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容修聿的修長的雙腿,她再往上看,才是容修聿的眼睛。
“醒了?”容修聿聲音低沉。
蘇夕撐著手臂坐起來,“我睡了多久?”
容修聿舉起手看了一眼腕表,“半個多小時的樣子?!?br/>
聞言,蘇夕一愣:“那我豈不是過站了?”
她還想著如果可以的話,到車下面去溜達溜達,車上躺了這么久,的確有些無聊。
她的眼睛里寫滿了落寞,容修聿扯開嘴角,“車子還沒停過?!?br/>
蘇夕反應過來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我還以為已經過站了呢!”
“還有十幾分鐘,你不醒的話,我會叫你的?!比菪揄舱f完,看了她一眼,“出去走走?”
蘇夕點點頭,站起來穿掛在床頭的大衣。
因為昨天‘老鼠’的緣故,她的大衣還掛在容修聿的床頭上,她起身走過去,剛從容修聿身邊經過,就聞到了一股不屬于他的味道。
蘇夕的腳步頓了頓,看向容修聿,隨后問:“你……抽煙了?”
容修聿一頓,仰起頭看她:“你不喜歡?”
蘇夕向前走,拿了自己的外衣穿起來,穿好后坐下來,看著容修聿,“說不上喜不喜歡,但是抽煙對身體不好的?!?br/>
容修聿笑笑,也沒解釋是蔣元和那邊沾過來的味道,笑著點點頭:“知道了,以后不抽就是了。”
“嗯……”蘇夕應了一句。
因為駱秋歌的父親就是肺部生病去世的,江南最好的醫(yī)生都說是因為吸煙喜多了的緣故。
蘇夕想,容修聿年紀還輕,應該早些戒煙才是。
沒過多久,車子突然間劇烈的震動了一下,然后緩緩的減速,容修聿往外看了一眼,不斷有燈光閃過。
他站起來:“快到了,下去走走吧!”
蘇夕跟在他的身后,從過道里走出去,經過凈然房間的時候,蘇夕頓了頓,往里面看了一眼。
但是門是關著的,什么都沒有看見。
容修聿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回過頭,自然而然的牽著她的手,“別擔心,我讓蔣元和派人看著她了,以后見她不必理會?!?br/>
“哦……”
蘇夕的視線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想要掙脫,容修聿卻帶著他往前走了幾步,直到走到了車門口,有人打開了車門,冷風一下子就灌了進來,蘇夕打了一個寒噤,就忘記了這件事。
然而容修聿卻先她一步,松開了她的手。
蘇夕目光暗淡,心里空落落的看著容修聿邁開腳步跳下了車,等到她剛要邁開腳步的時候,一只手突然間伸到了她的面前。
順著手指,蘇夕看到了容修聿的臉。
“拉著我,怕你摔倒?!?br/>
容修聿的話說完,蘇夕將自己的手遞了過來,交握的那一瞬間,容修聿用了力,幾乎是將蘇夕提了起來。
甫一落地,蘇夕才感覺到腳踏實地的感覺。
這里似乎真的是個大站,人山人海的,但都是在車廂的另一端上上下下,蘇夕緊了緊衣服,指著遠處,“他們怎么都不來這邊?”
容修聿看了她一眼,才道:“你上次來北地,也是坐的那邊?!?br/>
蘇夕這才明白,原來那邊都是普通的車廂,他們自然是買不到這邊的,看來蔣元和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竟然包下了整座車廂。
她一說話,冒出來的還是白氣,但是比起在北地,已經很不明顯了,她故意哈了兩下,然后用手接著,不一會兒,白氣就消失不見了。
容修聿轉頭看著她,“在做什么?”
“看看到哪了。”蘇夕說著又看了一眼車站外,燈火通明的,有不少送站的親人們在揮手,在擦眼淚。
“看來快到了,都沒有北地那么冷了。”
蘇夕越說越興奮,大約是離家里越來越近了,雖然那邊已經沒有什么親人,可是冥冥之中,似乎還有什么正在等著她似的。
容修聿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久久未動。
蘇夕伸展夠了,開始覺得冷,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容修聿一直在看著她,她愣了愣,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容修聿搖搖頭,別開視線:“沒有?!?br/>
蘇夕摸了摸臉,順手將容修聿手心的那一只手抽了出來,容修聿雙手插進了口袋里,蘇夕捧著臉。
就在蘇夕以為會回去的時候,容修聿忽然問,“到了,你想先去哪里?”
是啊,里的越來越近了,她還沒有打算呢!
蘇夕想了想,當然是先去見駱秋歌了!
她若是見到她,一定以為自己眼花了。
想到這里,蘇夕嘴角勾起微笑,很是很快的,蘇夕又想起駱秋歌現(xiàn)在是家門難出的,以往駱秋歌,她還有楚離軒都會在楚家的酒樓聚一聚,蘇夕掐指一算,明日中午恰好是聚會的日子。
不若……就去那里等他們也好。
蘇夕想著,便對容修聿說了楚氏酒樓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