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爾站在洞府內(nèi)的院子里,看著魔狼群宛如浪潮一般向外竄去,將情報一層一層傳遞給自己的手下。
井井有條。
芬里爾的臉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姜怡然啊姜怡然……你就是太傲了,正統(tǒng)龍族帶給你的不僅僅是血脈上的純正,還有這股讓人厭惡的傲氣,沒有魔獸支持你,自身的實力又比不過我,你還能怎么翻盤?”
芬里爾輕舒一口長氣,轉(zhuǎn)身走到后院。
后院很長,需要穿過一條狹長的隧道。
越往里走,便越是陰暗,前面或多或少還有些守衛(wèi)魔獸,但到了最深處的后院,已經(jīng)一只魔獸都沒有了。
這里,是芬里爾的禁地。
整個芬里爾所屬的魔獸區(qū)域,所有魔獸都知道,這里絕對不能進來。
后院的正中心放置著一個巨大的水池。
里面泡著無數(shù)靈藥,溫度又極高,從不停涌上炸裂的氣泡就可以看出來。
但與其說這個是水池,不如說是血池。
因為它的顏色是血紅,血一樣的濃稠紅色。
“葬龍谷……原本還是有龍族血脈的魔獸在的,這一點,你不知道吧?”
芬里爾揚起嘴角,一抹讓人通體冰寒的冷笑浮現(xiàn)。
“五十年,整整五十年的時間,我把整個葬龍谷所有有一絲龍族血脈的魔獸,全都殺了,提取精血,放在這個血池里,再加上所能收集到的各種靈藥,現(xiàn)在就差你的本命精血了,姜怡然……”
“等這一切齊全,我,既是真龍!”
芬里爾雙手舉起,激動的渾身發(fā)抖。
今天過后,它將再也不是蛟龍,而是血統(tǒng)純正的真正龍族!
為了做到這一步,芬里爾足足布了五十年的局,先是以屠殺擁有一絲龍族血脈的魔獸,積少成多,凝聚在血池中。
這股凝聚而成的龍氣,在整個葬龍谷內(nèi)不斷彌漫、升騰。
由于龍氣很雜的緣故,因此真正血脈純正的真龍,根本就適應(yīng)不了這股龍氣,這也正是為什么姜怡然在葬龍谷待的很難受的根本原因。
為了大局,芬里爾忍辱負重,和北清談了條件,待到血池內(nèi)的能量越來越多,已經(jīng)足夠讓芬里爾提純血脈之時,芬里爾才掀開了這場足足謀劃了五十年的計劃。
只待今日,把姜怡然帶到這里。
一切,功成!
芬里爾舉起雙手,閉上眼睛。
腦中的幻想讓他渾身激動顫抖。
它沉醉在幻想當中,無法自拔。
“竟然是五氣葬龍陣?好陰損!”
“現(xiàn)在明白了,我就說這個葬龍谷明明蘊藏濃郁的純正龍氣,卻和我并不契合,我本以為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和之前的世界不同,卻沒想到是你在背后搗鬼?!?br/>
“殘害了這么多我族后裔,就是為了滿足你的一己私欲?”
“區(qū)區(qū)蛟龍化形,竟敢為了提純血脈,做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我真的生氣了!”
忽然,姜怡然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后院院墻上,越說越氣,一雙美眸幾乎噴火。
龍族獨有的豎瞳瞳孔中,一縷妖艷的本命紫色龍炎蠢蠢欲動。
芬里爾的所作所為,太過滅絕人性,姜怡然身為龍族之皇,所有的龍族都是她的子民,芬里爾卻為了一己之私如此殘害她的子民?
姜怡然,怒了!
只見她冷喝一聲,周身氣勢暴漲,蓮步重重踏在墻上,嬌小的身形包裹在一股充滿灼熱的紫氣中,像個瘋狂旋轉(zhuǎn)的小陀螺一般,就這么沖了下去。
“哎哎哎……沉住氣啊,我丟!”
夏衍目瞪口呆,兩人跟著芬里爾偷偷摸了過來,好不容易才等到對方落單的機會,本想找個更好的時機動手,卻沒想到姜怡然的脾氣這么爆。
“真是姑奶奶……”
夏衍苦笑著也跳了下去。
也罷。
反正芬里爾現(xiàn)在落單了,即使不是最好的時機,也能動手。
“姜怡然?!”
芬里爾猛地睜開眼睛,抬頭看向朝自己沖過來的紫色陀螺,眼中有著濃濃驚喜:“我還沒去找你,你反而自己過來了?”
“少廢話,今天我就要為我的無數(shù)無辜子民報仇!”
姜怡然嬌喝一聲,周遭紫色龍炎猛地升騰。
龍炎之中,傳出道道讓人心神發(fā)聵的龍吟!
這是最純正的龍族之吟,其聲勢根本就不是血脈不純的蛟龍所能比擬的。
“來的正好!”
芬里爾眼中兇芒一閃,腳掌猛踏地面。
姜怡然的攻勢很兇,但芬里爾絲毫不打算避讓。
之前的姜怡然能打的芬里爾滿地找頭,但現(xiàn)在的她,實力已經(jīng)遠遠低于自己,根本就沒必要怕!
再加上……
這里的龍氣和姜怡然并不契合,待得時間久了,姜怡然將會遭到不菲的削弱。
此消彼長,芬里爾篤定今日就能得到姜怡然。
“成為我血脈提純后的一部分吧!”
芬里爾一聲獰笑,二人瞬間攻在一起。
一時間,整片場地都被雄渾的氣勢撞在一起所造成的氣流所覆蓋。
一片狼藉。
血池中的血紅色液體不停翻涌、沸騰,從中傳出一股股讓人心膽俱顫的低語。
這些,都是被芬里爾殘忍殺害的魔獸怨念。
砰!
姜怡然倒退數(shù)步,捂住胸口,嬌小精致的五官上閃過一抹煞白。
芬里爾的實力……竟然比起之前又高了些許。
周圍的血池傳出的低語,在不停干擾姜怡然的心神,本就不敵芬里爾的她,此時的情況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姜怡然啊姜怡然,如若在外面,你或許還能和我周旋一番,但在這里,你本就不多的實力又能發(fā)揮出幾成?”
芬里爾不屑一笑:“八成?還是五成?”
“我實在想不到你竟然這么沉不住氣,這次過來,是想實施斬首行動吧?只可惜……你反而把自己送進了鬼門關(guān)!”
芬里爾抬手一掌猛地拍在地上。
頓時,道道氣流席卷著不停翻涌的地面,重重撞在姜怡然身上。
“噗嗤!”
姜怡然俏臉煞白,一口鮮血溢出嘴角。
場中情況,瞬間反轉(zhuǎn)!
“成為我血脈中的一部分吧,小美人兒?!?br/>
芬里爾緩緩朝著姜怡然走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
眼中一片病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