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劍亦有情，劍亦有魂
劍亦有情劍亦有魂小天心中他一痛,好熟悉這句話就如同潮水一般涌進(jìn)他的心,只聽葉小焉繼續(xù)說道:
這句話是云心門創(chuàng)派掌門子恒前輩說的,云心門向來是以身修劍,以身宿劍,以身葬劍咱們養(yǎng)心殿上面每到子夜月初,時(shí)常漂浮過去一座好大的山峰,藏在云海中不易現(xiàn),名叫落云石,上面一處斷壁上就刻著這樣一詩,我曾經(jīng)去看過,順便背了下來.小焉誦道:
劍嘯九幽泣山寒,
三生頑石雪喪川.
而今剩我辛酸淚,
霜天落云不孤單.
小焉誦完,看看小天早已經(jīng)呆住的表情,不由笑道:怎么樣?傻了吧?小天渾身一震哆嗦,云崖山中不知不覺又下起雪來,小天回神問道:剛才你念得是什么意思?
聽云溯師叔講過,子恒前輩用指尖刻詩是為了一個(gè)離他而去的心愛女子,為了他,子恒前輩在落云石上苦等了好多年.
到了嗎?小天不禁追問.
當(dāng)然等到了.葉小焉托著腮:子恒前輩在落云石上苦苦等了好幾年,那女子終于又回來了,而且回來時(shí)也是這樣下雪的冬天
后來呢?
后來?那有什么后來?小焉有點(diǎn)兒心不在焉了,我也只是聽師叔說的,后來的事他不肯說,或許師叔自己也不知道呢
這里的秘密可真多哇!小天一伸懶腰,倒栽進(jìn)葉小焉懷里,倒是又將小焉嚇了一跳.
小焉仰頭,望著云霧繚繞的天空癡想:
云崖的雪
飄得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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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美,云崖的雪始終會(huì)停的,可這早已是一個(gè)多月以后的事情,小天終于可以和葉小焉一樣,在一個(gè)懸浮在云霧中名叫劍鳴淵的地方,由傳功長老云溯,跟著眾多云心弟子一起修習(xí)云心門基本功法,小天心中不禁一陣激動(dòng):終于夢想成真了
劍鳴淵上方時(shí)常有清清白白的幾道異芒飛過,那是早已學(xué)成的云心門弟子,他們腳下踏的劍都是自己歷時(shí)多年心血鑄造而成的,能與自己心靈相通,各色光芒煞是好看,而小天每每望完天上的異芒,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劍——這是一把沒有光澤的短木劍,小天心中不由得跌氣,劍的好壞是劃分云心弟子們功力修為高低的,木劍便是云心門修為最差的云心弟子的象征,而讓小天能笑得打滾的便是葉小焉了,葉小焉的劍,通體純白,她說這劍是求云溯師叔幫她打造的,輕盈無比,從中也能出微微的白光,而自從小焉那次偷偷御劍下山之后,這劍就從此不聽葉小焉的話,或者說葉小焉根本不能駕馭這個(gè)柔光白劍,比如說一次御劍,那柔光白劍就有本事讓她從半空中跌下來.
從此以后,葉小焉便害怕了那劍,她是個(gè)膽小的小女子,劍是匹難馴服的野馬,人劍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在練場內(nèi)云溯無奈的搖搖頭:你們這些弟子,不專心修行,日后若遇妖魔恐怕連自保的本事都沒有,又怎么能去降妖伏魔?!耿天!你小子在干嘛?!
小天正與葉小焉說笑,云溯一拍身前的堂案啪的一聲講二人嚇了一跳,小天回過身來哀求道:云大哥不要難為我了好不好
我是你師叔云溯臉色難看得很,你有閑情說笑,看來我剛才所講的你都會(huì)了?來來來,上前演示一下讓我看看!
言罷云溯將小天揪上臺(tái)前,下面登時(shí)一陣爆裂的哄笑,小天覺得氣憤,剛想拔劍,覺得手中木劍實(shí)在拿不出手,于是又跑下去要來葉小焉那極不聽話的劍,下面又是一陣哄笑!
