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屋頂活動
回到家,在公用的大屋頂平臺上,我看見瑪努滿身是汗,焦慮不安。
“當官的!”他輕蔑地吐出這個詞。其他的咒罵都不需要了,因為對瑪努來說,在西班牙語中,沒有哪個詞能夠在表達無用的特權(quán)和心胸狹窄的笨蛋這個意思上與之競爭。他突然從帆布椅子上跳了起來,走到兔子棚邊,一個一個籠子仔細看,兔子的鼻子每抽動一下,他就嘀嘀咕咕說些親密的話。他轉(zhuǎn)過身,把一個巨大的灰色四腳動物抱在臂彎里輕輕地搖晃,用一只毛茸茸的手撫摸著那只兔子的耳朵,兔耳朵貼著后背閃著光澤的皮毛。
“瞧,”他說,聲音在顫抖。“這就是那些所有小畜生的爺爺,它已經(jīng)老了,行動有點緩慢,但還是個難對付的家伙,給它逮住一丁點機會,它就會把你的手指咬掉。我叫它阿提拉?!爆斉崞鹜米?,湊到我面前,然后掰開它嘴邊的皮,給我看阿提拉的牙齒。
“看到這個疤痕了嗎?”
他給我看他拇指邊的一道細齒痕。
“這就是它的杰作,七年前干的。你能想象嗎?它居然吸血。后來我才明白,我應(yīng)養(yǎng)它來配種,上帝呀,它做到自己繁殖的本分了。”
阿提拉的鼻子抽動得厲害,好像一提到血,就激起了它內(nèi)心深處的記憶。它粗壯的后腿蹬著瑪努的肚子。
“嘿,安靜點!”瑪努擺弄了一下懷里的兔子,+激情緊緊抓住它的頭。
“看啦,現(xiàn)在相信了吧!”
一道粉紅色的印痕出現(xiàn)在瑪努的手臂內(nèi)側(cè),是那只兔子的爪子抓的。他伸手給我看。
長凳上放著一瓶科爾多瓦①的干白,我倒了一杯遞給他,他的嘴巴還叼著一根煙。那只兔子很不情愿地蜷縮在他的手臂里?,斉谋承慕g到了另一邊,所以肚子上的贅肉耷拉下來,蓋住了牛仔褲的皮帶。那只兔子看起來還是充滿敵意,不過已經(jīng)不再掙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