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錦和如楓皆震驚不已:“你說什么?”
香芩深吸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拉著兩人匆匆往前走:“宮主啊,她出現了,就在前頭看彩燈!是小郡主先發(fā)現的,只不過人太多,等我們跑過去時,她又不見了。眼下,素綾已經追去了?!?br/>
墨錦驚喜萬分:“那我們趕緊四下找找!”
……
風徐徐吹來,拂在身上,有些許涼意。玉靈往楊靖奚懷里縮了縮,汲取著那一絲溫暖。忽而,輕哼出聲。
“怎么了?”
“有點疼?!庇耢`喃喃著,將臉埋在楊靖奚頸間。
楊靖奚扯過衣裳,給玉靈穿上:“對不起,下次我注意點?!?br/>
玉靈紅著臉,在楊靖奚肩頭咬了一口:“我還疼著呢,你就想著下次?!?br/>
楊靖奚輕笑出聲:“好,不想?!?br/>
“哼?!?br/>
玉靈撇撇嘴,那可愛秀氣的模樣,在素白的月光下,更顯柔和動人。楊靖奚看在眼里,不自覺彎了彎唇角。目光轉下,衣領尚未弄好,隱約可見那白皙光潔的肩背,以及點點曖昧的紅痕。
楊靖奚眉眼含笑,俯身在玉靈肩頭落下幾吻,隨之心底再次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令他心神一蕩。不待他思考,輕細如雨的吻,便掠過玉靈那精致誘人的鎖骨,來到玉靈身前。指尖微勾,衣衫盡褪。
“靖奚,你別……”剩下的話,全淹沒在楊靖奚唇齒間……
迷蒙的夜色下,只見兩道身影突地從小山林躍出,衣角翩飛,瀟灑飄逸。仔細看去,是楊靖奚摟著玉靈飛落林間。
“嘶……”
“還很疼嗎?”
“哼,我現在不想理你,你這個騙子!”玉靈頭一扭,氣哼哼的說。
楊靖奚輕咳出聲:“那個,我也不想的?!?br/>
“哼!都說了我疼,你還……真討厭!”玉靈一把推開楊靖奚,賭氣的往前走。
“對不起,玉靈,你別生氣,我下次絕對……”
“還跟我提‘下次’?”玉靈轉身,幽怨的瞪著楊靖奚,“就知道欺負我。”
“哪有?”
兩人回到顧家莊,正巧墨錦等人也回來了,素綾并未追到鄢月,他們在街上找了許久,直到街上人少了、散了,也沒發(fā)現鄢月的身影。
“你們看到小姐了?人呢?”玉靈得知此事,欣喜萬分,全然忘了自己身上還痛著,大步朝墨錦如楓跑去,頓時聽得“哎喲”一聲。
“你怎么了?”
“沒事,摔、摔著了?!庇耢`窘著臉,結結巴巴的說。
如楓眼珠一轉,在兩人身上掃了掃,嬉笑道:“你們這是……剛辦完正事回來?”
兩人當即面露尷尬之色。小丫好奇的湊上前:“什么正事?”
如楓撲哧一笑:“沒什么,小丫頭好奇心這么重可不好?!?br/>
玉靈瞪了眼如楓,看向墨錦:“小姐呢?”
提到鄢月,幾人頓時臉色嚴肅。
“沒找到,我們已經派人守住了這城鎮(zhèn)的幾個出入口,眼下太晚了,明天我們再仔細找吧?!?br/>
“確定是小姐么?”
“我們都看見了,是呢?!毕丬藬蒯斀罔F的說。
“那真是太好了,終于找到了?!庇耢`興奮不已,“那明天你們也不用走了?!?br/>
“是啊,某人也可以留下了?!比鐥鞒耢`眨眨眼。玉靈嘴角一抽,丟了個白眼過去。
大家又說了會兒話,便各自回房睡覺。
鄭穎站在不遠處,看著楊靖奚送玉靈回房,兩人有說有笑的,神色頗為黯然。她在楊靖奚房外呆呆的站了好久,準備離開時,卻發(fā)現有個人影悄聲來到楊靖奚窗外。
仔細看去,是唐悠。鄭穎心下疑惑,躲在暗處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只見唐悠小心翼翼地趴在窗邊往里瞧,過了一會兒,便輕輕打開窗子,爬了進去。
鄭穎等了會兒,沒聽到里頭有什么動靜,不禁眉頭緊蹙,跑去一看,唐悠正站在楊靖奚床邊脫衣服。而楊靖奚,好似沒察覺到身旁有人。
“該死的女人,竟如此不要臉!”鄭穎咬牙,翻身躍進屋,一把將唐悠打暈。
“嗯……”這時,床上傳來一絲異樣的聲響。鄭穎這才發(fā)現,楊靖奚有些不對勁。
“閣主,你怎么了?”
“玉靈、玉靈……”楊靖奚喃喃著,下意識握住鄭穎的手。
鄭穎心中一跳,猛然間察覺,這屋里好像有股很淡很淡的香味。
“不好?!彼杆倨翚?,點了楊靖奚的穴,揪著唐悠匆匆出了屋子。
“你這死女人,竟敢對閣主下藥。”鄭穎瞇起雙眼,冷冷的看著唐悠,“你很想要男人是吧?那待會兒我就給你找一個!”