笑什么還笑小天暗自慶幸口訣自己多少背了些,又不知哪套管用,只得亂耍一氣了
倒是云溯看著小天一臉正經(jīng),默念口訣心神守一的樣子不由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下來不可思議的事情生了,橫在劍臺(tái)上的柔光白劍居然毫無預(yù)兆的抖動(dòng)起來!緊接著,臺(tái)上另外幾把劍也相繼抖動(dòng)!再然后,前排云心弟子們的劍亦都跟著抖動(dòng)起來!
難道?!云溯心中一驚,一個(gè)七歲的孩子初學(xué)心法怎么能夠駕馭這么多劍?!這
小天緊閉雙目,口中一喝:劍術(shù)!只聽幾陣咔嚓的破裂之聲,又夾雜著幾聲驚叫,在場所有顫動(dòng)的劍,除了葉小焉的劍意外,所有劍劍身上都一齊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紋!再看云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暗想道:你這小子不專心修習(xí),毀劍不說,還害得我白高興一場!
場下人皆叫嚷道:小子!還我的劍!
小天見此情景硬著頭皮嘿嘿笑著,撓頭撇一眼云溯,云溯的臉僵冷至極,做了個(gè)請的動(dòng)作:耿天老弟!我現(xiàn)在封您為御劍殺手!以后無論如何也不敢讓您再上了,不然云心門的劍不得都讓您老毀了?!葉小焉!耿天!你們兩個(gè)馬上給我滾回思過崖!給我認(rèn)真反省!消失!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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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倒霉!云溯師叔也不御劍送我們?nèi)ツ莻€(gè)什么思過崖,害得我們還得自己走!小天邊走邊不停地抱怨,葉小焉跟著他慢吞吞的走,突然她怔了一下,驚奇地問小天:我都忘了,我一直都在跟你走啊?你怎么認(rèn)識路?
耶?!小天突然回過神來:對呀?!怎么回事算了算了,你一提這事我就把路給忘了,跟你走好了.
小天走著走著突然噗的一聲笑了:來云心門修道都懷著無比的謹(jǐn)慎之心,那些比我們大不少的石之門都是如此,沒想到你這個(gè)七歲師叔來修習(xí)的第一天就被配到思過崖,嘻
我是師叔?小天一聽這話恍然大悟:對呀!我和你都是云崖師父的弟子,他們好多人都叫師父太師伯,看來我們還是長輩哇哈哈!
小焉無語,拍了拍耿天的腦袋:他們才不把你看做長輩呢,尤其是三師伯執(zhí)劍長老和二師伯執(zhí)法長老的弟子,依仗自己所學(xué)的仙法克制我們所修仙術(shù),所以有事沒事便來說什么請教.
哦?!小天眉一豎:那就來啊?!我第一個(gè)把他們打趴下!
第一個(gè)吹趴下吧!小焉笑了:云心門雖是天下大派,但門中弟子也是有多出分支的,而且云崖山中亦不止云心門一派,其中地仙精靈甚至妖魔就不可計(jì)數(shù),像傳功長老云溯師叔就全心全意為師父助力,二師伯,三師伯,跟師父關(guān)系不錯(cuò),但是有好多地方的意見都是絕對對立的,而四師伯則是常年臥病在床,但是云心門一旦有難,云心門上萬弟子則會(huì)拋開分歧合力抗敵
天噢了半天,卻感覺袖子被葉小焉一拽,說話的語氣明顯有些緊張
了壞了壞了二師伯的弟子來了壞了,還招收吶你?!唯恐他們不來?!要出丑了
前方果然有兩名十六七歲的男弟子,這兒是通向思過崖的天橋,兩位弟子遠(yuǎn)遠(yuǎn)一看那女弟子正是膽小的葉小焉,又有一個(gè)六七歲的小子再向他們招手,不由臉上一陣壞笑向他們走去.
面對兩位身材高大的師侄,小焉緊張起來:們,好啊?
這不是小焉師叔嗎?佩劍的一名弟子刻意加重了師叔二字,看來小焉從前沒少被他們欺負(fù)過.
小天心中有些不忿,卻聽另一位帶扇師侄沖他俯身笑道:小弟弟,向我們招手干什么?
(——！小弟弟?)小天想你能不能把一個(gè)弟去掉?這里還有女人呢!不過他嘴上回答道:向你們問個(gè)好啊!
小弟弟真有禮貌!
(又是小弟弟)小天看葉小焉臉色有點(diǎn)白,暗想葉師姐一定被他們捉弄過,還不等他想完,就聽佩劍男子向葉小焉道:小焉,你肩上有個(gè)蟲子吶!
