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被男人梳得整整齊齊的劉海和碎發(fā),都貼合在一起,一副黑色邊款的眼睛掛在鼻梁上,書呆子的典型造型……
這、這、這……
此刻,汐兒根本說不出話來。
那男人緩步向她走近,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他才停下。
“既然離家出走,就要準備周全,我想小姐在樹林里藏一輛車代步,應(yīng)該不算什么難事吧?”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對話……
汐兒看著面前的男人,倏地眼眶升起一抹濕熱。
這,分明是他們幾年前初相遇時后的場景!
月牙彎彎,周遭安靜得能清晰的聽到她的心跳聲,皎月散發(fā)出潔白高貴的光芒,勾勒出眼前男人英挺高大的身形,薄唇邊那若隱若現(xiàn)的淺笑,更是迷人之極。
汐兒只是覺得自己似乎穿越了,穿越了時空回到了當初他們相遇的時候。
也是這樣,她從林子里跳出來,逃上他的車。
也許就是從那時候起,上天便注定了他們這一輩子的糾纏……
zj;
汐兒咬著唇,眼眶微紅,卻還是漾出淡淡的笑意。
她向他伸出自己的手,輕聲重復著那一晚,她欺騙他的那些話:“對不起先生,讓你受驚了,但我爹地欠了高利貸一大筆錢,他們逼我來這里賣身,我是偷跑出來的,他們正在派人四處抓我,先生,我不會給您惹麻煩,只要您開車待我離開這里行可以了?!?br/>
聶傾寒唇角勾起,點點頭,牽起她的小手,走向黑色的車子。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一天。
……
聶傾寒帶著汐兒來到海灘,海浪拍打著黃沙,暈出一層層如天邊云彩似的色彩。
她記得這里,她曾經(jīng)就是在這里要他教自己接吻。
至今,她還記得當時的感覺。
海水空氣中咸咸的味道,但他的唇卻是極軟的,當時,他唇瓣上的溫度險些灼穿她,至今都忘不掉當時那種心跳如雷的感覺。
當然這一次,他們也接吻了。
被他的手掌緊握,擁入懷中,她本應(yīng)該對他的觸碰、親吻再熟悉不過,但仍舊還是會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人家都說一對情侶之間愛情的保質(zhì)期,最多不過七年而已,所以才有什么所謂的七年之癢。
此刻想一想,他們相識至今,似乎也已經(jīng)跨到七年的門檻,可也似乎,他們之間的感情仍舊以那么茁壯的方式成長著。
后來,他們又回到了那間公寓。
還是老樣子,格局沒變、甚至里面的東西都不曾改變過。
汐兒有一種感覺,之前的種種:聶傾寒和菲羅米娜的婚姻,他們分開的那五年,聶炎溟的死,他的受傷,lynn的接近,聶影漠和聶幕瑾的計劃……這些事,似乎都只是她做的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而已。
當她夢醒了,聶傾寒依然在身邊,她們依然在這間不大的公寓里生活,偶爾調(diào)侃奧普拉,時不時逼迫波姆萊特洗手作羹湯。
就像是一個時光旅行,她將他們從相遇之初開始,經(jīng)過的那些事全部回憶了一遍,然后,聶傾寒又開車,穿過密密的樹林,他帶她來到一座山頭。
隨著汐兒的目光落在前方,忽然只聽到砰的一聲爆裂開的聲音。
幾乎是同一時間,遙遙的夜空中砰然綻放燦爛的煙火,如翻滾的云彩,如洶涌的浪潮。
五彩繽紛的顏色像是一副大師手下的巨作,每一個燃放點都鑲嵌了無數(shù)顆寶石,這種美麗汐兒幾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它照亮了多情無垠的子夜,閃耀進她的眸底深處……
緊跟著,砰砰砰,無數(shù)聲煙火燃放的聲音,汐兒絕美的臉頰被煙花絢爛的顏色映得忽明忽暗,五彩的花在空中綻放后凋零,卻又恍如劃過天際的虹,浪搖花籃,彩弄清影。
此時此刻,天空中出現(xiàn)比皎月、星辰,更加絢爛綺麗的美景。
汐兒不敢置信的用手搗住唇,目光順著久遠的記憶看到那一片巨大的花海。
這樣的美景,她曾經(jīng)見到過,在瓦洛蘭的山上,那一簇簇煙火,一片片情人蜜,幾乎燒紅了她的眼睛。
一眼仿佛望不到邊際,她的眸心只剩下那大片大片的粉紅,微風拂過它們的花瓣和嬌蕊,揚起一陣陣甜甜的春風,竟也為這無垠的黑夜增添了那么幾許風情。
一雙大掌從她的身后環(huán)繞,從身后將她環(huán)抱住,形成最契合的姿勢。
“汐兒,還記得這些嗎?”他的聲音低低的,從耳畔傳來。
汐兒咬著唇瓣,拼命抑制住想要哭出的聲音。
記得,當然記得。
當初就是在這里,他對她許下了承諾,告訴她,這一輩子只有她才會是他的唯一。
他的確履行了這個承諾,即便當年因為形勢所迫,他娶了菲羅米娜,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不曾背叛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