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夏微微阻止了侍者,“我以前來過這兒,只是想要看看而已。”說著,她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來,“一份八成熟的黑椒牛排,一杯草莓果汁?!?br/>
上次她在這兒喝醉,凌浩天把她整個裹起來離開了這兒,所以侍者并不認(rèn)識她。
這也是事后知道的。
侍者禮貌離開,她掃視了一眼周圍,目光定定的落到包廂門上。
整個西餐廳,只有這一處是封閉的!
“吱呀!”
一名侍者手中端著紅酒推開了門,走了進(jìn)去。
“天,喝酒,今晚不醉不歸!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么酣暢淋漓的喝過酒了,你知道為什么嗎?”半開的門縫里,傳來女人的聲音。
夏微微心一抖!是她,史晴!顯然,凌浩天也在里面。
她快步起身,到了包廂門口。
門內(nèi),史晴醉倒在男人的懷里,胳膊勾著他的脖頸,唇,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她醉眼迷離的注視著他,深情得讓人嫉妒!
而男人一手摟著懷里的女人,一手拿著酒瓶勸著,“史晴,別再喝了,再喝你就醉了!”
“天,我就是要醉,人生難得幾回醉?和你醉在一起,我高興!今晚你不許走!我睡在你那兒,真的很害怕!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現(xiàn)在終于見到了你,你不可以……不可以丟下我不管……不可以……”
聽著女人纏綿悱惻的聲音,夏微微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她看不下去了,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不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嗎?他怎么會在這兒?他竟然騙她,騙她說在工作,這就是工作嗎?和前女友在一起纏綿喝酒,酒過三巡之后醉醺醺的離開,然后發(fā)生些……發(fā)生些意料之中的事情?
淚水洶涌而下,她抬起袖子狠狠的擦去!
她不要流淚,不要流淚!三年前她的眼淚已經(jīng)因為他而流干!
可眼淚為什么還是毫無控制的肆虐?
“小姐,小姐,您的牛排!”侍者看到她向外走,趕了過來,可看著她悲愴的神色,不明所以,嚇壞了。
夏微微站在夜色中,淚眼婆娑中看著周圍的一切!
談工作?他盡快和史晴解釋清楚!這就是他所謂的解釋,溫香軟語在懷,瓊漿玉液在口,還要解釋?解釋什么?解釋他有多么思念對方,解釋這些年他們彼此深愛?
“微微?!?br/>
端木晉淞站在她的身后,輕輕喚了一聲。
她下班的時候他已經(jīng)等在了她的公司門口,可她沒有看到他的存在。他開著車一直跟著她到了這兒!
“學(xué)長!”聽到聲音,夏微微不著痕跡的擦去臉上的淚,轉(zhuǎn)臉看向他,扯開笑臉,“你怎么在這兒?”
“我還沒吃晚餐,陪我吃頓飯吧?”端木晉淞心疼的抬手,想要替她擦去眼中的淚水,可看著她倔強(qiáng)的神情,手頹然落下,握住了她的肩。
“我……好?!?br/>
猶豫了一下,她點頭。
晚飯吃了很長時間,他開車送她回家之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了。
“微微,媽媽在籌備訂婚儀式的事情,你有沒有什么建議?我想你明天如果不忙的話,去試穿一下禮服?!倍四緯x淞看了一眼靠在座椅上獨自沉思的女人,輕輕說道。
希望能用另一件事情引開她的注意力。
“學(xué)長,我現(xiàn)在不想訂婚!”夏微微猛然轉(zhuǎn)臉,眼神灼灼!
她現(xiàn)在很累了,很累很累!累得她不想再費心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
“微微,我明白你的意思!”車到了夏家門前,端木晉淞終于下定決心,坦白!
“對不起,學(xué)長,我做不到!我也曾經(jīng)試圖學(xué)著去愛你,可是我……”夏微微低頭,心里難過的好似被貓抓著似的!
端木晉淞心疼,拉過她擁入懷中,“不要再掙扎了,更不要對我抱歉,微微,我愛你!即使你不愛我,我也依然愛你!謝謝你這三年來陪伴我的日子,不過我不會放棄的!只要你在,我會呆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她痛苦,他心里更痛!
只要她好好的,幸福的笑著,就只剩下一個人的痛苦!他承受得了。
“學(xué)長!”夏微微叫著,推開他,轉(zhuǎn)身快速下車,沖進(jìn)了別墅里!
這輩子,注定她要辜負(fù)了他,欠他一份情誼!
而她呢?誰又欠了她的?
神思恍惚間,她走進(jìn)臥室,洗浴睡覺!把自己像只蝸牛一樣包裹起來,孤單的陷入棉被中。
凌浩天別墅中,史晴八爪魚一樣糾纏在男人身上,“天,抱著我,我要你抱著我!”
抱著她上樓放在床上,凌浩天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腿,驟然被抱住。
史晴跪倒在他身后,她仰起醉意熏染的臉,哀求,“天,不要走!好嗎?陪陪我,我需要你!我愛你!我不渴望能夠和你地久天長,我……我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這是我的愿望!”
凌浩天低頭看著她,冷清的眸子凝了凝。
“史晴,我們早已經(jīng)成為過去,我和你不會再有以后,你何必要這么做?”他說著,低頭抱著她重新放在了床上!
