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聞言不禁皺眉。
“他鏟除了所有反對他的人,又把我逼到了絕路,父皇也死了,臨死之前找來了親信,說出了現(xiàn)在的廉錦王不是劉青歌,而是當(dāng)年妄想充當(dāng)皇子的劉青蓮?!?br/>
“現(xiàn)在那些大臣找到二表哥,想讓他這個正統(tǒng)血脈登基,你猜,二表哥會不會答應(yīng)?”
劉玄書含著笑對著凌九問道。
“答應(yīng)了,就必須放棄你,靖國子民不會允許有一個男皇后的,或者,你想做二表哥的地下情人?即使如此,那些大臣一旦知道你的存在,恐怕還是會想方設(shè)法除掉你?!?br/>
劉玄書殘忍地,一字一句地說著。
這些事不用他說凌九也知道,凌九也就納了悶了,他怎么老跟皇位犯沖,凌驍是這樣,好不容易遇到一王爺,最后又要在皇位之間做選擇?
“不用阿九選擇?!?br/>
凌九正犯著愁,劉青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凌九一回頭,果然看到劉青歌就在身后,他不知已經(jīng)站了多久,想二人走來。
劉玄書看到他皺起了眉頭,“你什么意思?”
劉青歌站在凌九身旁,從下人手中接過輪椅,兩人一站一坐,那樣的畫面看起來分外和諧美好。
劉青歌笑了笑,“阿九不用擔(dān)心那些,因為我不會做皇帝,大哥也不會做,皇位只是你一個人的,阿九永遠(yuǎn)不用擔(dān)心,我會為了皇位而舍棄他?!本拖窳栩斈菢?。
凌九有些出乎意料,連劉玄書都不禁訝然地挑眉。
“哦?當(dāng)真?”
“當(dāng)然當(dāng)真,我只要你答應(yīng)一件事,登基之后,洗刷我父王當(dāng)年的冤屈,讓我大哥可以以真面目示人。”
“這個好說,只是,你不怕么?”劉玄書笑了,眼神落在了凌九身上,“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我也是喜歡凌九的,而你始終對我而言都是威脅,我若做了皇帝,你不怕我對你趕盡殺絕?”
劉青歌只是一笑,說道:“怕啊,怕死了,可我不想放棄阿九,又不是很在意皇位,就只好和你一直斗到底了?!碑吘贡绕鹚?,他更怕失去他。
劉玄書沒有吭聲,蹲□與凌九平視看著他,眼底又是當(dāng)初那個少年的天真,“凌九,他將你害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愿意跟著他嗎?跟我走吧?!?br/>
劉青歌雖然沒有說話,可是身子卻狠狠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凌九睨了他一眼,然后定定地看著劉玄書。
劉玄書認(rèn)真地回看著他。
凌九突然笑出了聲,“六皇子,兩年不見,你是傻了嗎?你才剛說過,靖國子民不會允許一個男皇后的存在,即使做地下情人,大臣們也會想方設(shè)法除掉我,你做了皇帝,還怎么帶我走?”
劉玄書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的雙眼。
一個人愿不愿意做一件事,眼睛是最誠實的地方。
“算了,希望你好自為之,如果有需要我?guī)兔Φ?,盡管開口。”
凌九沒有理會,他想讓他替自己死,他會幫忙嗎?
劉玄書走后,劉青歌和凌九誰都沒有多說什么,劉青歌推著他要回房間,經(jīng)過大門口的時候,聽到一陣喧嘩聲。
“你們這是何道理,我又沒進你家大門,只不過在門口看看罷了,你憑什么趕我?!”
