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妮爾小姐——”
“本來打算去看望您一下的,不過能看見您比想象中要有活力地多就放心了。”碧妮爾為后退做了一個相當標準的禮節(jié)。
她身上沒有穿著華麗的服飾,反而如同鄰家女孩一般身著淡雅的服飾,看起來干練而簡雅,除此之外,她的手中還拿著一個文件夾,似乎是正在處理什么事情的樣子。
我有些尷尬地回禮后,問道;“雖然可能有些冒昧,不過我想請問一下,有關于馬利事件的處理現(xiàn)在有結果了嗎?”
“馬利——就是那個獵魔人所扶持的煉金術士嗎?”像是早就知道我要詢問一般,碧妮爾輕輕地點了點頭,“獵魔人這個組織,放在現(xiàn)在忽然大量的聚集起來實在是令人擔憂,伊諾爾將軍現(xiàn)在也正在煩惱這件事情?!?br/>
她微笑著伸出手微微示意。
“既然林老板已經(jīng)醒了,那么我也就不用再走了,請跟我們聊聊吧?!?br/>
這種聽起來很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實在是令人心難安。
不過最后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畢竟怎么說呢,門就在旁邊,如果不過去的話反而是有一種不識抬舉的意思了。
門后總算是有了一點戰(zhàn)備的氣息了:稍顯華貴的大廳之中,一幅巨大的魔力投影地圖在最中央矗立著,各個地方目前的情況被一目了然地標識在上面。
現(xiàn)在,一些更新的勢力正在被加入這個動亂的戰(zhàn)場。
“獵魔人啊······如果不是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件事情,恐怕就算是我也就順著思維慣性思考下去了吧?!币林Z爾看見我們的到來,稍稍放松了一些,“仔細想想的話,這些家伙本來就是亡命之徒,聚集起來也是令人頭疼的事情,尤其是他們還在研究這種東西——實在是令人不能能安心啊?!?br/>
他有些頭疼一半揉了揉太陽穴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都得預備著這些家伙忽忽然暴起,畢竟他們聚集起來肯定是因為某些事情?!?br/>
“大概是,為了同夜之魔王領開戰(zhàn)吧?!蔽逸p輕地說道。
伊諾爾將軍沉默了半晌后說道:“是嗎?夜之魔王領,這實在是個棘手的問題?!?br/>
他在房間中央來回踱步了一陣子,問道:“公主殿下,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我認為還是不宜節(jié)外生枝?!?br/>
“也許獵魔人他們并沒有惡意,然而他們面對的畢竟是魔王,如果不能承擔觸犯魔王怒火的反撲甚至是來自于魔族的全面戰(zhàn)爭的話,獵魔人的攻擊便只能視為是魯莽,并且有著可能將整個人族再次拖入戰(zhàn)爭的危機?!?br/>
“我雖然并不畏懼任何一場戰(zhàn)爭,但若戰(zhàn)爭的起因如此可笑而且內(nèi)亂仍舊在進行的話,那戰(zhàn)爭的發(fā)起本身就是一種愚莽的行為?!?br/>
“那如果教皇國插手呢?”碧妮爾輕輕地說道,“輕而易舉地凌駕于各個帝國之上的教皇國,曾幾何時不也做出過這樣的決定嗎?而現(xiàn)在就算是來自于異常的侵蝕都能在一國的大主教身上出現(xiàn),難以保證他們自身能否承擔起真正的責任,反而借此機會去尋覓新的權柄不也——合情合理嗎?”
伊諾爾張開嘴,似乎是吃驚于碧妮爾者這些可謂大不敬的話。
“公主,雖然您的思慮都是事實,但還請慎言。”
碧妮爾笑著搖了搖頭。
“林老板,也并非外人吧?!彼笭栆恍?,“不過獵魔人從最開始就是沒辦法去管理的那群人吧,即便是灰色的世界種也存在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然而那些人除了自己的信條之外,恐怕什么都可以去無視了吧?!?br/>
碧妮爾嘆了口氣,似是有些悲哀一半說道:“畢竟對他們而言,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去珍視的了。”
伊諾爾搖了搖頭說道:“但公主殿下,這就是戰(zhàn)爭,我們沒辦法去允諾沒有一個人死去,甚至沒有辦法保證我們會勝利,可是無論如何都要去進行下去?!?br/>
“因為從另一個層面來說,我們不也是達成自己的目的去參與這場戰(zhàn)爭的嗎?”碧妮爾說道,“所剩下的不過是時機和目的的正當性而已。”
“所以我需要幫助,林老板——”
碧妮爾轉過頭看向了我。
“你的同伴在報告中提到過,你似乎是因為接受了來自于獵魔人的委托才尋找到煉金術士的,那么現(xiàn)在同樣我也有一個委托來交給你,或者說是想要拜托你來做的事情?!?br/>
“獵魔人現(xiàn)在的目的?”我試探性地問道。
“如果是即將發(fā)起同夜之魔王領的戰(zhàn)爭,那么請代表我委婉地傳達拒絕的意向,如果獵魔人是聽從南方的王子到來的話,那么就回來告訴我們吧?!北棠轄栞p輕地說道,“但無論如何,還是請你保證自身的安全。”
“不算是一個輕松的任務?!蔽颐嗣掳驼f道,“獵魔人雖然很難是鐵板一塊,但是至少分辨同類還是很容易的?!?br/>
“我們不能直接去質(zhì)問獵魔人,但是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合法的身份?!北棠轄栂袷怯行o奈地說道,“呃,至少讓獵魔人在下手的時候能猶豫那么一會兒,不過在我看來,你們大概沒有這個身份的話也不會害怕來自于獵魔人的攻擊吧?”
“不過伊諾爾堅持需要行為的正當性,所以我剛才也趕去處理這件事情了?!?br/>
碧妮爾從身后的文件夾取出了一份加蓋了火漆的文書,一本正經(jīng)地宣布道:“茲定林智和卿為國家邊疆行使特使,專行御令傳達和······哎讀不下去了。”
“打官腔實在是不熟悉。”碧妮爾將文書遞給我了,笑著說道,“我的禮儀課教師在這里的話大概又得說教了吧?不過我認為如果是熟識的人的話,這樣做反而會顯得有些過于生分了?!?br/>
“所以簡化一下,行邊伯爵?!?br/>
“不過很可惜的是,現(xiàn)在沒有任何可以用的封地,而且就目前的狀況而言,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冊封一位十全伯爵。”
“所以我就是掛個名對嗎?”
“更準確來說,是一個比較方便唬人的頭銜。”伊諾爾將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