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太陽暖烘烘的,好像有好事發(fā)生一樣,它也在湊熱鬧,在看著人們來來往往,它的眼里應(yīng)該裝了好多故事吧,高興快樂的,傷心難過的,興奮激動的,很多很多,可能多到它也記得煩了,就扔了。
葉褶還是一如既往地來上班,大家都在做著平常的事情,重復(fù)著屬于自己的工作,葉褶和醫(yī)生護士們又一起去查房,就像某個早晨一樣,太陽剛剛照進來,射在病房里暖暖的,幾個人問問病人的情況,和他們聊聊天就結(jié)束了。
葉褶今天沒有和暮念一說太多的話,剛剛查完房就被主任叫去。
“小葉啊,我看你能力不錯,這個月的業(yè)績也好,你們家人那邊也多次打來電話,我覺得也行,今天你就準(zhǔn)備準(zhǔn)備,明天不用來了?!敝魅闻葜?,慢慢悠悠的說道。
葉褶聽到這番話愣住了,什么叫今天準(zhǔn)備準(zhǔn)備,明天不用來了?他思考了半天,問了句:“王主任,您說話的意思我怎么不太懂。”
“市醫(yī)院給了我們醫(yī)院幾個名單,你們幾個過去,年輕人嘛,多發(fā)展發(fā)展?!?br/>
葉褶這才懂了,原來是把他調(diào)到市醫(yī)院里,他一時不知道該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頓了頓,他說了句謝謝主任就出去了。
葉褶看了看最盡頭的病房,突然想起暮念一那天說給他的話,“我不想離開你?!比~褶的腦海里一直重復(fù)著這句話,他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告訴暮念一,走的時候悄悄走掉還是該告訴她,他陷入了沉思。
暮念一今天心情很好,因為和葉褶解開了矛盾,今天又很暖和,她和予恩還有陳新洱一起正在餐廳里轉(zhuǎn)悠,醫(yī)院不大,所以她們上來下去的還是走的那幾個地方。
“予恩,你吃慢點兒。”暮念一在一旁看著予恩狼吞虎咽的吃著飯。
“念一!你好像才認(rèn)識我似的,我這樣吃飯都十幾年了,沒事兒的啊?!庇瓒饕贿叧砸贿吔o暮念一說著。
陳新洱笑著看著予恩,“你在顧安面前這樣吃飯,小心把人家給嚇著了哈哈哈哈哈?!?br/>
“陳新洱!我也是很淑女的好不好!”予恩聽了陳新洱的話重新拿起筷子,撈起面條一根一根的吃,故意嚼的很慢,“怎么樣?還不錯吧”
暮念一和陳新洱已經(jīng)笑的不行了,“你就裝吧,你個小作精?!?br/>
“算了算了,淑女的事兒還是得要交給我們念一,我是漢子,得要保護她一輩子!”予恩說著手搭在了暮念一的肩膀上。
“我要感動了。”
“今天天氣可真好,好舒服呀,我們多曬曬太陽吧?!?br/>
樹影下幾個人安靜的坐著,暮念一靠在予恩的肩膀上閉著眼睛,陳新洱手里拿著一個小柳樹條,三個人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很暖很舒適。
“阿姨,暮念一呢?”葉褶還是來到了病房,但不見他們幾個人,只有蘇揚躺在床上休息著,她見葉褶進來了,便爬了起來。
“你說念念啊,他們幾個去外面曬太陽了,就在下面呢。”
“哦,好,謝謝阿姨?!?br/>
葉褶說著便走了出去。
“喂,你好,請問是葉褶醫(yī)生嗎?”
“你好,我是葉褶,怎么了?”
“我們醫(yī)院這邊需要你們下午就過來,有個進院測試需要做,明天早上有專家手術(shù),你們需要學(xué)習(xí)觀摩?!?br/>
“好,謝謝。”
電話被掛斷了,只留嘟嘟的聲音,葉褶匆匆關(guān)掉手機去辦公室收拾東西了。
時間緊急,他沒有來得及見暮念一便走了,是一種遺憾,讓他總是心里不定,葉褶總在想著那句話,不停的徘徊在他的腦海中,但他在走的時候卻連一句再見也沒有給暮念一說。
葉褶和柳麗走的匆忙,匆匆收拾之后就離開了。這次離開意味著他以后很大的可能都不會來這里了,也意味著他們兩個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葉褶突然想起來,好像在這么多天的交流中,他連暮念一的聯(lián)系方式都沒有,葉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打開電話錄,“喂,鄭潔你幫我看看我之前的病人,叫暮念一,你看看她的聯(lián)系方式,你一會兒發(fā)給我,我現(xiàn)在開車呢?!?br/>
“好的葉醫(yī)生?!?br/>
這好像才讓他心安了些。
“小褶,要你病人的聯(lián)系方式干嘛?”柳麗聽到葉褶的通話突然覺得有點兒奇怪。
“我的病人還沒有出院,有些問題還得需要我去解決?!?br/>
車?yán)飷灥没?,葉褶打開車窗,讓自己靜靜。
暮念一幾個人提著一份飯走了上來,她看了看葉褶的辦公室,甜甜的笑了笑。
這天夜里暮念一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別人送了她一個很可愛的布娃娃,但是突然布娃娃變成了一個真人,她張著血盆大口要過來吃了她,暮念一被噩夢驚醒,已經(jīng)是早晨六點四十了。
暮念一被噩夢驚嚇的一身冷汗,她挪動了下身子,想到一會兒可以見葉褶心情又不由自主的好了起來。
暮念一使勁兒的看著后面進來的人,直到最后一個人進來,她都沒有看到葉褶,“蔡醫(yī)生,葉醫(yī)生今天又請假了嗎?”暮念一沒有看到葉褶,忍不住問了一聲。
“葉醫(yī)生昨天就離開醫(yī)院了,你們這個病房里的病人以后有事兒就找我?!?br/>
“蔡醫(yī)生,他去哪兒了?什么時候回來?”暮念一聽到蔡源的話有些懵。
“被調(diào)離到市醫(yī)院了。”
暮念一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好像沒有緩過來,他說的話暮念一還沒有來得及消化,只是頭腦嗡嗡作響。
“媽,他們說葉醫(yī)生去哪兒了?”
“調(diào)離工作了?!碧K揚看著暮念一滿臉的癡呆,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她也算是懂了女兒的心思。
“他不是說好了以后要給我換藥的嗎?”暮念一說著已經(jīng)帶著哭腔,她心里難受,突然的離開,沒有留下一句話,也沒有見她。
“葉醫(yī)生怎么悄悄就走了,他都沒有見我,沒有給我說再見,就走了,葉醫(yī)生怎么能這樣呢?”
生活中總會遇到突如其來的離別,他讓我們很難去接受,因為重要,因為喜歡,突然的離開會讓我們亂了方正,失了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