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并肩而行,柳生結(jié)衣以東道主的身份,準備帶著兩位才從靈山出來的師兄去好生玩樂一番。
柳生家是有著靈山的,甚至其門下勢力,掌握的靈山,也是要以‘十’為計量單位;不過天照這邊的靈山,乃是靈竭之地,一座靈山,也只能造就一位搬血境。
至于奪靈境、顯圣境的修行者,真的更是比不上華夏國那邊。
故而,以十拳劍作為靈山印記的靈劍山,包括十拳劍在內(nèi),都是她所在的柳生家所看重的;或許能夠借助靈劍山,讓困頓在搬血境極限的修行者們,打破桎梏,進入奪靈境。
所以,柳生結(jié)衣懷著的目的,是拉攏秦文等人,最好是能給予幾個靈山通行名額,以造就出更多的奪靈境修行者。當然,能奪走十拳劍,也是極好的事情。
一間清幽的包廂中,柳生結(jié)衣親自為兩人泡茶,她的茶藝嫻熟,看起來賞心悅目,畢竟人也是極美的;隔著仕女出妝圖的屏風后面,藝妓正在彈著古箏,曲調(diào)平和。
“野原君、東皇君,請”為兩人斟滿烏紅的茶湯,再送往兩人的面前。
秦文喝了口茶水,滿嘴都是芬芳;放下茶杯,他看向李斬仙,裝模作樣的說道:“東皇君,原來喝茶有著如此多的門道,我感覺以前那些茶葉,都被我們浪費了。”
“是啊,看了柳生小姐的茶道,才明白之前的我們,借用一句華夏成語——井底之蛙”李斬仙也在感慨,他的確是富二代,一心投入練武之中,哪有心思去享受啊。
“若兩位師兄喜歡,我們可以多交流交流”柳生結(jié)衣紅著臉說道,透過朦朧的水汽,她的臉若隱若現(xiàn),倒是增添了幾分魅惑。
“結(jié)衣,有吃的么?我們還沒吃晚飯!”李斬仙說道。
柳生結(jié)衣笑道:“兩位師兄喜歡吃什么?盒飯?壽司?火鍋?天婦羅?蓋飯?面條?”
兩人神色古怪的對望了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這家看起來頗為高檔的料理店,竟然有這么接地氣的食物?
看著兩位師兄的表情,柳生結(jié)衣就知道他們誤會了,急忙苦笑著解釋。
原來,她說的盒飯,是指‘幕內(nèi)盒飯’,相當于古時候的便當,將各種季節(jié)的食材,進行精致的烹飪后,拼裝在飯盒內(nèi),數(shù)量少而種類齊全。
蓋飯指的是‘鰻魚蓋飯’,面條指的是‘蕎麥面條’;每一種美食,名字是很接地氣,可是通過精致的烹飪后,也會變得與眾不同。
她仔細解釋,生怕怠慢這兩位師兄。
“你看著辦吧”東皇太一笑道。
他們兩個華夏人,也不懂天照料理啊。
柳生結(jié)衣拍拍手,自然有服務人員到來,她輕聲耳語了幾句,便已經(jīng)做出了安排。
……
三人繼續(xù)品茶,直至十分鐘后,侍者們已經(jīng)到來,開始在旁邊的餐桌上擺放食物。
原汁原味,是天照料理的精髓,而且每道食物都極具觀賞性,平靜又優(yōu)雅,顯然廚師在烹飪的時候,極為用心。
三文魚刺身,三文魚被切成大小、厚薄相似的薄片,輔以黃色的檸檬片,配合青色的生菜葉,拼裝成盤,三色鮮明,對人眼球造成了極大的沖擊感。
鰻魚蓋飯、蕎麥面條、鐵板燒、壽司……
為了討好兩人,柳生結(jié)衣,已經(jīng)將這家料理店的特色菜,各自上了一份。
撲哧!撲哧!
李斬仙端起蕎麥面條,故意吃的很大聲。
“你小聲點”秦文皺眉。
“野原君,吃蕎麥面條的時候,聲音越大,則是表示對這食物的喜愛;店主人聽見了,會非常高興”柳生結(jié)衣解釋,不過她在吃這種面條的時候,姿態(tài)優(yōu)雅,沒發(fā)出絲毫聲響。
顯然,女孩子都是要儀態(tài)的,再喜歡也不能丟了形象。
賓主皆歡,都默默的吃著食物,然而就在這時,有人在外敲門,隨后門被拉開,有侍者端著托盤,神情肅穆的走了進來。
他在靠近柳生結(jié)衣的方向半蹲了下來,將托盤放在地上,而后端起上面的湯品,緩緩放在桌面上。
“謝謝”柳生結(jié)衣笑著說道。
秦文和李斬仙二人,不動聲色的遞了個眼神,哪里有搬血境的修行者,來做侍者的?
