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千尋了這句話,忽然間磔磔一陣怪笑,笑聲中充斥著滿腔得意和冰冷無情。
他笑了一陣,伸手入懷,取出一個紅得滴血的瓷瓶。瓷瓶通體散發(fā)著妖冶的紅色光芒,做工卻是極為精致,一眼瞧去便知是上好的官窯制品,手工一流,充滿質(zhì)感。
衛(wèi)千尋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瓷瓶打量,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欣賞,幾許佩服,自語道:“早就聽京都徐大師的手藝鬼斧神工,出神入化,今日一見,才算開了眼界!盛譽昭彰之下,當(dāng)真是名不虛傳!”
他側(cè)目打量手中瓷瓶,忽然間伸手拍了拍手下銅皮的肩頭,笑道:“子,聽你家中也收羅了不少上等瓷器,那么如此來,你子挑選瓷器的眼光定是一流的了!老爺考考你,憑你的經(jīng)驗,老爺手上這只瓷瓶,能值得多少銀子?”
銅皮笑道:“的哪懂什么瓷器?不過附庸風(fēng)雅,跟隨大流罷了。到對瓷器的見解,的真是一問三不知,又哪及得上魏總管之萬一?眼前有衛(wèi)總管這么一個大行家,的可不敢班門弄斧,自取其辱了?!?br/>
衛(wèi)總管呵呵一笑,道:“你子肚子里是有幾分存貨的,卻也用不著妄自菲薄,也用不著挖空心思,成天拍我馬屁,老爺我可不吃這一套?!?br/>
銅皮頭哈腰,道:“是,是,老爺高風(fēng)亮節(jié),不喜歡阿諛奉承,是古往今來第一正人君子,這一的也是由衷欽佩,十二萬分的敬仰!”
衛(wèi)總管臉露微笑,大大方方地受了他這一高帽,笑道:“嗯,聽你子話,倒也有幾分中聽!好了,別再羅里啰嗦,老爺問你:依你之見,老爺手上這只瓷瓶,到底值多少錢?”
銅皮收起笑容,正色道:“那的就大膽獻丑了。依人觀察,老爺手中這只瓷瓶顏色光鮮,色澤勻潤,火候亦是恰到好處,是難得的上上之品。其價值不下三千倆白銀,不過在下也是憑經(jīng)驗推測,并不能十分準確。若是老爺不嫌棄,讓在下伸手摸上一摸,的還可以做出更準確的估價!”
衛(wèi)總管奇道:“摸上一摸?莫非你子竟會摸瓶之術(shù)?”
銅皮頭承認“的略知一二?!?br/>
衛(wèi)總管神色微變,竟帶有幾分艷羨,哈哈一笑,道:“好,好,好子,真有你的,竟會摸瓶奇術(shù)!也罷,老爺我今天就開開眼界,就讓你摸!”伸手將瓷瓶遞了過去,笑道:“快動手罷,老爺也好長長見識?!?br/>
銅皮應(yīng)了一聲,恭恭敬敬接過瓷瓶。
他將瓷瓶至于左掌之上,先是伸鼻嗅了數(shù)下,眉頭皺起,似乎難以定論。微一沉思,伸出右手食中倆根手指輕敲瓷瓶,瓷瓶震動,發(fā)出一連串輕微細響。銅皮臉露笑容,胸中已有成竹,又伸出大拇指,再次輕敲了數(shù)下,如此一來,銅皮臉上笑容更濃。
他收回手指,右手手掌攤開,從頭至腳,正面反面,在瓷瓶上迅速摸了一遍,收回手掌,將瓷瓶交還衛(wèi)千尋,笑道:“總管,的心中已有分寸了。”
衛(wèi)千尋大喜,道:“快,快。”
銅皮道:“的適才伸鼻嗅聞,已發(fā)覺老爺手中瓷瓶是用上等高嶺土燒制,材料一流。后來的伸指輕敲,聽得回音清脆,更加堅信自己所料不差。再后來,的手掌觸摸,發(fā)覺瓷瓶溫潤,竟隱隱有一層暖意,心中明白,這瓷瓶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并用窯火燒制了四十九天,瓶身集聚窯火精粹與瓷土精華于一身,是難得的絕世好瓷器?。 ?br/>
衛(wèi)千尋凝神傾聽,見銅皮所言字字不差,頭道:“你的都對!那依你來,這瓷瓶的價格到底如何?”
銅皮伸出一根手指,正色道:“絕世佳品,萬金難求!”
衛(wèi)千尋笑道:“依你來,這瓷瓶竟然價值一萬倆白銀了?”
銅皮頭道:“只多不少!”
衛(wèi)千尋哈哈大笑,道:“厲害,厲害!不錯,這紅色瓷瓶是我花了一萬三千五百七十三倆白銀買來的?!?br/>
銅皮伸出大拇指贊道:“好瓷瓶!好瓷瓶!”頓了一頓,又伸出拇指,道:“老爺好手筆,好氣魄!”
