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徑自來到院門右側第一間房間,推門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不大的房間中,正中一條條暗色的紋路鐫刻在一方只有一尺來高的平臺上,很像門環(huán)邊鼎紋的那種紋路,不過這里要大上很多。
暗色紋路呈圓形,像是平鋪在方形的平臺上,各條紋路相互交錯,正中有一能站五個人大小的環(huán)形,紋路相交的節(jié)點處有些地方會有一個個凹槽,一眼掃過,心里默數(shù),一共有三十六個凹槽。
就在木浪還在打量這些紋路的時候,方寥已經(jīng)來到平臺上。
“愣著干嘛?快上來?!狈搅日f道。
“好,導師,這就是傳送陣嗎?”木浪趕緊跟上,也來到環(huán)形中間站定,看著方寥說道。
“對,這就是陣師最得意的作品,傳送陣?!?br/>
陣師?這又是什么?
“先不用想那么多了,我們先走吧,時間比較緊。”方廖起手對著腳下的傳送陣連打了幾個手訣,從指中納戒拿出足量的靈石,放入三十六個凹槽中。一放完,再打一次手訣,方形平臺上的暗色紋路倏然煥發(fā)出銀色的光芒,愈來愈盛,直至兩米來高,頂端也出現(xiàn)和平臺上相對應的光芒,形成一個兩米來高的環(huán)形銀色光柱,熒熒邈邈間,方廖和木浪早已被遮住,兩秒過后,平臺上已經(jīng)空無一人,傳送陣節(jié)點凹槽上的靈石也消失,如果木浪看見這一幕,會心疼的要死,這傳動陣一次竟要消耗三十六顆靈石。
自傳送陣上光芒亮起,木浪視線中滿是白芒,腦中一晃,一時間只覺時間停止,空間流轉(zhuǎn),度日如年。
十幾秒過后,已是幾千里之外。
天臨城,真州所轄三十六郡之一的天臨郡府所在。此時的天臨城天剛蒙蒙亮,寬闊的街道上多是些早起的商販,賣攤餅的阿婆剛支起攤子,邊上賣饅頭的小伙已經(jīng)送走第二位客人,又在和下一位客人張羅著。一位身著馬衫,半露胸口,胸口處還可見一條清晰的傷疤,一把環(huán)口大刀背在其身后,一張兇惡臉孔,就差在臉上寫著生人莫近,不過街上的商販并沒有害怕他,反而在他經(jīng)過的時候,想要送點東西,或者笑臉招呼。
招攬行人駐足的商販,睡眼朦朧的行人,寬敞干凈的街道,鱗次櫛比的房屋,似亮未亮的天色,正裝飾著早晨的郡城。
天臨城煉藥師分會會長王甲的院子中,傳送陣的房間中出現(xiàn)兩人,其中一人臉色沉靜,穩(wěn)重大方,其中一人臉上稚氣未脫,滿臉好奇的樣子,十足的少年郎模樣。
這兩人正是通過傳送陣來到天臨城的方廖和木浪。
傳送陣房門一開,會長院中就出現(xiàn)兩人,聯(lián)袂而來。
其中一年輕女子笑吟吟的快步走過來,拉起方廖的衣襟,右手邊做拈花狀,邊指著他說:“來了?老弟!”
方廖哭笑不得的收回被拉起的衣襟,小聲說道:“穎姐,你別這樣,小浪還在呢,給我點臉面?!?br/>
“哎呦,你這死鬼,有徒弟了就想著臉面了,那天夜里沒臉沒皮的樣子可不是這樣的?!蹦贻p女子不依不饒,又拉起他的衣襟調(diào)笑道。
方廖只能苦笑連連,如果旁人不知道她這性格,還以為他倆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呢!如果是其他人,方廖早就發(fā)作,揮手就走,可是他面對的是四品煉藥師,而且還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藥師,隨時可以突破成為獨霸一方的藥王!煉藥品階高就算了,她的靈能修為也比他方廖要高不少,比煉藥又比不過,打還打不過,無奈,只能苦笑連連。
木浪看見這年輕女子和方廖導師這拉拉扯扯的樣子,臉上也是一陣古怪的笑意,想不到方廖導師這么穩(wěn)重的人,也會如此表現(xiàn)。
不理會她的話語,方寥對木浪說:“小浪,叫人,這是你王甲大伯,這是你蔣穎大姑?!彼钢鴥扇私榻B道。
“見過王伯,穎姑,小子木浪,是導師的第三個藥徒?!蹦纠斯ЧЬ淳凑f道。
“哎呦,這就是你最近收的寶貝徒弟?。〔灰犇氵@不解風情的師傅亂說,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叫什么大姑,我可沒那么顯老?!笔Y穎似是發(fā)覺木浪臉上的古怪,不再糾纏方廖,轉(zhuǎn)身笑吟吟的打量著木浪。
“不錯不錯,你這徒弟細皮嫩肉的,快來姐姐這邊來,讓姐姐疼愛你?!闭f完話,蔣穎還咯咯笑個不停。
糟糕,怕是要惹禍上身了,這年輕女子把矛頭指向他了。就在木浪吶吶不語之時,方寥出聲道。
“穎姐,過份了!小浪還小!”方廖看她越來越不像話,只能硬著頭皮繃著臉輕聲呵斥道。
“哎呦,我的小寥寥,幾日不見,竟敢對你姐這樣??!看來你是欠教訓了。怎么?我不疼你愛你,看上你弟子,吃醋了?”蔣穎臉上還是笑呵呵,完全沒把方廖的呵斥放在心上,反而調(diào)笑了回去。
“穎姐,我沒那意思!我......”方廖心急火燎的想要解釋,不過被蔣穎一旁的中年男子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穎師妹,廖兄弟,正事要緊,時間不多了,趕緊帶小浪去往封靈地吧?!?br/>
“是!我這就去!”方廖恨不得早點離開這里,看見王甲說話之后,趕緊說道。
這王甲和蔣穎是師兄妹,而他們兩個的師傅則是鄭廣的師弟,也就是木浪的師叔祖。中年男子王甲正是這天臨城分會的會長,煉藥等階也是無限接近五品藥王的人物,比蔣穎離那藥王更近一步。
其實按照他們和方廖導師的關系,應該是師兄弟才對,不過因為之前一些變故,導致方廖不讓他們稱呼自己為師弟,只以兄弟姐妹相稱。
蔣穎別看她年輕,其實比方廖年紀更大,能保持這青春靚麗的容顏,平時的保養(yǎng)有一定影響,最大的功勞還是她花大價錢,吃過五品丹藥駐顏丹的關系。
哪個女人不愛美呢?
“甲師兄發(fā)話了,師妹我哪敢不從??!小寥寥,今晚洗白白等我啊?!鼻懊娴脑捠菍ν跫渍f的,而后面那些話她則靠近在方廖的耳邊,呢喃輕語。
感覺到耳邊一股熱氣,方廖不僅沒有心動,還心底一寒,看來剛才為木浪說話,呵斥她,被記恨上了。
不過給方廖選擇,他還會這樣做,只能感嘆這魔女還是和之前一樣,性格反復無常,喜歡捉弄人,不過他們幾個的感情還在,方寥不會覺得她會下狠手。
“走吧,去嵇老那里先?!蓖跫自俅握f道。
說完話,領頭向院子外走去。方廖和木浪也拾步跟上,不過蔣穎則落在最后,悄聲來到木浪身旁,對木浪說:“浪兒,不如來做我徒弟?怎么樣?”
木浪終于能體會剛才導師的感覺,心底發(fā)寒,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