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晴,只要有你陪伴著我,又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好的呢?”用有力的臂彎將埋首在自己懷里的師若晴緊了緊,溫破倫有些感嘆的說著,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有些難以說出口的話語如今居然就這般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
師若晴身體微不可察的有些顫抖,不知是激動亦或者是喜悅,宛如回到了剛和溫破倫成婚時,被甜蜜所籠罩如同小媳婦一般的她,嘴里卻兀自帶著些惱意道:“破倫,咱們都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干什么,君伴我相守一生,我許君冰心一世!”
“對了,若晴,你剛才可有聽到什么鐘聲?”很顯然師若晴先于溫破倫一步便是醒了,因此有些不確認剛才依稀間聽見的鐘聲究竟是夢境里還是現(xiàn)實之中的溫破倫,直接詢問起了懷里的嬌妻。說來也奇怪,師若晴年紀雖然和溫破倫相差不大,不過看上去依舊是如同一名少女一般,只有仔細觀察并且熟悉她的人才能發(fā)現(xiàn)師若晴那姣好的面容透著點點隱藏著的滄桑,有著淡淡的歲月的痕跡。
先前師若晴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溫破倫身上,自然沒有怎么注意到此時溫破倫所說的鐘聲,如今聞言她才是歪著腦袋想了一會,似乎在回憶,片刻之后方才道:“鐘聲倒是有,不過若有如無的聽不真切,也不知道大清早的誰那么空閑,好端端的敲什么鐘,貌似溫德港的和尚沒有這種習慣呀……”
“你呀,都一把歲數(shù)了還這么調(diào)皮,誰說只有和尚才會敲鐘的,也有可能是……”溫破倫還真是有些被師若晴逗樂了,見她仰著臉望向自己,不由自主就伸出手有些憐惜地刮了刮她的瓊鼻,不過說著說著溫破倫還真是想到了什么,與師若晴對視一眼,兩人從彼此的眼神之中似乎都是找到了答案。暗道一聲糟糕,溫破倫忙想起身,難得享受片刻的美好時光,還未來得及細細感受卻已經(jīng)是又要為現(xiàn)實而奔波,他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師若晴的后背,閉上眼睛輕吻了下她的秀發(fā),聞著自己女人的氣息,心中有不舍亦有著種難言的無可奈何。待到來年春暖花開,若晴,為了你我愿意卸下這一身戎裝,陪你一起歸田園居,溫破倫心里頭暗暗的想著,這樣的念頭其實已經(jīng)不止一次在他心頭浮現(xiàn),只是這一次顯得格外的強烈。
覺察到溫破倫的一絲急切,但又似乎因為顧及著自己,依舊是躺著不動聲色,師若晴倒是極其善解人意,閉上眼深吸口氣,然后坐起身來道:“破倫,讓若晴服侍你更衣吧,時候也不早了,是該起床啦?!?br/>
短短時間內(nèi),溫德城的一座座烽火臺都已經(jīng)被點燃了起來,狼煙升空戰(zhàn)火將起,看來比倫大軍出現(xiàn)在溫德城北面的消息已經(jīng)是逐漸傳了開了。清晨顯得有些人流稀疏的道路上,溫德港早起的百姓們討論的話題都是有敵軍打過來啦。顯然如今大多數(shù)普通百姓雖不知道是比倫大軍兵臨溫德城下,不過那頻頻響起的警鐘和那四起的狼煙無形之中便是表明了許多訊息,定是有敵軍出現(xiàn)了,并且可能還是非同一般的敵軍。不過溫德城內(nèi)普通的百姓如今倒是為太過于擔憂什么,畢竟溫德城有一名溫破倫將軍,并且麾下有著十余萬精兵悍將,可不是如同法蘭其他地方的城池一般,像是紙糊的一樣隨便被敵軍沖擊個幾下便就土崩瓦解了,若是說溫德港還不安全,那么說實話法蘭還真沒有比此更加安全的地方了,也是因為這一原因,溫德港作為一座軍事要塞并且商貿(mào)也不怎么繁盛的情況下,依舊是吸引了眾多法蘭人涌入。
“去吧,破倫,外面的將士們估計都等急了,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我又讓你跪搓衣板了呢。你呀你,跪搓衣板,作為一名堂堂的溫德港統(tǒng)帥,也虧你想得出來,好像我有多兇殘似的,嚇跑了不知道多少名對你傾心的小妹妹呢……”服侍完溫破倫穿好衣服后,師若晴最后又仔細地為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聽見外面將士們的通報聲,她有些埋怨的對溫破倫道,不過她的心里更多的或許是一種名叫作“幸?!钡臇|西。
“天大地大,夫人最大,末將遵命!”看著窗外那直沖天際的狼煙,溫破倫當然是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可能是為了緩和一下空氣中那緊張凝重的氣氛,或者說和黑布衣接觸過多,他也是變“壞”了,一向嚴肅沉穩(wěn)的溫破倫臨行前話語中居然流露出一股玩笑的意味,不過誰又能否認其實這玩笑般的話語中卻又帶有真心實意呢?
“統(tǒng)帥大人,據(jù)消息來報,溫德城的北面出現(xiàn)了大量比倫軍,初步推斷人數(shù)恐怕不下于數(shù)萬。”幾乎是短短的那么一小會,溫破倫府內(nèi)的議事廳里便是聚集了不少溫德駐軍的將領(lǐng),顯然大家伙得到敵軍來犯的消息,略作一番安排后,便是第一時間向溫破倫所在的府邸趕了過來,而還沒趕到的將領(lǐng)如今可能便是處在趕過來的路上。此時說話的正是南城守將段德,按理說南城距北城最遠,溫破倫的府邸又處于溫德城的西北方,段德就算是緊趕慢趕也不會來的這般及時,但是事實上現(xiàn)在說話的正是他無疑,至于他為何會行動如此迅速,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議事廳內(nèi)的眾多將領(lǐng)們現(xiàn)在也沒有心情去思考這些。
“段督守消息似乎很靈通呀,不知是從何而知?”聽了段德的話,溫破倫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顯然他有些好奇,如今這議事廳內(nèi)的眾人都沒有說話,卻不知段德為何對北城外的狀況如此清楚。
“統(tǒng)帥大人,說來慚愧,昨日屬下因與北城督守討論海督胡智大人出海迎擊比倫皇家海軍一事,一時間居然忘記了時辰,不知不覺夜幕就降臨了。屬下正想回南城,卻沒想在北城門將要關(guān)閉之際,忽然有幾名行色慌張的路人沖進城來,并叫喊著什么比倫大軍殺過來啦……”段德盡可能快速的向溫破倫解釋了一下,倒是連帶著消除了議事廳內(nèi)不少人心里頭的疑惑,“北城督守覺得那幾名路人形跡可疑,而且又胡言亂語攪亂民心,于是便將他們扣押起來詢問了一番,當時屬下剛巧也在現(xiàn)場,沒想到今早……”