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zǐ弦一路劈暈兩個侍衛(wèi).換了衣服.帶著葉雪依一路狂奔.天明之前.終于到達了軍營.
本以為眾人都在休息.誰知卻一派燈火通明的景象.葉zǐ弦剛行至主帳外.便聽到蕭逸瀾的吼叫聲傳來.夾雜著碗摔在地上的破碎聲.
“哐當..你怎么辦事的.不就找個人嗎.每次都不行.”
然后追風膝蓋著地的聲音響起:“望太子息怒.屬下辦事不力.甘愿受罰.”
“馬上就三天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連個人都看不好.她走的時候還來過主帳.你也沒發(fā)現.要你何用..”蕭逸瀾的語氣里滿是怒意.
葉zǐ弦再次加快腳步.沖進主帳:“蕭逸瀾.”
蕭逸瀾見到葉zǐ弦的那一刻.表情有一瞬間的失神.隨即快速跑到葉zǐ弦身邊.一把擁住她.頭埋在葉zǐ弦的脖頸處.不再多言.
葉雪依靜靜地站在葉zǐ弦身后.看著面前的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站在蕭逸瀾身后的莫亦缺.低下頭去.沒人能看清他臉上的神色.
“仙女姐姐.”楓釋本在里間休息.聽到外面的動靜.連忙跑出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葉zǐ弦只得透過蕭逸瀾的肩頭.沖楓釋笑笑.
良久.蕭逸瀾才放開葉zǐ弦.立馬語氣不善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擅自離開軍營.都不通告上級.簡直目無紀法.”
葉zǐ弦知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也不逞一時口舌之快.柔聲道:“我一個人行動方便些.也不想給你添亂.便留下書信走了.你莫要生氣.再說.現在事情皆已辦妥.姐姐.把歸降書給我吧.”
葉zǐ弦向身后的葉雪依伸出手.葉雪依這才把歸降書放到葉zǐ弦的手上.葉zǐ弦交到蕭逸瀾手上.蕭逸瀾驚喜地打開.看到大印和內容.面上一陣高興.有了這個.就不必再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攻下最后的城池了.待明日把歸降書交給都城太守和監(jiān)軍首領.不怕他們不繳械投降.葉zǐ弦果然不負眾望.一個人單槍匹馬.就和平解決了所有事.
蕭逸瀾抬起頭.這才注意到葉zǐ弦身后的葉雪依:“這就是你要救的人.”
“哦.這是我姐姐葉雪依.”葉zǐ弦看了葉雪依一眼.對蕭逸瀾道.“蕭逸瀾.我有話和你說.”
“怎么突然這么嚴肅.是有多要緊的事情.”蕭逸瀾見葉zǐ弦忽然一臉嚴肅的樣子.不免詫異.
“我們去里間說吧.追風.勞煩你先送我姐姐去我的營帳.莫大哥.勞煩你先帶楓釋去外頭玩會兒.”
追風領命.上前一步.對葉雪依做了個“請”的動作.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主帳.莫亦缺聽聞葉zǐ弦叫自己.抬起頭朝葉zǐ弦笑笑.帶著楓釋走了出去.楓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莫亦缺這兩天都哄他說葉zǐ弦出去采藥了.很快就回來.他便一邊乖乖聽莫亦缺的話.一邊好好等葉zǐ弦回來.
“怎么了.”蕭逸瀾對著葉zǐ弦.露出鮮少有的笑容.
“蕭逸瀾.我覺得.你該納側妃了.”葉zǐ弦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胸口沒由來的一緊.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蕭逸瀾.捕捉他的神情.
蕭逸瀾聽聞.險些以為自己聽錯.遲疑地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我的姐姐葉雪依.年輕貌美.進宮時月皇年事已高.所以并無真正的寵幸.只是空有封號罷了.”
“葉zǐ弦.”蕭逸瀾本以為葉zǐ弦支走旁人.是要給自己一個驚喜.豈料居然是讓自己納側妃.本以為葉zǐ弦不過開玩笑.現下確定她所言非虛.不免怒意橫生.
就在前幾日.那個擁抱的余溫仿佛還殘留在自己懷中.今日.她就要他娶別的女子.他曾經以為.她終于被自己打動.開始注意到自己了.就在他好容易捕獲了她一絲溫暖的時候.她又以最殘忍的方式.狠狠把自己推得更遠.有哪個在乎自己丈夫的女子.會期望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的.更何況.他曾經向她坦言.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她也說過.若有朝一日遇到心愛之人.希望如此.葉zǐ弦突然這樣.解釋只有一個.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他也不是她心上的愛人.
蕭逸瀾深深地望了葉zǐ弦一眼.拂袖離去.葉zǐ弦忽然覺得自己好累.分明是為了助他奪得天下.自己的愿望.不就是想看到天下早日一統(tǒng).百姓停止流離失所的生活嗎.何以在說出口的一剎那.在看到蕭逸瀾決絕轉身的瞬間.自己的心口會痛.