門口傳來女子嬌俏的聲音,有些嗔怒,悅耳的聲音好像清脆的鈴鐺聲,十分好聽。
劉青歌看了凌九一眼,向大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是一女子在與門衛(wèi)爭執(zhí)些什么。
“發(fā)生了什么?”劉青歌道。
門衛(wèi)忙著上前來解釋,“稟公子,這位姑娘在山莊門口來來回回轉(zhuǎn)了許久了,不停地往里面張望著,下人怕有什么陰謀?!?br/>
“陰謀你妹??!”女子忍不住叫道:“我都說了,我是和相公來揚州游玩的,聽說這里有個很著名又很神秘的隱金山莊,想過來看看,你不讓進,我只能在門口瞧瞧了?!?br/>
女子翻著白眼說著,劉青歌這才發(fā)現(xiàn)這名女子好看得驚人。
他見過不少美人,當(dāng)年被金時發(fā)帶走的花魁媚兒就是一個美人,她的美是媚骨天成,帶著女人的嬌媚;他的妹妹劉青月也很美,她的美是粉妝玉砌,大家閨秀的美。
眼前這名女子則不同,她的美是出塵脫俗,好像仙人一般地好看,就像一朵絕美的清蓮,衣袂飄如仙。
他忽然發(fā)現(xiàn),凌九與這名女子的氣質(zhì)不謀而合。
都像仙人一般。
想到這里,劉青歌匆忙地低頭看向凌九。
可是凌九懶洋洋地打著呵欠,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好像根本不認(rèn)識這名女子。
劉青歌卻并沒有放下心,而是警惕地看向那名女子。
女子也發(fā)現(xiàn)了凌九,有些新奇地挑了挑眉,隨即失望地撇撇嘴,“我還以為里面關(guān)著什么寶貝,原來不過是個殘廢的男人罷了?!?br/>
說完,女子揮揮袖子走了。
劉青歌有些不悅地皺起眉,剛想去教訓(xùn)她一下,卻發(fā)現(xiàn)女子已經(jīng)不見了,不是輕功太好,就是她真的不是人。
帶著疑問,劉青歌回來推著凌九繼續(xù)走。
“你真的不認(rèn)識她嗎?”劉青歌還是忍不住問道。
“誰說我不認(rèn)識她?”凌九好笑地反問。
聞言劉青歌狠狠一僵,停下了腳步。
他低下頭,什么也不說,只是死死地看著凌九。
凌九施施然回看著他。
劉青歌依然看著,眼底是無法言語的專注和堅定,還有無法磨滅的深情。
良久,凌九幽幽地嘆了口氣,視線鎖定在前方,“我是認(rèn)識她,只是比較要好的朋友罷了,她和他的相公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里,莫名其妙地和我做了朋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br/>
劉青歌終于動了下,凌九都懷疑,如果自己一直不開口,他是不是打算這么一直站到地老天荒去。
“那,她會帶走你嗎?”
“估計會吧,她都來了,她相公估計也到了,論武功,你不是他的對手?!?br/>
劉青歌推著輪椅扶手的手狠狠地握緊,沒有吭聲。
當(dāng)天晚上,劉青歌就給山莊加強了一倍的守衛(wèi),即使凌九和他都知道,這是沒用的,光憑這幾個人,還擋不住沈如俠和獨孤笑,不過凌九沒有多說什么,他安心就好。
接連幾天,劉青歌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他不會和凌九再同床,可是夜夜守在他的門外,只怕他會突然消失。
一連守了幾天,那天的深夜里,寂靜的夜晚中傳來了破風(fēng)聲。
劉青歌心下一緊,還是來了!
他忙著提劍朝聲音的方向刺去,只見人影一閃,一女子身影閃過,果然是上次見過的那名女子。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沈如俠頓時消失在假山之中,劉青歌不禁暗忖,好快的輕功!
身后傳來異動,他忙著轉(zhuǎn)身,可還是晚了半分,在轉(zhuǎn)身的瞬間已被人點住了穴道,他抬起眼睛來看,是名俊美男子。
男子雖然俊美,可眼神太過冷漠,甚至帶著冰冷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栗。
劉青歌知道,他就是獨孤笑。
獨孤笑二話不說,提起他就走,劉青歌發(fā)現(xiàn)是自己房間的方向,果不其然,他帶著自己回了自己房間,隨手丟在地上,然后坐在桌前喝茶去了。
茶還是中午泡的冷茶,獨孤笑只喝了一口就皺眉放下了。
門口有異動的時候凌九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靜靜地在床上坐上,過了會兒后,向房梁看去。
果不其然,昏暗的房間里,從房梁上躍下一纖瘦女子,一身翠綠紗裙嬌俏可愛。
凌九對她笑了笑,“如俠?!?br/>
沈如俠眉頭皺得都能碾死一只蒼蠅,“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
凌九挑了挑眉,低頭看了看自己,隨即對她一笑,“沒什么啊,我不過是懶得吃飯喝水,這樣就有人伺候我了?!?br/>
沈如俠翻了個白眼,“那你直接不吃不喝不就好了,反正又不會死?!?br/>
說著,沈如俠過去扶他,凌九現(xiàn)在輕得嚇人,沈如俠一介女子,都能輕易地背起他,這讓沈如俠的眉頭皺得更緊。
“獨孤笑怎么放心你我孤男寡女兩個人相處?”凌九忍不住調(diào)笑。
“讓他和你這個死斷袖單獨相處我才更不放心?!鄙蛉鐐b道。
“哦,那我們這就走嗎?不收拾一些東西?”
“你想收拾什么?”
“一些細(xì)軟什么的,一些換洗衣服,銀兩……”
“凌九?!鄙蛉鐐b突然叫住他。
“嗯?”
“其實你是在拖延時間吧。”沈如俠說道。
凌九沒有吭聲,許久,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呢?”
“獨孤笑暫時牽制住他了,你放心?!?br/>
“他不會有事吧?”
“獨孤笑又不是你,不會吃了他的?!闭f著,沈如俠已經(jīng)背著他離開。
劉青歌的房間里,獨孤笑沒有點燈,就坐在昏暗的桌前,手指輕叩著桌面。
劉青歌還倒在地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我保證,不虐真不虐,起碼我這么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