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錦之在他們離開之后,也跟在后面出去了。另外他還派人跟著史浩寧,還有秋霜一行。因為史浩寧與他牽扯過深,他擔(dān)心明二爺他們對他下手。雖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選在這時候動手,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史浩寧被傳喚上堂之時,看到程瑜夏如挺拔的蒼松立于堂下。邊上還有個書生打扮,眉宇間帶著些陰郁之氣,瘦削的中年男子。大堂上還趴著一個被打得半死不活,膀大腰圓的壯實男子。
“學(xué)生史浩寧拜見大人?!笔泛茖帪榱俗屪约好碌奶锏孛舛?,考了個秀才的功名,此時也是不用跪的。
“你可認(rèn)識堂下之人。”段巡撫擺出自己的官威,想要以此來壓制這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庶子。
不過他顯然是低估了史浩寧的心智,而且他在地獄待了一段時間,連厲鬼都見過了,豈會怕他。
史浩寧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堂下之人,然后一臉認(rèn)真的回道“回大人,不認(rèn)識?!?br/>
這樣的回答也在段巡撫的意料之中,他又問“你以前身邊可是有個書童”
“確實有過,多年前我那書童已因意外亡故。”史浩寧一副恭謹(jǐn)有禮的模樣。
“那你可知那書童的原籍,姓名”段巡撫繼續(xù)問道。
“回大人,學(xué)生不知?!?br/>
“一派胡言,大膽刁民,竟敢欺騙官。你自己的貼身書童,焉有不知他姓名之理。”段巡撫一拍驚堂木,怒目呵斥。
“學(xué)生雖然為庶子,但也是出生富貴人家,哪會去注意一個賣身書童的姓名。且那時學(xué)生尚且年幼,這些事都是姨娘代勞?!笔泛茖幝龡l斯理,口齒清晰的回答。
按程明生所,程瑜夏被賣的時間,還有史浩寧的年齡推斷。那時的史浩寧也只是總角之年,不知道也無可厚非。而他所的姨娘已經(jīng)亡故,可謂是死無對證。
段巡撫問了半天,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接著他又把林夫子帶了上來,林夫子也不認(rèn)識程瑜夏。當(dāng)年那書童可是跟著史家庶子在書院苦讀多年。即使夫子對各家書童不甚在意,但竹山書院的學(xué)子并不多。所以這么些年下來,林夫子對出色學(xué)子身邊的書童也是認(rèn)識的。
再三詢問,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段巡撫想要用刑,這些又都是有功名之人,而且敦王爺也在一旁坐著。
于是他命人把史老爺傳了上來,因為知道事關(guān)當(dāng)年的書童常世,史老爺把王總管也帶了過來,一同過來的還有史浩軒。不過史老夫人倒是沒有趟這渾水,裝病未來。
王總管在一番辨認(rèn),他對當(dāng)年的孩也沒多少印象,而且李姨娘那房也是不受寵的,他就更不會去關(guān)注那些下人了。事隔這么多年,他也不記得當(dāng)年賣身契上那孩子的姓名。
王總管是史老爺身邊之人,史夫人不敢,也沒找到機會讓他指認(rèn)程瑜夏。王總管年老成精,對這里面的道道心里跟明鏡似的。他要是指認(rèn)了程知府,最后程知府卻無罪,他可是污蔑朝廷命官。
他只要實話實,即使得罪了史夫人,他前面不是還有老爺嗎他相信老爺沒有絕對的把握,也是不會把話死的。王總管以時間久遠(yuǎn),而且史府奴仆眾多為由,推不記得了。
史老爺看了之后也像,但并未把話死。原只是傳喚奴才的話,他也沒什么意見。但是傳他來指正,他也得考慮指正不成功的后果。想到這他不免對自己岳父有些怨懟。
而史浩軒一心偏向他外祖,直接認(rèn)定程瑜夏就是常世。史老爺為史浩軒暗暗著急,他原是不想讓他來的。誰知史浩軒硬是跟來了,因他是史浩寧的兄長,又是竹山書院的學(xué)子,作為證人也是使得。誰知他竟如此魯莽,史老爺不禁后悔沒把他留下。
“段大人,當(dāng)年我伯父的確起了壞心思,要把我賣給人牙子。因為我提前得知了風(fēng)聲,就連夜跑了。幸而被我現(xiàn)在的娘親所救,我娘青年守寡,見我可憐就收養(yǎng)了我。誰知是不是我伯父答應(yīng)了人牙子,又交不出人來,從別處拐來人家孩賣了您要查明真相何必這么麻煩,直接查戶籍,或找出賣身契不就行了,何必弄那么多事”程瑜夏嘲諷的看著段巡撫,鏗鏘有力的。
“大人,當(dāng)年我的確是把程瑜夏賣給了人牙子啊?!背堂魃藭r喊道。
“公堂之上不得喧嘩?!?br/>
“程大人的話言之有理,段大人您是主審官,您的親人還是避嫌的好。林夫子光風(fēng)霽月,也是出名的清流人物,我想他的話還是很可信的。”此時敦王在一邊不緊不慢的。