啊?!小焉最害怕蟲子嗎?!
不知怎的小天的怒火蹭的一下上來了,平日里他雖然也把小焉嚇哭過,然而看著別人講自己的師姐嚇個(gè)半死卻怎么也不愿意,更可惡的是那兩個(gè)男人繼續(xù)一唱一喝!
在這!爬到頭上去了!這兒!拿扇男子故意揪住小焉的頭看錯(cuò)了
葉小焉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小天再也忍不住了,沖著二人大叫:夠了!有這么欺負(fù)你們師叔的嗎?!
欺負(fù)?佩劍男子笑得格外冷,小焉,我們欺負(fù)你了嗎?
小焉強(qiáng)忍淚水,不點(diǎn)頭也不搖頭,小天急了,怒道:你們兩個(gè)混蛋,女孩子是用來哄得,不是用來欺負(fù)的!
哈哈!佩劍男子聽小天不著調(diào)的嘩笑得直不起腰來:小弟弟,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叫我?guī)熓?小天火了,用盡全力推了佩劍男子一把,那人居然沒站穩(wěn),一頭栽倒在地上,佩劍男子惱羞成怒,起身用一只大手指指著小天:小子!別不知好歹!
我呸!小天見他手指伸出分明找咬,索性狠狠咬了他一口.
哇!你小子還咬人!佩劍男子也是怒極,一把抓住小天的衣領(lǐng)將他高舉半空,葉小焉見狀居然沒了剛才膽怯的樣子,哀求道:求你們,不要打他!
哼!你兩個(gè)混蛋把爺我放下來,我要跟你單挑!
哦?!哈哈!佩劍男子頓時(shí)來了興致,把小天扔下來,好啊!來!小天鼓起勇氣,唰的一聲把葉小焉的劍拔出來,葉小焉拉住他:你!你別亂來!
小天吼道:我才不怕你!你這個(gè)混蛋!
哦?還拔劍?佩劍男子不陰不陽的怪笑道:小子,你要是輸了,從今往后我可就是你師叔咯?哈哈哈!
小天緊握住柔光白劍,使出全身力氣向前砍去,卻沒想到佩劍男子的劍居然橫在面前,一砍之力竟被回震的蕩然無存,火花之后小天的手陣陣麻,白劍幾欲脫手.
哈哈!小子你刷我吶?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喂,你師父叫你用劍是手握猛砍哇?!不過,劍倒是不錯(cuò)的,不如送給我吧?
不可以!葉小焉尖叫道:云溯師叔的劍死也不給你!
我砍死你!小天怒氣到了極點(diǎn),揮劍砍向佩劍弟子的劍,只聽金鐵交鳴火花四起,小焉的柔光白劍竟被蕩出去!直接掉進(jìn)天橋下面的云海中去了!
不要!小天與小焉一起呼喊,而云海下面什么也看不到
可惜掉下去了佩劍男子打了個(gè)哈欠,你們這些廢物用這么好的劍惜了
天覺得肺都快氣炸了,而此刻腦中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劍氣閃過,忽然感覺到一種力量從體內(nèi)激而出,心念如電,那已掉入云海中的劍此刻似乎正被他駕馭!!!
你去死吧!!!小天咬牙切齒的哭喊,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小天手心里懸著的,正是剛才墜入云海中的劍!!!
不可能!!
兩道劍芒瞬間相撞在一起,金石碰撞火花四射!佩劍男子的劍出現(xiàn)了道道裂痕!轟然碎去!
劍芒消散,佩劍男子呆坐在那里,而小天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白劍此刻也咣當(dāng)墜地.
似乎似乎什么事也沒有生過!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葉小焉最先回過身來,不禁嚇了一跳,是云溯師叔!
師叔!小天的怒氣早已被內(nèi)心的激動(dòng)沖散,沖著云溯喊道:云大哥剛才御劍了!!
什么御劍不御劍?!其余人都給我退下!我讓你倆在思過崖思過,沒想到你們兩個(gè)倒是從這里閑逛!你不用功何來御劍?!給我立刻!馬上!滾到思過崖!
小天還想申辯,但小焉還是使勁將他拉走了,待所有人都走后,云溯趕忙蹲下身子研究那些七零八落的劍身殘片,口中喃喃道:
剛才我沒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