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都和瞿勁眼看著樊凈廬進了宮，倆人在王宮門外邊聊天，邊等樊將軍。沒一會兒，從宮里出來另外一名公公，問二人是不是跟隨樊將軍一起來的馮、瞿兩位偏將，馮都和瞿勁點頭說是，請教公公稱呼，公公說他姓陳。

    陳公公一臉笑意，說王上傳旨，準馮、瞿兩位偏將隨樊將軍一起進宮見駕。

    馮都、瞿勁遂跟著這位陳公公一起進了宮。到了一處殿外，陳公公與守門侍衛(wèi)說了兩句，帶馮都、瞿勁進去。

    馮都、瞿勁以為就要見到王上了，還有些緊張，想不到里面卻空無一人。

    陳公公請馮都、瞿勁坐了，說王上和樊將軍在后殿說話，他去通報一下。

    片刻后，陳公公轉(zhuǎn)回，說王上請馮偏將進去見駕。馮都、瞿勁面面相覷，都想不明白，王上為什么只宣馮都一個人去見駕。但是，二人也不敢有想法，馮都只得隨陳公公去了。

    又過得盞茶功夫，陳公公又笑瞇瞇地回來，這一次，是請瞿勁去見駕。瞿勁早就坐得不耐煩了，起身就跟陳公公走了。

    令馮都和瞿勁沒有想到都是，倆人都沒有見到樊將軍和小王上。他們被陳公公分別帶到兩間大房里，房間各有三名司寇府的官員，和幾名侍衛(wèi)，這幾名司寇府官員奉命向馮都和瞿勁，分別調(diào)查了解狼師處理翼國北與郡七萬戰(zhàn)俘的情況。

    離馮都、瞿勁所在房間不遠，就是小王上佟谷淳的書房朝天殿，小王上與樊將軍的對話還在繼續(xù)準確說，是小王上佟谷淳的話還在繼續(xù)，因為樊凈廬一直沉默不語。

    小王上佟谷淳悠悠地嘆著氣說：“樊將軍，孤王不想冤枉自己的大臣，也不想放縱那些敢于欺蒙孤王的人?？墒?，你這件案子，真的是很難破?。?br/>
    “龐將軍說你的七萬俘虜全跑了，附上的還有那些二次成為戰(zhàn)俘的人的供述，那些戰(zhàn)俘都說，他們七萬俘虜全部走脫了，而不是只走脫一萬。

    “而你的報告卻說，只走脫一萬多人，除非龐將軍二次俘虜?shù)倪@些軍卒達到兩萬、三萬、甚至好幾萬，才能證明你騙了孤王。否則，只要龐將軍二次抓回的戰(zhàn)俘人數(shù)在一萬左右，你就總可以說，這些人恰好就是走掉的那一萬多人?？墒牵媽④妼⒛桥艿舻钠呷f多人二次俘虜回來，這真太為難龐將軍了。

    “孤王曾經(jīng)想過驗尸，真的擊殺的話，得有六萬人的尸體，這個造假不來。可是，孤王拿出你的報告回看，發(fā)現(xiàn)報告上說，因為擔心發(fā)生疫情，六萬俘虜在被擊殺后，尸體全部燒毀了。這叫死無對證??！

    “所以，孤王當時想來想去，竟想不出一個查清事實，去偽存真的好辦法。事情就只好一直拖著，直到我最近終于想出一個辦法，并且發(fā)明了剛才你看到的彩球游戲。”

    關(guān)于這一點，小王上佟谷淳自然不肯說實話，他之所以早前沒有調(diào)查此案，并不是因為一直想不出辦法，而是因為當時尚未與翼國議和成功，北部邊境還靠樊凈廬的狼師鎮(zhèn)守，防御滑國。別說是動樊凈廬了，就連一點懷疑的風聲都不能讓走漏，以免打草驚蛇。

    這也是為什么樊凈廬對于王上今天突提此事，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的原因。他以為，他當時的報告，小王上已經(jīng)信了，后來也沒發(fā)生過任何意外。

    這一點上，樊凈廬也確實是算過的，肯定不能報告說，七萬俘虜全都按照小王上的意思殺了，樊凈廬自己知道，這七萬俘虜跑掉之后，很難避免有一部分人會因各種原因重被抓獲。

    比如，逃跑途中就被雪騎抓獲，或者以后回到家鄉(xiāng)又被捕獲，畢竟，這些俘虜都是北與郡人，而當時，大半個北與郡都已經(jīng)成為戰(zhàn)場。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跑掉后重新參戰(zhàn)，二次成為俘虜。

    樊凈廬仔細斟酌過這個比例，覺得一萬人這個數(shù)，既可以囊括這些意外，又可以瑕不掩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