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也不知道弘歷從哪叫來的馬車,她也沒有多問,坐上馬車之后,弘歷便說道:“為什么你今天話這么少?”
納蘭一愣,將畫放置在一旁,回道:“沒什么可說的?!?br/>
“看你們交情也是挺深的,不是應(yīng)該無話不說。”弘歷忽然湊近納蘭的臉龐,嘴角揚起了笑容,但是在納蘭看來,那笑容還不如不笑。
“是因為我在場的原因嗎?”
納蘭搖頭。
“只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是嗎?我倒是看得出,他有好多話想對你說呢。”
弘歷的手指輕輕挑起納蘭的耳后鬢腮處,如此親密的舉動,除了那一次之外,倒是從未有過的,納蘭偏了偏頭,但是弘歷卻不依不饒起來,深邃的目光定定的凝視著我,仿佛要把納蘭吞下腹中一般,嗓音異常卻又鄭重的在納蘭耳邊呢喃著。
“你別這樣,我們還在外頭呢。”納蘭躲閃著,她是在弄不清,弘歷的思緒,上一刻可以對你百依百順,下一刻就開始有些陰陽怪氣。
“呵,在外頭怎么了,我又沒對你怎么著,還是你想我對你怎么著?”弘歷又在耳后細細摸了幾下,收回了手指,沉沉的笑了起來。
“你別瞎說?!?br/>
“怎么會?!?br/>
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就這樣直視于納蘭那震驚又慌亂的雙瞳里,那笑容又似那蓮花池里的點點漣漪般溫柔,但納蘭并沒有感覺到心動,反而覺得心慌如麻。
“你不必靠我這么近?!?br/>
“為何?”
弘歷緊緊相逼。
納蘭眼眸一轉(zhuǎn),想著可以拿早上的事情來壓他。
“早上摔疼我了?!奔{蘭此刻在一推,弘歷倒是往后靠了靠。
弘歷本來是想著向她道歉,但是想想昨天自己看到的事情,便還是有些余火,心中自然也沒有消停下來,如沸水一般翻滾起來。
“就是讓你疼。”
弘歷毫不客氣的語氣,倒是給你納蘭一潑冷水,全身澆了個透徹。
“爺,想來這幾日蘭兒并沒有惹惱于你。”
“我也沒有怪罪于你。”弘歷淡淡的說道,伸手將那畫筒取了過來,說道:“可否打開?”
“當(dāng)然,我的東西自然也就是爺?shù)臇|西。”而你的東西就不在是我的,納蘭心道。
“恩,說了這么多,還是這句話重聽。”
弘歷打開了畫筒,取出了畫,稍許的展開來,那黑白相間的圖案就引入眼簾,畫里之間倒是能看出畫家的別有用心。
“此人倒是奇人?!?br/>
“有蘭有竹有石,有節(jié)有香有骨。年紀(jì)輕輕就有如此高的品尚,實屬難得?!焙霘v只是打開畫的一個開頭,便看了出神,嘴里也振振有詞。
納蘭先是看了一眼弘歷,隨后又覺得有些好笑,先是憋住了,但最后還是出了聲。
“笑什么?”
“我笑你,裝老成,明明這先生比你大,你卻說他年紀(jì)輕輕,總是覺得有些好笑?!?br/>
想了想,納蘭又呵呵的笑了起來,弘歷收起了畫,立馬捂住了納蘭的嘴,不讓她笑出聲,只是面頰有些稍許的泛紅。
“別笑,我不過就是夸贊之詞,說一說而已?!焙霘v本來覺得沒什么,但是被納蘭這么一笑,倒是覺得真有幾分不妥。
納蘭被弘歷用手捂著嘴,一時也說不出來話,便使勁搖頭,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道聲音。
“爺,到了。”
“知道了。”
弘歷松開了手,但還是惡狠狠的警告道:“別笑了,要不然,有你好看的?!?br/>
納蘭隨即便一個勁的點頭,也不敢造次。
二人下了馬車,這馬車不是宮里的,所以不方便進宮,只是送到了宮門外,便離開了,弘歷和納蘭也只好步行回到西二所,好在這西二所從這個宮門進去,并沒有多遠。
誰都沒有再去碰那根一碰就破的弦,也沒有誰注意到二人的相處模式也在悄悄的發(fā)生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