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圣會捐款會議的同時,七天酒店的502房也在進行著一場心靈的溝通。蘇夢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眼前這個消沉的男人,眼圈不由紅了。當(dāng)初,第一次見到方舟的時候,是在他工作的分行門口。那時的他被她稱為方經(jīng)理,躊躇滿志,意氣風(fēng)發(fā),他的工作狀態(tài)顯得忙碌而充實,指派工作有條不紊,面面俱到。后來,他和朱真到光大證券,去了她的辦公室,用“小妹”兩個字委婉的阻擋了她熾熱的感情,她知道,那時候他有貝柔,所以她識趣的退卻了。而現(xiàn)在,他一無所有,蘇夢想,總算有了機會,能讓自己和他從零開始,重新啟動一場新的生活和感情,然而,他卻一直躲避著她,讓她的滿懷希望一次又一次撲空。蘇夢瘋狂的尋找著方舟,通過羅亞林、謝惠、肥腸,可他們都只知道他在皇崗,卻不知道他生活的具體位置。蘇夢知道,如果方舟不愿意見她,就算找到他也沒有意義,所以一度放棄了尋找,可內(nèi)心那種思念卻與日俱增!
一場大地震將蘇夢從迷惘中驚醒,看著網(wǎng)絡(luò)上那些慘烈的圖片和報導(dǎo),蘇夢感受到生命的可貴,讓她內(nèi)心無比渴望見到方舟。人生,才南柯一夢的長短,為什么不可以敢愛敢當(dāng)?所以,她拿起手機,將方舟罵醒,她要讓他知道只要活著,就能笑看昨天,只要有愛,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方舟站在蘇夢對面,將兩個大拇指掛在牛仔褲的皮帶派里,漫不經(jīng)心的說:“叫我來,就是為了看我活得如此狼狽”?一夜無眠讓方舟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他那啦碴的胡須讓他看起來象個猥瑣的混混。他的自嘲讓蘇夢的心一陣抽動,蘇夢呼的站起來揚起手想給他一耳光,卻始終落不下去。他已經(jīng)如此可憐,還要承受她如此高貴的耳光嗎?這居高臨下的愛,能征服方舟那高傲的靈魂嗎?蘇夢突然感覺,自己已經(jīng)被這個風(fēng)一樣的男人征服很久了。
方舟拉下蘇夢一直揚在空中的手,說:“別執(zhí)著了,好好過你的日子,我不值得你這樣”!蘇夢猛的抱住方舟,痛哭失聲:“我愿意,我愿意。你這王八蛋……”
方舟終于松懈下來,似乎一道堅守了許久的防洪大堤終于潰敗,洪水順理成章的漫過警戒線!他的雙手抱緊她的背,輕輕拍著,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我是王八蛋,是懦夫,明知道你為我付出那么多,卻當(dāng)作不知道”!蘇夢的純潔,讓方舟的手顯得很笨拙,似乎進一步動作,就會將一件充滿意境的工藝品破壞得庸俗不堪。所以,他保持著那份美好,依然安分的將手撫在她的背部。
蘇夢看著方舟的眼睛:“我為你付出?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方舟勉強的咧了咧嘴:“今天接到你電話,你第一次罵我王八蛋的時候”!
蘇夢說:“我罵你,能讓你知道什么”?
“讓我知道你為我默默付出的不僅僅是精神上的,還有物質(zhì)上的。比如那張銀行卡”。
“你這頭聰明的蠢驢”!蘇夢說著緊緊的抱住方舟,她的手從他寬松的T恤下擺鉆進去,用力的撫摩著他堅實的背。她火燙的唇從他脖子一路向上去尋找他胡須啦碴的嘴,顯得干燥而饑渴,不得不用舌頭不斷的濕潤著。她盈盈的胸部一點一點的壓迫著他的胸肌,似乎要將自己融進他的體內(nèi),這讓方舟喘不過氣來。
方舟終于不再沉默,他的手瘋狂的游走在蘇夢全身,那如綢緞般光滑的少女的肌膚,如同觸電一般酥麻,它游到哪里就麻到哪里。蘇夢終于明白電影里經(jīng)常說的“魔掌”是什么概念!方舟迅速的解開蘇夢身上一個又一個障礙:拉練、鉤扣、塑料扣、金屬扣、皮帶扣。他的舌頭如一條溫潤的蛇,在她口腔里翻騰、游蕩,又順勢而下,從脖子到鎖骨經(jīng)過高山平川,停留在潔白的肚臍。蘇夢只覺得洪水決堤之后,一發(fā)不可收拾,一切都濕了、潤了,泛濫成災(zāi)!
