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河看著破碗里的黑湯水,此時,湯水里還散發(fā)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怪味,反正不太好聞,心里不經(jīng)想著,難不成這糟老頭子想害我?
“臭老頭,你想害我!”說罷,李開河用力撥開擋在眼前的破碗,瞬間湯水灑落在地。
“哎喲,娃子,你干什么喲!”那老頭瞬間驚慌失色,艱難彎下腰,趴伏在地上舔舐著湯水,接著小心地?fù)炱鸬厣蠋灼l(fā)黑的菜葉,混雜著泥土吞咽下去。
順著老頭的目光,李開河注意到,屋內(nèi)地面很潮濕,還有一些黃色小蟲子在蠕動,看起來有點像蛆蟲。
“嘔!”見狀,李開河差點直接吐了出來。
抬起頭順勢打量著整座房間內(nèi)部,發(fā)現(xiàn)房間頂部主要是由稻草和樹枝構(gòu)建而成,四周則是一些茅草、泥巴糊在一塊,充當(dāng)墻壁,屋內(nèi)只有一個小小的窗口,上面有幾根樹枝用于支撐。
屋內(nèi)不大顯得很擁擠而且很不透風(fēng),開始他還沒注意,現(xiàn)在只感覺房子里面充滿了異味,汗臭、腳臭和不知名的腐爛味交織在一塊,令人作嘔。
……
趴在地上的老頭此刻正在仔細(xì)舔著地面上的湯汁,不久,他緩慢從地上爬了起來,弓著腰快步走到李開河面前,舉起焦黑的手欲試要扇李開河的臉。
可不知為何,在手快要落到李開河臉上時,老頭無奈嘆息一聲,蒲扇般的大手無力地緩緩垂下。
緊接著,老頭從粗布麻衣里掏出一枚紅的發(fā)亮的果子,遞給了他。
望著眼前老頭遞過來的紅色果子,李開河并沒有在意,他注意到老頭的手掌表面布滿了裂紋,道道紋路如同皸裂開的土地,一看就知道,是久經(jīng)艱苦勞動的雙手。
看到這里,李開河心底猛地咚了一下,仿佛有人拿著把錘子用力敲打在心頭,這一幕深深震撼了他。
作為藍(lán)星世貿(mào)大樓內(nèi)的一名高級白領(lǐng),李開河何曾見過這樣的場景,枯瘦的老頭、原始模樣的房屋、黑糊糊的菜湯水,無不在向他詮釋,這已經(jīng)不是他原來生活的世界。
“可這又是哪里?眼前這枯瘦老頭,又是誰?”
陡然間,李開河似乎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而攤開自己的手掌,膚色有些白,和眼前老頭完全不是一種顏色,但他并沒有關(guān)注這個,而是快速翻轉(zhuǎn)手臂。
“咦,長在我中指間的黑痣呢?”
李開河徹底慌了,自打小時候起,他中指間就有一顆黑痣。
那時候母親還在,有次,母親調(diào)笑著對他說:“小開河啊,如果有一天,你迷路了,不要害怕,這顆黑痣就是你的專屬標(biāo)志,媽媽會通過它找到你唷?!?br/>
可現(xiàn)在,手上哪里還有什么黑痣,而且這雙手是如此的瘦小,青筋暴露,全是皮包裹著骨頭,刮下來都不見得有二兩肉。
“我穿越了?可這具身體又是怎么回事?”。
瘦弱老頭見他一個人在床上自言自語,嘴里叨咕著‘穿越’什么的,這些他根本聽不懂的話,而且行為舉止不似正常人。
“啪”的一下,糟老頭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里淚水汩汩不要錢地往下流,口中念叨著:“瘋了,娃子瘋了,死去的孩他媽哎,你叫老漢我咋活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