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薄唇抿起渾不在意的說了句,卻讓我心里警鈴大作,這男人一下子便扼住了我的咽喉,我倏然的抓緊了掌心,極其乖巧的說了句:“什么時候,我去就是了?!?br/>
“乖,明日早朝之后,朕派人過來接你?!彼f完便附身了下來,緊緊的攥住我的紅唇,作勢就要脫掉我的衣服。
“不,你別”
“敢拒絕了?不是你自己說的怎么都行?”他暗啞著嗓音,想起了好幾日前女人說的話,毫不害臊的,在我耳邊輕聲的說到:“知道么,我夜夜抱著你,忍的很辛苦的?!?br/>
“我,我”
我紅著臉,囁嚅著說不清楚話,往后縮了縮。
“你?你怎么了?”他重新埋首去了我的鎖骨處,薄唇流連忘返,那是我身上他最愛最癡迷的地方,呼吸又突然的重了起來,模糊的問了句。
“我來那個了?!?br/>
我清晰的看見我說完這句話之后他臉上碎掉的表情,一臉的憤恨,噴火的盯著我,考究著我臉上的表情,分辨我是否在撒謊。
“我查查?!?br/>
這次表情裂掉的人變成了我,那么污穢的事情,他怎么查。
“真的來了。”我縮了縮身體,下腹處有些微涼,極其的不舒服。
“是不是冷?”他見我往后躲,無奈的說了句,然后便一把拉過我,緩緩的摸著我的肚子,不久便傳來奇異的溫暖,緩解了一些冰涼。
“況且你渾身上下,朕哪里沒看過,躲什么,來幾天了?”他話語說的調侃,這么露骨的話說的我有些面紅耳赤。
“五六天了,我,我也好多了,時間不早了,你,你睡吧?!蔽铱戳丝刺焐?,磕磕碰碰的對他說了句。
“等你好了,跟你算賬?!彼⒅业难劢?,嗤笑著說了句,便將我按在他的胸膛,不再說一句話。
皇上在殿前選妃的消息通過葉青傳給我的時候,我正在發(fā)呆,一個臉生的太監(jiān)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來請我去前殿,聽到這個消息我心里閃過細密的疼痛,果然他昨夜說的都是真的,如此的凄冷,面上卻沒有太大的表情。
我的身份如今尷尬的很,前后做了兩位皇帝的皇后,如今的文武百官都在贊嘆這個皇帝的英明,終于將那個禍國殃民的女人廢入了冷宮。
“走吧?!?br/>
我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對著那太監(jiān)說了句。
“娘娘請將小皇子帶上,這是陛下的吩咐。”
我心里的疑竇升起,卻也明白那個男人的反復無常,讓葉青抱著孩子便出門了。
太監(jiān)帶著我越走越偏,雖然還能看到遠處的宮墻苑角,但是這兒卻偏僻安靜的緊。
“誰讓你來的?”
我示意葉青抱小皇子往回走,嚴厲的問了句。
那小太監(jiān)就那樣定在那里不動,卻笑的森寒,不過一會兒,我便看見了一黑衣人,他并不急著走過來,反而低低的跟那個太監(jiān)說著些什么,我拉著葉青往回跑,我尚未思考為什么這人知道龍玉靈要讓我去前殿,卻知道此刻自己兇多吉少,我想象不到自己背后藏得那個敵人是誰,除了被關在宗人府的龍玉清,我不知道為什么有人要對我和痕兒不利。
“娘娘,是主子讓我來找您的。”黑衣人開口說話很是客氣,輕功也是極好,一下子就飛到了我們跟前。
“你主子是誰?”我彎曲著手臂,下意識的將葉青和痕兒擋在背后。
“主子曾許諾放您出宮,如今自身身陷牢獄,不能做到,但是主子卻說不能對娘娘您食言,所以派遣我等前來帶您和小皇子出宮?!?br/>
龍玉尊!
他的話讓我腦中瞬間聚攏起龍玉尊的面龐,眼睛里面立馬閃過喜色,極快的問道:“他現(xiàn)在還好嗎?”
“我們已經找到主子在哪兒了,但是卻守衛(wèi)森嚴,暫時還救不出來,不過我等會找機會救主子出來的。我們先從這兒出去,不到半個時辰便能出宮,趁著現(xiàn)在那狗皇帝在前朝殿選皇妃,娘娘快帶著皇子跟我等走吧?!?br/>
我聽著他的話卻猶豫了,曾經想出宮,不過是龍玉靈在宮外。
我現(xiàn)在確實十分的渴望自由,但是腦中想起了龍玉靈對我沉沉的警告,頗是苦澀的說了句“我不出宮。”
來人好似是急了,焦急的勸到:“那狗皇帝都將您廢了,您為何還要留在宮里?而且此刻正在殿前選妃,這樣的人娘娘您也愛的下去?”