女人猛然勾住了她的脖子,胳膊用力拉向自己,他身體趔趄了一下,倒在了她的身上。
“天,我不管,我就是要你!”
史晴迷離的眼睛中閃過堅定,上身抬起吻向他的唇!
“史晴,放開!”凌浩天低低吼著,用力的扯開她的手,不悅的掃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開!走得義無反顧!
今天他陪著她,不止一次說出他和她只是普通關(guān)系,可她一直裝傻!
站在客廳中,他突然覺得少了什么。轉(zhuǎn)臉,那面墻壁上,赫然空了!夏微微的照片,不知去向!
一陣怒意翻卷而過,他舉步進(jìn)入書房,一個一個房間的尋找過去,照片的影子也沒找到。
只有一個可能,被丟出去了。
拳頭按在了吧臺上,他抬頭冷冷的看了眼樓上,轉(zhuǎn)身開門,出去。
史晴站在臥室門口,聽著樓下他尋找然后離開的聲音,頹然靠在門上,慢慢的滑落到地上。
他對她的誘惑竟然無動于衷!
他愛著夏微微!那個女人!
整棟別墅,沒有任何動靜!凌浩天三步兩步?jīng)_到臥室,看到蜷縮在床上的女人,松了口氣。
還好,她在!
洗浴之后在她身邊躺下來,連帶著被子抱住了她。
夏微微沒睡!她睡不著。
被他抱著她拉近了身上的被子,一動不動,閉上眼睛!
她不像戳穿他的謊言!她要相信他,相信他會給她一個解釋!
夜色靜靜,聽著耳畔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她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一切都太安靜!早餐桌上,凌浩天看著安安靜靜低頭吃飯的夏微微,突然有些不安。
“好吃嗎?”
他坐在她身邊,看著荷包蛋塞滿了她的嘴巴,心頭一動,抬手,寵溺的擦去她唇角的蛋黃。
“嗯?!弊炖锕牡脻M滿的,夏微微忙不迭點頭,“甜甜的,好吃!”終于咽下最后一口,她笑了笑說道。
甜的?
凌浩天看著自己面前煎荷包蛋中的小蔥,眼中閃過異樣,不動聲色的拿了一片全麥面包,抹上了蟹黃醬,“吃些面包,這兩天又瘦了。”
“我原本就不胖?。∫敲磁指墒裁??”她嘟嘟囔囔的說著,咬了一口。
“我喜歡你胖一些?!彼粗鏌o表情的吃著,低頭咬了一口荷包蛋,抬頭,“微微,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
她以前從來不吃蟹黃的,可現(xiàn)在……食而無味,她在想什么?
“公司?沒有啊,一切都挺好的!這還是你的功勞呢。”夏微微低頭喝著牛奶,收回心思。
不是公司的事情!那就是他的事情!
“微微,什么都不要想,這兩天我會給你一個結(jié)果!”他握住她的手,認(rèn)真的說。
“我知道!我……我沒有擔(dān)心啊!”她了然,裝無所謂!
這種無所謂,夏微微一直控制到公司,支撐得整個臉部都僵硬了!終于她堅持不住了,因為公司出事了。
總經(jīng)理辦公室,艾米和監(jiān)制部的經(jīng)理早已等候著,見她進(jìn)門,走了過來。
“夏總,韓國埃爾電子集團(tuán)一早發(fā)過來傳真,說我們新送過去的電子微零件設(shè)計只比現(xiàn)代韓國市場上流通的零件改進(jìn)了一點點,沒有生產(chǎn)價值,所以近期不決定匯款生產(chǎn)?!?br/>
不匯款?
“單憑這個?”夏微微反問,這家埃爾電子集團(tuán)的合同是她生病期間,凌浩天談成的。
上周開始,夏氏集團(tuán)就廠房/工人/機(jī)器等已經(jīng)開始了前期投資,目前已經(jīng)投進(jìn)去了大半的資金,他們一句話延期投資就延期了?這樣不是把夏氏集團(tuán)坑了嗎?
“打電話協(xié)商了嗎?”她看向監(jiān)制部經(jīng)理。
“協(xié)商了,對方態(tài)度強(qiáng)硬!說合約上有這一條規(guī)定,因為產(chǎn)品開發(fā)問題,可以延期投資,可現(xiàn)在的形勢,好像不是延期那么簡單?!?br/>
艾米愁眉苦臉的解釋著,暗自嘆了口氣。如果這里出問題,那么夏氏集團(tuán)就陷入完全被動的局面,被人家牽著鼻子走了!
“好,把資料放在這兒,你們先去忙?!毕奈⑽⒊了计?,吩咐著。
兩人離開,她拿起資料,看著上面的一條條合約,拿起電話,撥出韓國長途。
“夏總,當(dāng)初和貴公司簽訂合約,是看在凌浩天的面子上簽的,可現(xiàn)在送過來的產(chǎn)品不盡人意,我們有什么辦法?生產(chǎn)出來也成為市場電子垃圾!我對貴公司的實力提出質(zhì)疑!這件事以后再談?!?br/>
聽著對方蠻橫無理的話,夏微微剛要解釋,電話掛斷!
顯然,對方不想和她談!
她慢慢的扣下電話,想起剛剛在樓下凌浩天的話,“微微,我在公司上班,有事情給我打電話?!?br/>
從包內(nèi)拿出手機(jī),她撥出他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