚,輕紗羅群襯的她不似塵間凡物恍若山中仙子。
突然間,琴聲戛然而止。一群黑衣人朝著鄭夢琪撲了過去,鄭夢琪一時間慌了神,朝著后面的山上跑去,黑衣人窮追不舍,夢琪腳下一滑跌入了山坡,大叫一聲:“軒哥,救我!”
“救我啊,軒哥!”
“軒哥……”
“夢琪!夢琪!”李荊軒支撐著腦袋的胳膊突然大倒在了桌子上,大叫一聲,睜開了眼睛,“原來是一場夢!”李荊軒輕嘆一聲,臉色有些凝重。
朕這兩日是怎么了,怎么總是做這樣的夢?難道夢琪有危險?李荊軒的腦海陷入了深思。
宇化奇成功破活了掌控江湖乃至朝廷的巨大組織“品仙閣”,困擾自己幾個月的心病已除,自己身心輕松了許多,心想應(yīng)該做個好夢,無奈總是被這個夢魘纏繞。而且這個夢的次數(shù)是越來越頻繁了,難道這“品仙閣”跟夢琪有什么聯(lián)系不成?
李荊軒剛有了這個想法,立馬就否定了,“不可能,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朕跟夢琪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沒有人比朕還能夠了解夢琪。夢琪雖然有些才情,但是僅限于四書五經(jīng)國學(xué)之類,她不會武功,也沒有那么大的組織能力與魄力,根本駕馭不了“品仙閣”這么龐大的江湖組織。
可是,問題究竟出現(xiàn)在哪里?李荊軒皺著眉頭站起來,緩緩地走到了窗子跟前,負(fù)著雙手看著窗外。
這時候,李荊軒的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了之前的一個情景,就在這個御書房里,一個倔強(qiáng)而又憤世嫉俗的人對他說,“要你命的人!”
可是那個品仙閣閣主,他的眼神怎么跟夢琪那么像?難道只是巧合?自己剛剛的那個夢也很奇怪,前半部分是真的,而后半部分就變成假的了,有或許是它有所暗示?
李荊軒的腦子突然亂了起來,只要事關(guān)夢琪他的心便十分不安。黎剛那里一直沒有消息,也不知道是李荊軒過于敏感還是他有一些錯覺,它總感覺在夢琪的事情上黎剛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情瞞著他。可是,他了解黎剛,只要是他不想說的事情,任誰都休想從他的嘴里套出話出來,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當(dāng)今皇上都不行。
又或許是朕這段時間過于思念夢琪了,便導(dǎo)致了看誰都像她的緣故吧,想到了這里,李荊軒的心緒平和許多。
翌日,京都咸陽城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沿街叫賣的小商小販,擼起了袖子,探出了腦袋,滿臉笑容的招攬著生意。挑著擔(dān)子走街串巷的老者,更是毫不吝嗇的對自己所賣的東西自賣自夸。還有那些五更起來占著攤位,表演雜耍的小姑娘,勤勤懇懇毫不懈怠。
平白無故收了兩個徒弟,多了兩個手拿行李伺候自己的人,墨崖子的心里美的跟娶了新娘子似的。雖然墨崖子從未娶親,可是他能夠感覺到娶親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應(yīng)該是一種非常甜蜜,希望兩個人能夠永遠(yuǎn)在一起的幸福的感覺吧。就像幻想著二十年前,自己心里裝著的那個美麗可愛的女孩沒有陰錯陽差的成了別人的女人,而是嫁給了自己,就是這種感覺,非常的幸福。
墨崖子早些年自由懶散慣了,說話難聽,脾氣又臭,雖然他之前也收過幾個徒弟,可是一個個的都被他給罵跑了。對此,墨崖子從來不認(rèn)為是自己的錯過,他會自以為是的大罵那些年輕人沒有定力,缺乏耐力,沒有一點吃苦耐勞的精神,肯定成不了氣候,走就走吧,省得到時候什么都學(xué)不成給他墨崖子丟人現(xiàn)眼。
說起闖南闖北這兩個兄弟,墨崖子還是非常喜歡的。他們的經(jīng)歷跟自己很相似,在拜師學(xué)藝的道路上也吃了不少的虧,碰了不少的釘子,可謂是困難重重。但是這些碰壁行為非但沒有消磨了他們二人的斗志,摧毀了他們的精神,反而磨練了他們的意志,讓他們懂得知足,懂得感恩。因此,這些成長的經(jīng)歷反而成了他們?nèi)松飞喜豢苫蛉钡囊还P財富。
當(dāng)然,這些只是其一。這里面還有更重要的一個方面,那就是他們兩個人的臉皮子非常的厚,讓墨崖子罵都罵不走?無奈之下,他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他們,教他們技藝了。
“呵呵~這是哪里?”墨崖子看了一眼眼前巨大的類似于一個獨立的宮殿似的建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問了起來。
“師父,這里是南天門,進(jìn)了這扇門便是華清殿。那是大唐的開國皇帝之前在宮外給自己修建的一處養(yǎng)心殿,時間久了,便荒廢了,據(jù)說這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關(guān)押犯事的皇親國戚的冷宮!”說話的是闖北,想要在京都混的關(guān)于這京都的傳聞,大大小小都要了解一些。
墨崖子所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突然墨崖子的眸子一閃,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難道這大唐的冷宮不需要人看守,怎么連個士兵都沒有?”
這時候,站在墨崖子另一旁的闖南呵呵一笑,賣起了關(guān)子。
“師父啊,您可能有所不知,這里的士兵就像是隱形人似的,你根本看不到!”
“看不到?”墨崖子再次看了一眼這些來來往往的人群,果然沒有看到一身正裝的士兵和官府中人。這時候,墨崖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吹動胡子,一臉驚愕地叫了起來,“我去,難不成他們是鬼么?”
墨崖子是個現(xiàn)實主義者,向來不相信鬼神之說。他這句話的意思只不過是他不相信事實的一個嘲諷而已,只是他的那兩個傻徒弟卻沒有那么多的心思,竟然當(dāng)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