房內,楊靖奚那不正常的聲音愈來愈大,還伴著急促的喘氣聲。鄭穎臉色泛紅,想著剛才楊靖奚握她的手,那滾燙的掌心緊緊貼著她的手背,不禁神思一蕩。她緩步來到門前,抬手之際,里頭傳出楊靖奚那極度壓抑痛苦的叫喊:“玉靈……”
只此二字,令鄭穎猛然驚醒,她神情復雜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轉身去了玉靈那兒。
“你說什么?那不要臉的唐大小姐竟敢給靖……楊靖奚下藥?”玉靈原本睡意正濃,聽到鄭穎這話,瞬間精神了。
“是,公子快點過去吧,我怕閣主支持不了多久?!?br/>
玉靈瞪大雙眼:“你叫我過去?”
鄭穎苦笑:“公子與閣主的關系,我早就看出來了?!?br/>
玉靈頗為驚訝,轉而神色有些不自然:“?。靠?、看出來了?”
“嗯,公子快過去吧?!?br/>
玉靈點頭,跑到院門口,忽而腳下一頓,沖鄭穎真誠一笑:“謝謝?!?br/>
鄭穎唇角微牽,眼底,卻是暗淡一片……
翌日,天還未大亮,便聽得后院某間屋子,傳來一陣尖叫,緊接著,是凄厲的哭喊。
玉靈打了個哈欠,從楊靖奚懷里探出身子:“那唐大小姐醒了?”
楊靖奚伸手一撈,將玉靈撈回自己身側:“別理她,睡覺。”
“算了,起來吧,萬一她鬧到這里來,不好?!?br/>
楊靖奚想想也對,便起身給玉靈穿衣服。玉靈捧著熊貓眼,有氣無力的說:“早知道你把我折騰成這樣,我就不來了?!?br/>
楊靖奚勾唇一笑,在玉靈嘴邊輕輕一啄:“你不來,那我怎么辦?”
玉靈幽幽瞥了眼神清氣爽的楊靖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br/>
“……”
“啊,不行了,我感覺整個身子都不是我的了。”玉靈癱倒在床上,苦著一張臉,“我好像被你榨干了?!?br/>
楊靖奚輕咳一聲,打橫抱起玉靈:“這段時間好好養(yǎng)養(yǎng),我不碰你?!?br/>
“哼!”
不多時,一披頭散發(fā)、衣衫不整的女人邊哭邊沖到楊靖奚這兒,指著楊靖奚怒道:“你這個混蛋,是不是你把我丟到那個又丑又老的男人床上的?”
緊跟而來的唐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沖上前就要打楊靖奚:“臭小子,混蛋,竟敢這么對我女兒,我要殺了你!”
“不是我做的!”
“還不承認?你……”
“唐夫人,怎么啦?”玉靈裝作剛出現,一臉好奇的問。
唐夫人見有人來了,又羞又怒:“這混蛋,毀了我女兒!”
“哦?我剛才聽到了一點兒,不過很奇怪啊,昨晚我們一群人很晚才回來,按理說,那個時候唐大小姐已經睡了吧?楊大哥怎么會吃飽了撐的,突然跑到唐大小姐那兒,把她帶走,丟到別人床上?”
“這……”唐夫人語塞,看向唐悠。唐悠抽抽搭搭,怒道:“他一定是怕我纏著他,要他負責,才會、才會……”說著,又是一陣的大哭,“娘,女兒不活了,讓女兒去死吧。”
唐夫人心疼不已,聞聲趕來的顧老爺和唐老爺得知事情經過,皆神情嚴肅。
“好好的,怎么會出這種事?”
“顧老爺,你還好意思說?你看你留的什么親戚過夜,竟敢毀我女兒清白,這件事你若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們沒完!”
“這件事是老朽不對,老朽愿以重金下聘,迎娶令愛過門。”這時,一略顯蒼老的聲音滿是歉疚的說。
玉靈循聲看去,當即身子一抖,這位……咳,老爺爺,當真是條好漢,敢作敢當。而且老當益壯,不輸少年郎啊。
“誰要嫁給你這個老不死的?”唐悠一見那滿臉皺紋滿頭白發(fā)的老頭,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那老頭是顧老爺的表叔,為人正直熱心,在鄉(xiāng)里頗受人尊敬,從來沒被人這么罵過,當即臉色不太好看。
顧老爺只覺頭疼:“那么,唐夫人想如何?”
“我女兒受到這么大的傷害,都是因為你們顧家?!碧品蛉搜诿娑?,“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么被你們毀了。我咽不下這口氣,可我們唐家也是要臉的,所以這件事不能鬧大,不能讓我女兒以后做不了人?!?br/>
玉靈雙手環(huán)胸,無聊的看著唐夫人在那兒嚎,對楊靖奚小聲說:“接下來,應該是要錢了?!?br/>
果不其然,很快,唐夫人便說到了這上頭:“這件事你們顧家應該負全責,顧老爺,你給我們一筆銀子,這事就作罷。到時我們會移居北上,找個對我女兒好的男人入贅。”
玉靈一副“看,我說對了吧”的表情,挑眉一笑:“不知道唐夫人想要多少?”
唐夫人瞥了眼玉靈,吐出幾個字:“五萬兩銀子。”
“五萬?你獅子大開口???”玉靈咂舌,“藍城的頭牌花魁,初夜都不要這么貴,你女兒長得又不怎么樣,還要五萬?”
“你這臭小子,竟敢把我女兒跟那種賤女人相提并論?”唐夫人登時大怒,“顧老爺,你們就是這么對待客人的嗎?我女兒吃了這么大的虧,還要被你們侮辱至此?簡直是欺人太甚!”
顧老爺正欲開口,只見一唐家的仆人氣喘吁吁的跑來:“老爺,我們在街上看到大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