“學(xué)生以為,段大人只是主審官,與此案毫無牽連,所以大人親屬證言并非不可信?!边@時訟師在段巡撫的暗示下,有些顫顫巍巍的出來道。
“既然這樣,此案還欠缺物證,段大人還是先把物證找出來,畢竟那才是斷案的關(guān)鍵?!倍赝踔凵皲J利的掃過那訟師,竟然敢打斷他話。
訟師被敦王看得直冒冷汗,不是這敦王為人寬厚,不拘節(jié)嗎果然皇室中人,就沒有一個是好像與的。
段巡撫也知道,物證才是最終定案的依據(jù)。段巡撫之前就派人查過,不知為什么程瑜夏的確沒有入過賤籍。于是他在程瑜夏被收押這段時間,做了些手腳。而當(dāng)年的死契,他知道是絕對不可能找到了。奴才死后,主人家也不會保留他的身契,一般都是燒了。
不過證人的證言也是很重要的,但是現(xiàn)在的證人都是各各的。最關(guān)鍵的證人卻是在程瑜夏那邊的。
段巡撫讓敦王稍安勿躁,然后命人把春蘭和秋霜、秋雨帶了上來。想以揭穿春蘭的身份,證明史浩寧與程瑜夏是一伙的,證言不可信,并一同治罪。
春蘭被帶來時,史家人卻不敢認(rèn)了。因為此時的春蘭經(jīng)過胭脂坊巧慧姑娘的一番裝扮和jj之下,看起來富貴高雅,雍容華貴,一看就是大家夫人,根無法與一個丫頭出身的相比。
巧慧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心靈手巧。她們剛?cè)腚僦坏臅r候,禮儀還是春蘭教的。不過這么多年在胭脂坊工作,隨著胭脂坊的生意蒸蒸日上,幾位姑娘也都是進(jìn)步神速,巧慧又是她們之間的姣姣者。
她們也見多了一些大家夫人、姐的作派,自然也學(xué)了些,而且化妝技術(shù)也日益精湛。史浩寧在春蘭成為誥命夫人之后,就讓巧慧對她進(jìn)行指導(dǎo)。
段巡撫看到春蘭時也愣住了,然后就是一股怒意涌上心頭。他想是不是明二爺那個笨蛋被蒙騙了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春蘭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盡管心中很是忐忑,不過她還是盡量表現(xiàn)得大方得體。對于段巡撫的問話,也按之前安排好的一一對答。段巡撫見她答得滴水不漏,只能轉(zhuǎn)而希望從秋霜、秋雨兩個丫頭身上下手。
秋霜、秋雨兩個丫頭,對史浩寧可是忠心耿耿。而且她們以后的生活也還指望史浩寧,所以絕對不會出賣他和春蘭。即使在段巡撫威脅要對她們用刑時,她們雖然一臉恐懼,但也沒有動搖立場。無論段巡撫怎么威逼都堅稱常世與春蘭都過世了。
最后段巡撫又傳喚了史家人,他們見到春蘭時都有些不敢認(rèn)。只有幾個史夫人收買的奴才,硬著頭皮認(rèn)了。
“段巡撫,你這樣審案有什么意義王看來只是浪費時間而已,你把物證拿出來,佐以證言不結(jié)了”敦王一臉不耐,覺得段巡撫毫無才干,真不知他當(dāng)初是怎么升上這位置的。
對了,他都忘了,當(dāng)初他之所以步步高升,就是因為控制時疫得當(dāng),然后又剛好有這個缺。朝廷對時疫很是重視,當(dāng)時突然有這么一個官員,完全控制住了可能染及一城的時疫,這可是大功一件。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對明家的冤案,一點質(zhì)疑也沒了。像段巡撫這樣之人,要是真能做出那樣的成績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王爺息怒,我這就派人去取戶籍?!倍窝矒嵋姸赝醪荒?,心賠笑。這敦王可是在當(dāng)今跟前得上話的實權(quán)王爺,他可不能得罪。
因為戶籍已經(jīng)動過手腳,段巡撫胸有成足的派人去取。不多時,取戶籍的人端著一個黑漆木盤走了進(jìn)來,盤子中端放著程瑜夏的戶籍。段巡撫難掩得意之色的打開,整個人都呆住了,頭上不斷的冒冷汗。心中如同翻江倒海。
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已經(jīng)找人在陳瑜夏的戶籍上做了手腳。而且之后他還親自確認(rèn)過,為什么此時取來的戶籍還是原來那一份?,F(xiàn)在有清流名人林夫子的證言,還有史家庶子的證言,再加上這份戶籍,足以證明程瑜夏的清白。
“段大人,可是戶籍有什么問題”敦王見段巡撫神色不對,遲遲未發(fā)一言,讓人上前把戶籍呈過來讓他查看。
此時已經(jīng)無法在戶籍上做文章,但是如此結(jié)案,他不甘心,而且他外孫還會因此受到牽連。再者程瑜夏若無事,勢必會對明家之事追究到底??紤]再三,段巡撫只能拖延時間,宣布退堂擇日再審。程瑜夏被繼續(xù)收押,傳喚來的證人也各自回去。添加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