他們兩人的修為要更高點,又刻意的隱藏了血氣,這位裝扮成侍者的青年修行者,并沒有看出端倪。
柳生結(jié)衣側(cè)身去取湯勺,準備為秦文二人盛湯。
那侍者動了,一掌切向柳生結(jié)衣的咽喉;若是真讓他斬中,這位少女必然被梟獸。
秦文二人同時出手,李斬仙撲向柳生結(jié)衣,將其帶退一米多遠,幫助其躲避開那對于后者而言可謂是致命的攻擊;秦文則是抬腳蹬了出去,瞬間踢中那位侍者。
修行者刺客被轟飛出去,撞破隔墻,重重的砸入混凝土墻壁中。
包間的地板,以秦文為中心,裂出蛛網(wǎng)般的縫隙,還在不斷的擴大。
霎時間,藝妓的驚呼聲,伴隨著弦斷聲,將那平緩的曲調(diào)徹底打亂,隨后聲音戛然而止。
柳生結(jié)衣很冷靜,展現(xiàn)出了尋常女子沒有的氣度,她說了句謝謝,推開李斬仙后,就向那位偷襲者走去。
秦文也走了過去,剛才那一腳的力量之大,絕滅了那生存者活下去的可能。
偷襲者嵌在墻壁中,難以有分毫的動彈,眼神中滿是怨念的望著秦文二人,他用虛弱的聲音咒罵著,嘴角不斷溢出血。
還沒等柳生結(jié)衣走過去,他便已經(jīng)死亡。
“師兄,你下手太重”柳生結(jié)衣平靜的看著秦文;不過她非常的冷靜,剛才的刺殺,或許她經(jīng)歷了很多次。
秦文摸了摸下巴,冷哼道:“看來我們出手是多余的了?!?br/>
“柳生小姐,我們在你家的地盤遇刺,這件事關(guān)乎著館主的面子,還請你給我們一個交代”李斬仙神色冰冷,他自然知曉扯大旗的道理,拉著秦文就向外走去,道:“野原君,我們走。”
“明明是我被刺殺”柳生結(jié)衣小聲的辯解,因為她很清楚,自己身為柳生家最優(yōu)秀的傳人,未來是可以成為領(lǐng)袖的人物,怎么可能會不被刺殺呢?
房間外,慌亂得很,料理店的保安們,則是提著警棍,迅速的走了過來。
其他包間中,尤其是隔壁包間中的幾位顧客,都已經(jīng)沖了出來,翹首以盼的看著秦文他們這邊。
“兩位先生,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還請不要讓我們?yōu)殡y,等我們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后,再決定是否需要你們配合”保安隊長的話,非常的客氣,可也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身為這家料理店的安保負責人,有著一種直覺,剛才發(fā)生的事,絕對非同小可;他盡職盡責,可也不想讓嫌疑人這么早離開。
“東皇君,你在這里和他們交涉,我去追捕逃跑的那人”秦文看了眼保安隊長,而后迅速的跑了出去。
那位隊長,伸手去拉秦文的衣服;可秦文力量何其大,以他壯碩的身體,身高足有一米八,竟然沒拉住那個小個子。
而這位保安隊長,直接摔到在地,他憤怒的吼道:“去給我追他,不能讓他跑了,他肯定心懷不軌?!?br/>
本來就要扶保安隊長的人,立刻提著橡膠棍沖了出去,他們注定連秦文留下的灰塵都吃不上。
“若真是這樣的話,你們一個也活不下來啊”李斬仙冷笑道,聽聞著腳步聲,他知道柳生結(jié)衣出來了;回首望著少女,神色不善的說道:“柳生小姐,我們師兄弟好心救你一命,這就是你們柳生家的報恩方式?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算是領(lǐng)教了!”
“師兄莫要誤會”柳生結(jié)衣急忙鞠躬,對著李斬仙恭敬道:“這件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還請東皇師兄去助野原師兄,他一個人,恐怕會有危險?!?br/>
李斬仙哼道:“你認為靈山主,會有什么危險?我留下來,只是保護你,避免給二人,甚至我們背后的館主帶來麻煩!”
“多謝師兄”一絲情義,在柳生結(jié)衣的胸膛浮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