火山爆發(fā),將滾燙的巖漿漫向四周,旋即又恢復(fù)了平靜。方舟精疲力盡的躺在床上,潔白的床單被汗水浸濕,蘇夢凌亂的黑發(fā)散落在方舟的肩膀,她將頭枕在他胸膛上。聽著方舟的心跳,蘇夢喃喃的說:“如果我可以進去看看,你的心臟里會留著我的位置嗎,至尊寶”?方舟望著天花板:“我的心臟里有太多復(fù)雜的東西,那里象個垃圾堆,不適合你進去。但你也許會看到貝柔留下的淚”!
當(dāng)一個男人在女人面前提起另一個女人,要么他想傷害眼前人,要么他已經(jīng)完全接受了眼前人。蘇夢不想追究方舟到底是什么用意,貝柔的事情蘇夢是從頭到尾知道的,所以,她不反感方舟提起她,但她心有點酸。方舟的心里無法抹去貝柔的痕跡,蘇夢知道自己也許永遠(yuǎn)也無法在方舟心中將貝柔屏蔽掉。但是,蘇夢知道方舟一直不肯接受自己,是因為不想象傷害貝柔那樣去傷害她。可蘇夢決定了,她愿意用自己的努力去代替貝柔,既然想好了,就能承擔(dān)起任何傷害。她知道方舟不是那種不堪的男人,她會鼓勵他重新面對生活,她相信他。
蘇夢撫著方舟的胸膛說:“你需要靜修,將你心中的垃圾清理掉”。
“是?。∵^幾天我想回一趟老家,那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方舟的思緒似乎飛到了那青山連綿,河流歡暢的淳樸小鎮(zhèn)。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蘇夢,你哪里來的那么多錢,一次就給人快遞10萬”?
“不要這樣叫我了,聽起來距離感太強了”蘇夢不滿的說:“請叫我夢,或者親”。
“太肉麻了”!方舟似乎感覺滿身的雞皮疙瘩:“叫小夢吧,好嗎”?
“不行,就叫我親吧”。
“好,親,你那些錢是哪來的?我恐怕還不起啊”。方舟有點無奈的看著蘇夢。
“跟著你師傅朱真做中陸遠(yuǎn)洋賺了好幾萬,加上自己存的,不就夠了”?蘇夢輕描淡寫的說:“當(dāng)初給你的時候,都沒有留名,你覺得我打算要你還嗎?等你有出息了加倍還給我吧”。
“要是我一直當(dāng)作不知道,就用不著加倍了!我真笨啦,呵呵”。方舟說:“我準(zhǔn)備明天去買票,回趟家”。
“我也要去”。
“不行,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么時候是時候”?蘇夢有點生氣。
“等我來深圳,下次再回去的時候才是時候”!方舟對蘇夢的生氣表示沒發(fā)現(xiàn)。方舟想在老家好好靜養(yǎng)一下心性,把劉志剛教的精神力量修煉好,再融一融盤感,看能否將精神力量融入對股票的分析思路中去。在股市里跌倒了,方舟還是不服輸,既然龍奇說投資有七層境界,想必自己參悟得還不夠。等一年以后再回深圳,剛好是三年之期。雖然奇門的原始資金5萬已經(jīng)虧掉了,但方舟想,龍奇明顯告訴自己不想讓鹿骼之人成為對手,那么他大多會給自己洗髓。想這江湖之上,能人多了去了,龍奇能幫方舟洗髓,那么一定還有別人也能做到。
蘇夢不再堅持什么,她初嘗云雨,不舍得方舟太快離開,要知道分別是一種煎熬,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所以,蘇夢要求方舟晚些日子再回故鄉(xiāng)。面對愛人這樣的要求,方舟無法拒絕。兩人心情大好之下,竟然再赴巫山,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