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之潤:“青陽路73號?!?br/>
溫辰良握住江煙的手,低聲安撫她的情緒:“這糕點有什么問題?”
江煙不會忘記這個味道。
在她被綁架,什么都不肯吃時,除了被強行注射葡萄糖,便是有人會像是填鴨一樣的,淫、笑著掰開她的嘴,將玫瑰糕塞入她的口中,搗碎。
“四方城最艷麗的玫瑰哈哈哈哈……”
江煙想要去青陽路73號,溫辰良在關(guān)鍵時刻按住了她的胳膊,讓她冷靜下來,“你好好想想,晏之潤為什么這么湊巧的就把能引起你沖動的東西帶過來?”
溫辰良不認(rèn)為這只是一場巧合。
晏之潤這個人,心思陰沉,不會做毫無作用的事情。
他的話,江煙聽進(jìn)去了,可依舊還是沒有打消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溫辰良頓了頓:“……我去?!?br/>
江煙看著他,抿唇。
溫辰良捧著她的臉,彎腰,與她齊平的看著她的眼睛:“你不能冒險,你如果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那不是顯得我很沒用,這件事情就聽我的,好好在家里待著。”
江煙想要跟他一塊去,溫辰良臉一板:“跟你好好說不聽是不是?不許去,你今個兒趕出去,我找根繩子給你綁起來,試試?”
江煙推開他的手,給了他一腳:“你兇誰呢?”
溫辰良咒罵一聲:“得,姑奶奶,算老子栽你身上。”
等江煙冷靜下來,自然也清楚自己不應(yīng)該沖動行事,這一趟還是讓溫辰良自己過去。
“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睖爻搅级诘?。
江煙點頭:“注意安全?!?br/>
在溫辰良走后,江煙不停的在房間內(nèi)走來走去,手機不離手,為的就是能在第一時間從溫辰良那邊得到消息。
一個小時后,手機驀然響了起來,江煙連忙接通,手機那端傳來溫辰良的聲音。
讓她帶上兩名保鏢過來一趟,他在店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的身影,跟網(wǎng)上爆出來的照片有七分相似。
江煙不疑有他,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后,便帶著兩人匆匆上車。
她的車剛剛駛出江宅,一直在暗中盯看著的人便第一時間將消息發(fā)給了沈寒初:【上午10:25江小姐帶兩名保鏢外出】
正在開會的沈寒初看著忽然亮起的手機,驀然捏緊了手指:【把人攔下來,現(xiàn)在】
這并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一旦讓暗處的人出面,便是公然告訴江煙他在讓人監(jiān)視她,這或許會讓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再度惡化。
但一切都比不上她的安全。
“剩下的會議由陳總主持?!鄙蚝醵溉徽酒鹕?,沉聲留下這么一句話,便邁著長腿離開。
留下面面相覷的眾高層。
——
路上江煙猛然一頓,方才——
方才溫辰良的聲音好像——
“砰。”
前方一輛忽然轉(zhuǎn)向的車子迎面撞擊,擋住了她的車子。
江煙按住扶手,“怎么回……”
余光掃過車子的其他三個方向,她所乘坐的車子被四面包圍。
前方車子上下來四個人,余的車子車窗同時降下,江煙目光在掃到那黑壓壓的頭顱時,便是心下一緊。
“江小姐,請?!?br/>
試圖發(fā)消息的江煙被沒收了手機,車上的兩名保鏢在尚來不及反抗時,就已經(jīng)被直接電暈。
顯然這就是一場特意為她設(shè)的局。
只是,晏之潤在這其中到底時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作為一個當(dāng)年的受害者,難道會跟綁架自己的人產(chǎn)生什么微妙的聯(lián)系嗎?
追上來的保鏢,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江煙被帶上車,可踩足了油門還是沒能追上去。
在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時,前方的兩輛車忽然并行,完全遮擋住了后車的視線。
“沈總,我們晚了一步,江小姐,江小姐被……帶走了。”
單手正在系安全帶的沈寒初,重重拍在方向盤上。
“調(diào)監(jiān)控,把位置鎖定!”
“是?!?br/>
江煙覺察自己似乎是經(jīng)過了一段顛簸的路段,但是視線受阻,她無法辨別自己所在的位置。
當(dāng)視線再度恢復(fù)時,她被推入了郊外的一棟別墅內(nèi)。
不過是剛剛進(jìn)入,撲面而來的劇烈熟悉感夾雜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讓江煙的臉色煞白。
這里——
這里的布置,同當(dāng)年被搗毀的基地,進(jìn)行了一比一的還原。
剎那之間的恍惚幾乎要讓江煙認(rèn)為,她回到了十六歲那年。
客廳內(nèi)的布設(shè)是仿古代的客廳,紅木的桌椅擺在兩側(cè),上首精致的座椅后是揮毫潑墨的一副江山圖。
江煙捏緊了手指,死死的盯看著端坐在上面帶著面具的兩個男人。
一個中等身材,有些微微發(fā)福。
而另一個儀態(tài)端正,微微噙著的唇角似溫和,又似無邊疏離。
前者,江煙死都不會忘記,她幾乎是一眼就認(rèn)出他是當(dāng)年的組織者之一,而后者……
江煙盯看著,一瞬不瞬的看著。
憤怒幾乎席卷了她的整個大腦。
這一刻,她像是忽然之間就弄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他為什么會放火。
比如他性情大變的原因……
無限接近深淵、黑暗的人,終究會被黑暗所吞噬。
與黑暗為舞。
江煙一步一步的朝著他走過去,在身旁之人要阻攔的時候,那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興致盎然看著她。
他的小煙,果然什么時候都會給他驚喜。
“啪?!?br/>
江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力道大到直接將他臉上的面具打落。
溫和、謙遜、公子如玉,謙謙君子——
這些曾經(jīng)所有用來形容他的詞匯,都像是至深的嘲諷。
“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江煙幾乎要抑制不住渾身的顫抖,她死死的盯看著眼前的男人,像是要將他看穿、看透。
可二十多年的相處,她竟然從他的身上再找不到任何的熟悉。
只有陌生。
“我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江煙拔高了音調(diào),再次舉起了手。
只是這一次,她的巴掌沒有落下去時,劃破空氣揮舞著的鞭子便毫不留情的落在她的身上。
江煙倒吸一口涼氣,惡狠狠的看著鞭子打來的方向。
“小玫瑰,看來連規(guī)矩都忘了?!?br/>
面具男把玩著鞭子,命令道:“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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