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光倒是沒有小狼想的那么多,她將定魂石放到掌心握好,又執(zhí)了針,道:“快說!首領是誰,不然我就把你收了!”
那鬼斷斷續(xù)續(xù)道:“首領,你們,抓不到的。它很厲害,比鬼王,還厲害!”
比鬼王還厲害?顧流光詫異的看了小狼一眼,喃喃:“我怎么覺得它的話這么不可信?一山還不容二虎呢?!?br/>
小狼點頭,補充道:“如果真有那樣的鬼,鬼王和鬼后不可能不知情,也不會讓我們來插手?!?br/>
顧流光又看向那鬼,眼神一下冷了下來,道:“我最恨撒謊精了,你撒謊,我先收了你!”
那鬼頓時驚慌,在小狼的手中掙扎,道:“我,都告訴,你們了,你們,這樣做,是說話,不算數!”
“就不算數,怎么著吧!誰叫你還編些謊話來嚇唬我們,以為我們是吃素的?”顧流光挑了挑眉,“再說,幽冥淵不就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嗎,我收了你,怎么樣也比你被吃它們好吧?”
這句話她很明顯是在隨口胡說,可沒想到那鬼還真噤了聲,一時間低頭,很認真的思索了一番。半晌后他竟然揚手指了指小狼手中的眼珠子,道:“那你先,還,還我,然后我才讓她收!”
小狼的桃花眸內不禁閃過一絲訝色,心道原來這也可以?不過還是將那眼珠子還了回去。
那鬼把眼珠子重新裝回眼眶之后,又眨了眨眼睛,耷拉著腦袋對著顧流光道:“你來,來吧?!?br/>
“……”顧流光怔了怔。
她哪里想過如此容易就能得手?但同時又回過神,暗道這簡直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而且自己也不必同情它。這弱肉強食,生存殘酷的地方,它現在活著,指不定之前也作了多少惡。
想到這里,顧流光右手執(zhí)了針,瞄準了站立不動的鬼的脖子,狠狠一劃。
只見一道刺眼紅光閃過,隨即順著針直徑往紅線流走。顧流光知道它是被暫時鎖住了,怕它這刻后悔又想著掙脫而出,便將針用力扎入了定魂石之中。
“嘶!”卻沒想到縛著一個鬼魂的定魂石竟然比豆腐還軟,顧流光還怕她這一下子扎不進去,所以用了十足十的力氣,結果這下倒好,那針直接穿過石頭,還有部分直接沒入了她的手掌之中。
而幾乎同時,那定魂石驀地如熟鐵一般熾熱,燙得顧流光瞬間松手,眼睜睜的看著它跌去了地面。
“顧!你沒事吧!”小狼聽她一聲輕呼,再見她臉色煞白,頓時到了她身邊,“哪里傷到了,我看看!”
“……沒事?!鳖櫫鞴鈸u了搖頭,用右手握住了左手的手腕,低頭去看掌心。只見一點猩紅凝聚,沒有擴散,便松了口氣,解釋道:“扎的狠了些,扎到自己了?!庇秩タ吹孛娴亩ɑ晔捌婀?,它剛剛好燙。燙得我都握不住了。”說著蹲下身去,準備把它撿起來。
“等等!”小狼叫住她,“我來撿,免得你又燙著了。”
“不會,剛剛它發(fā)燙的時候也在發(fā)紅光,你可能沒注意到?,F在不發(fā)光了,應該沒事?!鳖櫫鞴獾χ纫徊缴焓?,卻還是有幾分試探的用指尖觸了觸。待發(fā)現溫度確實恢復平常,便放心的將它拾了起來,道:“收了一個……”
話音未落,眼風卻瞥見自那定魂石跌落的地方,突然往四周開始漾出一圈紅光,如一層漣漪,卻聽見慘叫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地下又開始一陣動蕩,碎石泥沙微揚,隱約可見有什么正在地下運動,卻是朝離他們最遠的地方逃離。
“……這?”顧流光看向小狼,啞然失笑,“它們是怕我們,還是怕這定魂石?”說著,她頷首仔細打量了一番那石頭。待注意到石頭一端染了些許她的血漬,而那血漬正在慢慢淡去之后,她的臉色驟然一變。
小狼此刻的注意力卻是放在周遭之上,回頭之時,顧流光已經神色如常。發(fā)現他在看自己后,她淡笑道:“我知道它們怕什么!”
說罷,將掌心還殘留的那點血,佯裝不經意的蹭到定魂石上,繼而把它往那些鬼聚集的地方狠狠一拋。
定魂石砸落的地方,不過幾秒鐘,又漾出了一圈紅色漣漪。鬼的慘叫再次此起彼伏,與之前差不多的動靜。
我真是個怪物。顧流光微蜷十指,自嘲一笑。
小狼哪里懂得她這刻的心思,還以為她唇角的笑意是因為震懾住了那些鬼,便跑到定魂石邊,把它重新?lián)炱?,回頭對顧流光溫柔笑道:“顧,這個任務我們算完成了!”
顧流光微了蹙眉:“算完成了?”
“對,既然它們怕這定魂石,我們把石頭放這里,鎮(zhèn)著它們就可以了!”小狼一臉喜意。
“……”顧流光一時間語塞。
她心里清楚,那些鬼懼怕的不是這定魂石,而是她的血??伤饝藯?,也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不會把這個秘密再告訴第三者的。何況,她也不能一直在這里,滴血以清幽冥淵吧!
不過不管怎么說,也得有個交代才是。鬼后掌管鬼界多年,要是這幽冥淵的問題用塊小小定魂石就能解決,又何必要她和小狼結伴,特意來這里呢?
想到這里,顧流光下意識道:“小狼,答應我啊,不要告訴誰我剛剛扎到自己,還出血了!”見小狼不太明白的模樣,她便想了個借口搪塞,“我不想讓絳胭姐覺得我笨嘛!你答應我了啊,誰都不許說!”
這樣的理由倒也說得通,小狼瞬間笑了,點頭道:“我答應你,不會說出去的?!庇謫?,“那我把這定魂石放哪里好?”
“唔,哪里都不好?!鳖櫫鞴庖贿呎f一邊想著如何才能打消他這個念頭,不察已經他已經走了過來。抬頭見他已在面前,她微微一怔,訕訕笑道:“我是這樣想的,可能剛剛定魂石有那作用是因為鎖了鬼魂的原因。要是這定魂石長久不用,就躺在這里,應該也是沒什么效果的。”說罷,對著小狼眨了眨眼睛。
她的眸子清亮,自帶幾分笑意,看起來無比真誠,一時間小狼就偏心向了她,開口道:“顧,你做決定。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聽你的?!睂⒍ɑ晔坏搅祟櫫鞴獾氖种?。
“嗯,小狼真乖!”顧流光不自覺地伸手,本是想摸摸他的耳朵,發(fā)現他現在比自己高出許多,不免有些尷尬。
小狼看出她的意圖,低笑一聲,幻回了狼型。接著仰頭蹭了蹭她的手,道:“這樣就可以了!”
顧流光輕笑,伸出手道:“剛剛那樣的震懾力,它們大概會老實上一段時間了吧?”
小狼應了一聲,道:“鬼后應該已經察覺到這里的變化,我們可以去囚鬼殿了?!鳖D了頓安慰,“顧你別擔心,我們這樣的任務速度已經很快了,魔界不會有事的?!?br/>
顧流光莞爾,點頭:“小狼你真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