“不出宮就是不出宮,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還是快些走吧,你這一身黑衣在宮里太顯眼了?!?br/>
他似乎是沒想到這娘娘不肯走,那么他便只能強硬的將人帶走,用此來威脅那龍玉靈了,讓他放了自己的主子,他的主子他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勢力都只是查了個大概的位置,想必那皇上將主子看的也極其嚴密,沒有把握,不敢擅自動手。
都說這皇上愛這個廢后,反正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帶走她易如反掌。
“那只能得罪了。”
他話音未落,便伸手向我抓來。
葉青嚇的不輕,這人怎么突然的就要動手,抱著孩子就要跑。
“廢后這是在私會逆賊嗎?”龍玉靈的話森寒的從我背后響起,我卻不管他說了什么,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去了已經跑遠了的葉青身邊,遠遠的看著他們對峙著。
那人可能是沒想到這皇上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下意識的就要走,卻讓影冰涼的兩只箭尖劃破空氣準確無誤的射進了他的雙腿,他剎那間仿若被人斬斷了兩只腿,摔倒在這堅硬的地面,鮮血淋漓。
倒是個硬漢子,這樣都沒見到他哼一句痛。
“狗皇帝?!?br/>
他咬著牙,說了一句,被他抓到就沒打算再活著出宮,一時間心里的恨被激的三丈高。
“娘娘,是屬下辦事不利,沒能帶您和小皇子出宮,望娘娘恕罪?!蔽倚睦镏庇X不好,這話等于將我拉去了他的陣營,也在龍玉靈跟前給我判了死刑。
果然龍玉靈渾身的氣息頓時陰鷙到可怕,果然這女人時時刻刻想著要離開自己,果然是個白眼狼。
“影,好好伺候,別叫人死了?!?br/>
他薄涼的轉身,渾身的怒氣,濃重到散不去,大力的將我一把扯進他的懷里,卻不說半句話,氣壓低沉到可怕,叫我不敢說話。
“若我晚來一步,你是不是就帶著孩子,走了?”
他終究是過不了心里的那一關,狀似無意的問了這一句。
他其實心里是有些后怕的,聽人說娘娘帶著皇子和她的丫鬟出了門,還以為她要帶著她的孩子離開自己了,剛才看見她又和那龍玉尊的手下在一起,簡直就要信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渾身怒氣騰騰、
我搖了搖頭,他卻見我不說話,立刻的轉了身,陰鷙的又問了一遍,他掐著我的肩膀極緊,仿若生生要掐進我的骨血里面。
“皇上英明,一眼能看清的事情,何必反復垂問?!?br/>
許是我表情過于痛苦,他聽到這句話倏的松開了肩頭的手,渾身都是不可侵犯的戾氣,狠厲的說道:“走,跟朕去選妃。”
他的話語極輕,卻仿若砸在我心頭的石頭,閃過鈍痛。
“是。”我苦澀的應著他的話,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趨,終究是愛著他,心不由己,看見他走了,腳步還是不由自主的追隨著他的步伐。
“葉青,你帶著痕兒回長春宮去?!蔽页~青說了句,然后看向龍玉靈,卻見他點了點頭,讓人護送著痕兒回了長春宮。
幾乎所有的人都有一個錯覺,這年氏廢與沒廢并沒有很大的差別。
但是影知道,皇上心里攢滿了怒氣,一觸即發(fā)。
速度再慢,我終究還是被他帶著到了前殿,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那些嬌艷的似花朵一樣的小姐們帶著自己的丫頭,或三兩的聊天,或細細的品茶,或觀賞著風景贊嘆著紫禁城的繁華與巍峨。
我心里頓時苦澀難堪,難受到窒息。
人們見皇上來了,一時間就停了動作,只安靜的站在一旁,許是驕陽下面站得久了些,小姐們都面色酡紅,滿目嬌羞的看著這一身明黃色服飾的皇帝,器宇軒昂,氣勢不凡。
卻在見到身邊普通衣衫的女人之時,微微的蹙了眉。
我的年紀稍微大了她們幾歲,此刻衣衫普通到了極點,甚至有人認為是不是宮里的麼麼來了,一時間輕蔑了起來。
我收到他們莫名其妙不善意的眼光時,無辜的看了一眼他,他卻連眼皮子都沒抬,任由著大監(jiān)簡要的報著下方都是哪家的小姐。
我整日的被龍玉靈鎖在長春宮,只覺得陰霾,衣衫也沒怎么在意,妝容也覺得無所謂,此刻見到了這么多刻意盛裝而來的漂亮小姑娘,才覺得自己普通平凡到了塵埃里面,但是心里面在王府時候的嫉妒又本能的蹭了起來,緊緊的捏著自己的衣袖。
“廢后看著朕做什么,說了幫朕選妃的,去挑挑?!?br/>
此話一說,滿殿的鄙夷,非怪會被廢了,穿的土到掉渣,幾乎都沒有施任何脂粉,發(fā)間也不過一翠綠色的簪子,余留一頭墨發(fā)和精致的五官讓人看得下眼。
但是心里卻驚訝,這皇上怎么讓廢后來挑選,只怕是這廢后的眼光也不好,一時間倒不敢言語了起來。
我嗤笑了一聲,倒還真的慢條斯理的欣賞了起來。
我挑的認真,但是我卻似乎能感受到他心里的火卻越積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