薛道衡在一旁聆聽他二人自吹自擂,大是反感,鼻中冷哼一聲,道:“錢財不過身外之物,又有什么好稀罕了!何況姓衛(wèi)的花這么多錢,只為一個瓷瓶,豈不是玩物喪志,不務(wù)正業(yè)么?我呸!”
銅皮目光露出狠色,罵道:“姓薛的,你給我閉嘴,衛(wèi)總管的好惡,也是你能評判的么?”
衛(wèi)千尋淡淡一笑,道:“讓他罵!讓他罵!反正他也罵不了多久了。”
他完這句話,目視薛道衡,笑道:“薛狀元,你我玩物喪志,不務(wù)正業(yè),可是冤枉我了。你道我無緣無故,拿出這么一個瓷瓶,為的什么?還不是為了對付你薛狀元?!?br/>
薛道衡冷哼一聲,道:“姓衛(wèi)的,少跟我繞彎子話,老子頭疼,有屁就放!”
衛(wèi)千尋微微一笑,道:“薛狀元,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副火爆脾氣。也罷,我就直了吧。薛狀元,剛才您聽聞在下手中這個瓷瓶,竟然價值萬金的時候,您似乎頗為不屑,我可沒錯吧。”
薛道衡鼻中哼了一聲,沒有理他。
衛(wèi)千尋笑道:“不錯,薛狀元將萬倆白銀絲毫不看在眼中,這份氣度,非常不錯。莫薛狀元,在下也絲毫沒有將這瓷瓶放在心上。”
銅皮不解道:“總管,這瓷瓶可是價值萬金啊”
衛(wèi)千尋擺擺手,不悅道:“銅皮,你別打斷我話?!?br/>
銅皮臉色微變,低頭道:“是?!?br/>
衛(wèi)千尋伸手摸了摸頭發(fā),道:“薛狀元,你道我為什么不將這價值萬金的瓷瓶放在眼中?哎,算了吧,我猜你定是懶得跟我廢話,還是我自己來回答吧。我之所以沒將瓷瓶放在眼里,是因為瓷瓶里裝的物事,要比這瓷瓶貴重百倍。與瓷瓶里面的物品相比,這瓷瓶簡直就是破銅爛鐵,一堆臭狗屎而已!”
他到這里,臉上笑容更盛,問道:“薛狀元,你想不想知道這瓷瓶里面裝的是什么?”
薛道衡冷冷道:“你愛不,老子可沒功夫伺候你。”
衛(wèi)千尋笑道:“你放心,我會的,卻也不用激我。這瓷瓶里面放的是天下間最最厲害的迷藥?!?br/>
薛道衡呵呵一笑,呸道:“天下藥物何止萬千,又有什么藥物敢最厲害?我猜你定是大吹法螺,不要臉的吹牛皮!”
他言語中屢次撞,衛(wèi)千尋卻是絲毫不動怒,仍是慢條斯理的道:“薛狀元,你也用不著罵我,等你聽了這藥丸的名字,你就不會罵人了。薛狀元,這迷藥的名字,你到底是想不想聽呢?”
薛道衡不耐道:“聽,快!”
衛(wèi)千尋道:“薛狀元文武奇才,不知有沒有聽過筋疲力盡丸呢?”
薛道衡臉色微變,道:“筋疲力盡丸,天下第一迷藥,你從哪弄來的?”
衛(wèi)千尋笑道:“你猜?”
薛道衡不假索,道:“定是毒霸天南狂狼給你的了?!?br/>
衛(wèi)千尋搖了搖頭,道:“薛狀元果然見多識廣,竟然識得狂狼真人?!?br/>
薛道衡淡淡道:“手下敗將而已,此人毒術(shù)雖精,功夫卻是平平?!?br/>
衛(wèi)千尋動容道:“狂狼號稱天山以南第一高手,一手奔云逐月刀精妙無比,委實厲害。不想薛狀元給他的評價竟然是功夫平平而已,由此可見,薛狀元武功之高,真叫人毛骨悚然!不過薛狀元既然知道狂狼會制作天下第一迷藥,那么我倒要問一句,狂狼制藥之術(shù),又是誰教的?”
薛道衡渾身一震,失聲道:“莫非是她?”
衛(wèi)千尋了頭你,道:“不錯,正是她。”
薛道衡嘆了口氣,道:“想不到你手中的筋疲力盡丸竟然出自凌波仙子之手。”
衛(wèi)千尋大是得意,道:“我也是費了不少力氣才蒙凌波仙子賜了倆枚筋疲力盡丸而已。沒辦法,誰叫薛狀元神功無敵,為了對付你,再難的事,我也得想辦法做到啊。”
薛道衡道“如此來,你千方百計弄來筋疲力盡丸,就是為了對付薛某的了?”
衛(wèi)千尋笑道:“不錯,這筋疲力盡丸的滋味,正要請薛狀元親自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