葉zǐ弦忘了自己怎么回的營帳.一掀開門簾進去.就看到葉雪依那張精致的臉.
“回來了.”葉雪依迎上去.看葉zǐ弦一臉疲憊.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辦好了.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軍營重地.你莫要到處跑.晚點我?guī)闳ナ煜きh(huán)境.用晚膳.”葉zǐ弦說完.就進里間休息去了.
她的腦子現在很亂.無論是宓影莫名其妙出現的小道機關.還是葉清遠和小蝶的下落不明.葉雪依似乎也有事情瞞著她.雖然她對葉雪依的事情也沒那么感興趣.臨睡前一秒.蕭逸瀾決絕的身影再次浮現在葉zǐ弦面前.
莫亦缺帶著楓釋重新回主帳的時候.就見蕭逸瀾一個人在喝悶酒.當即奪下了蕭逸瀾的酒碗.
“你在做什么..雖說戰(zhàn)役已基本結束.但不到最后凱旋皆不可掉以輕心.這禁酒令也是你下的.”莫亦缺莫名其妙地看著前一秒還激動不已.下一秒就無精打采的蕭逸瀾.
“走開.不用你管.”蕭逸瀾想從莫亦缺手里奪回酒碗.豈料莫亦缺一個閃身避開.蕭逸瀾索性捧起面前的酒壺.直接往嘴里灌酒.
“蕭逸瀾.你瘋了.”莫亦缺忍無可忍道.他心里本就憋著一股氣.尤其在看到葉zǐ弦與蕭逸瀾相擁的那瞬間.先前他不是不知道葉zǐ弦是太子妃.只是一直只看到蕭逸瀾為葉zǐ弦做許多.葉zǐ弦如此主動.他是第一次見.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那一瞬間.莫亦缺就明白了葉zǐ弦的心.恐怕諸葛銓也是因為明白了.才找借口走的吧.
莫亦缺不明白.蕭逸瀾近期如此順風順水.既得了一片大好江山.又成功抱得美人歸.何以現在像泥鰍一樣.
蕭逸瀾對莫亦缺置若罔聞.只一個勁地灌酒.莫亦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葉zǐ弦剛剛支走了所有人.一定是和蕭逸瀾說了什么.
“楓釋.在這里看著你蕭哥哥.我去去就回.”莫亦缺叮囑完楓釋.徑直往葉zǐ弦的營帳走去.
莫亦缺剛走進去.就見先前和葉zǐ弦一起進來的姑娘.正坐在中間的木桌旁.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
“姑娘.”莫亦缺禮貌地對葉雪依道.
葉雪依聽聞.才抬起頭來.見是方才在主帳中的人.卻不知叫什么.只得道:“公子有事嗎.”
“哦.我是來找zǐ弦的.”
葉雪依一聽稱呼.便知來人和葉zǐ弦關系匪淺.淡淡地笑著說:“妹妹她幾日不眠.身體疲憊.現已睡下了.”
“妹妹.你是她的姐姐.”莫亦缺奇道.
“正是.我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葉雪依.”在說到同父異母的時候.葉雪依的語調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莫亦缺一向不拘小節(jié).自不會發(fā)覺.
“公子有什么事嗎.可以先告知我.待妹妹醒了.我說與她聽便是.”葉雪依一見莫亦缺的樣子.就知他不善言辭.又接著問道.
“呃.不必了.也沒有什么大事.待她醒了.讓她來找我一趟便是.”莫亦缺溫和地笑笑.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我姓莫.”莫亦缺說完.又笑著對葉雪依點了點頭.方轉身離去.
姓莫.看來人年紀和氣勢.難道是莫家后人.久聞雪國莫氏.也是個聲名遠播的名門望族.世代為雪國將門.到了這一代.莫氏獨子莫亦缺.不僅武藝高強.對機關暗器更是匠心獨運.奇怪的是.莫亦缺近而立之年.卻一直未談婚論嫁.據說自幼搬出來自己獨住.也和其父在婚姻方面發(fā)生爭執(zhí)有關.
葉雪依心中慢慢回想著關于莫氏的傳聞.行至葉zǐ弦床邊.深深地望著床上熟睡的美人.心中暗暗感慨.看莫亦缺剛剛的樣子.每每提及葉zǐ弦.臉上就止不住發(fā)紅.眼底是難以掩飾的愛慕和憂傷.
“妹妹啊妹妹.你身邊.到底有多少人對你心懷愛慕.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葉雪依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冷哼一聲.“有資源都不知道好好利用.婦人之仁到了極點.你說說.讓姐姐怎么說你好呢.不過.你倒真是我的好妹妹.總有一天.你擁有的一切都將歸我所有.”
葉雪依面上閃過厲色.伸手撫向葉zǐ弦的臉龐:“妹妹.可不是擁有張傾國傾城的臉.就能擁有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